水调歌头・太白已仙去

· 吴渊

太白已仙去,诗骨此山藏。
胸中锦绣如屋,都乞与东皇。
碎翦杏花千树,浓抹胭脂万点,妖艳断人肠。
晓露沐春色,晴日涨风光。
孤村路,逢休暇,共徜徉。
酒旗斜处,一簇几红妆。
暂息江头烽火,无奈鬓边霜雪,聊复放疏狂。
倚俟玉壶竭,未肯宝鞭扬。

简要说明

本词以咏叹诗仙李白起笔,借当涂青山李白墓的春日胜景,将咏史、写景、抒情融为一体,既表达了对李白诗才风骨的追慕,又结合自身休暇出游的场景,寄寓了南宋边境烽火未息的忧思、年华老去的怅惘,以及暂释怀抱、疏狂自适的复杂意趣。

逐句注释

  1. 太白已仙去,诗骨此山藏
    > 太白已仙去,诗骨此山藏。
    • 太白:即李白,字太白,唐代浪漫主义诗歌的巅峰代表。
    • 仙去:对名人去世的雅称,此处指李白辞世。
    • 诗骨:双关语,既指李白的遗骨,也暗喻其诗文的风骨气概。
    • 此山:指当涂青山,李白晚年游历并最终归葬于此。
  2. 胸中锦绣如屋,都乞与东皇
    > 胸中锦绣如屋,都乞与东皇。
    • 胸中锦绣:喻指李白满腹经纶、诗才横溢,化用杜甫“文章锦绣胆气粗”之句。
    • 东皇:古代神话中的司春之神,又称东君。
    • 句意:李白的绝世才思与锦绣诗文,尽数交付给了司春的东皇。
  3. 碎翦杏花千树,浓抹胭脂万点,妖艳断人肠
    > 碎翦杏花千树,浓抹胭脂万点,妖艳断人肠。
    • 碎翦:如同巧手剪裁,此处形容杏花繁密舒展的姿态,化静为动。
    • 浓抹胭脂:以胭脂浓涂喻指红色春花(如桃花、海棠)的娇艳色泽。
    • 断人肠:此处非悲情,极言景致之美令人沉醉动容,尽显赏心悦目之态。
  4. 晓露沐春色,晴日涨风光
    > 晓露沐春色,晴日涨风光。
    • 晓露:清晨的露水,烘托春日清晨的清新氛围。
    • 涨风光:晴日阳光使山水景致愈发开阔明媚,“涨”字化静为动,写出春光渐盛的动态感。
  5. 孤村路,逢休暇,共徜徉
    > 孤村路,逢休暇,共徜徉。
    • 休暇:官吏休假或闲暇之时。
    • 徜徉:悠闲漫步、流连赏景的样子。
    • 句意:趁着休沐闲暇,在这偏僻的村路间与友人一同悠然漫步。
  6. 酒旗斜处,一簇几红妆
    > 酒旗斜处,一簇几红妆。
    • 酒旗:酒馆门前悬挂的招牌旗幡,又称酒帘。
    • 红妆:原指女子的盛装打扮,此处代指身着艳装的游春女子。
  7. 暂息江头烽火,无奈鬓边霜雪,聊复放疏狂
    > 暂息江头烽火,无奈鬓边霜雪,聊复放疏狂。
    • 江头烽火:代指南宋江淮边境的战事,吴渊所处的南宋中后期面临蒙元南侵的边防压力。
    • 鬓边霜雪:喻指年华老去,鬓生白发。
    • 疏狂:豪放不羁、不受拘束的意态。
    • 句意:暂且得见江头烽火稍歇,可叹鬓边已生白发,姑且再放纵一回疏狂的怀抱。
  8. 倚俟玉壶竭,未肯宝鞭扬
    > 倚俟玉壶竭,未肯宝鞭扬。
    • 玉壶:雅致的酒器,此处代指酒壶。
    • 宝鞭:华贵的马鞭,代指车马出行。
    • 句意:只等将玉壶中的酒饮尽,却仍不肯挥鞭上马离去。

