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围绕诗人幼子普儿的夭折展开,表达了诗人极度悲痛哀伤的心情。诗中既有对普儿夭折的难以接受和不解,也有在他人劝慰下依然无法释怀的情感,最后还流露出渴望上天能让普儿复生的幻想,情感真挚而深沉。
哭普儿
胸中欠梨枣,种此无明根。
造物初戏剧,忧伤裂心肝。
夺我破壳雏,长鸣犹未翰。
况乃渥洼种,堕地已足观。
此理竟莫晓,老泪空阑干。
端如卜子夏,泪尽双眼眢