现代译文

诗仙李白已然乘鹤仙去,他的诗魂与遗骨,长眠在这青山之中。
他胸中锦绣才思何止万千,尽数交付给了司春的东皇。
千树杏花如经巧手剪裁,万点春花似以胭脂浓抹,这般妖艳景致,直教人心魂俱醉。
清晨的露水润泽着春色,晴日的阳光将风光涨满天地。
趁着休沐闲暇,在这孤村小路间,与友人一同悠然徜徉。
酒馆酒旗斜飘之处,簇拥着几位艳妆游春的女子。
暂得江头烽火稍息,可叹鬓边已染霜雪,姑且再放纵一回疏狂的意态。
只待将玉壶中的酒饮尽,却仍不肯挥鞭上马离去。

创作背景

吴渊为南宋中期官员,官至参知政事,身处宋蒙对峙的动荡时局,兼具文才与政声。此词应为其任江淮地方官时,趁休暇游历当涂青山李白墓(祠)所作。当时南宋边境烽火频仍,吴渊心怀忧国之思,同时年华渐老,借咏赞李白的绝世风采,抒发对先贤的追慕,亦将自身壮志难酬、暂释怀抱的复杂心境融入游春赏景的情境之中。

艺术赏析

  1. 结构章法:全词以上阕咏史写景、下阕抒情言志为脉络,层次分明。上阕先以李白仙去起笔,将诗仙风骨与青山春景融为一体,借春景烘托对李白的追慕;下阕由游春场景转入现实感慨,从眼前的孤村酒旗、红妆游女,过渡到对边防战事与年华老去的叹惋,最后以“未肯宝鞭扬”收束,将疏狂与怅惘交织,余韵悠长。
  2. 炼字与修辞:多处炼字精妙,如“碎翦”“浓抹”以拟人化的手法写出春花的灵动姿态,“涨”字化静为动,将春日风光的开阔明媚具象化。“碎翦杏花千树,浓抹胭脂万点”“暂息江头烽火,无奈鬓边霜雪”两处对仗工整,既符合词牌格律,又强化了意象的对比与情感的递进。
  3. 用典与意象:化用杜甫“胸中锦绣”的典故,以“东皇”“玉壶”“疏狂”等古典诗词常见意象,既贴合咏史抒怀的主题,又使词作兼具文化底蕴与抒情张力。“江头烽火”以代指手法暗合南宋时局,“鬓边霜雪”则将年华老去的抽象情绪具象化。
  4. 情感基调:词作情感复杂交织,既有对诗仙的追慕与赏春的闲适,又有对边防的忧思与年华老去的怅惘,最终以“聊复放疏狂”收束,将失意与自适融为一体,体现出南宋文人在动荡时局下的典型心态。

常见问题

《水调歌头・太白已仙去》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水调歌头・太白已仙去》的作者是吴渊,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水调歌头・太白已仙去》主要写了什么?

本词以咏叹诗仙李白起笔,借当涂青山李白墓的春日胜景,将咏史、写景、抒情融为一体,既表达了对李白诗才风骨的追慕,又结合自身休暇出游的场景,寄寓了南宋边境烽火未息的忧思、年华老去的怅惘,以及暂释怀抱、疏狂自适的复杂意趣。

《水调歌头・太白已仙去》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吴渊为南宋中期官员,官至参知政事,身处宋蒙对峙的动荡时局,兼具文才与政声。此词应为其任江淮地方官时,趁休暇游历当涂青山李白墓(祠)所作。当时南宋边境烽火频仍,吴渊心怀忧国之思,同时年华渐老,借咏赞李白的绝世风采,抒发对先贤的追慕,亦将自身壮志难酬、暂释怀抱的复杂心境融入游春赏景的情境之中。

《水调歌头・太白已仙去》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结构章法 :全词以上阕咏史写景、下阕抒情言志为脉络,层次分明。上阕先以李白仙去起笔,将诗仙风骨与青山春景融为一体,借春景烘托对李白的追慕;下阕由游春场景转入现实感慨,从眼前的孤村酒旗、红妆游女,过渡到对边防战事与年华老去的叹惋,最后以“未肯宝鞭扬”收束,将疏狂与怅惘交织,余韵悠长。 2. 炼字与修辞 :多处炼字精妙,如“碎翦”“浓抹”以拟人化的手法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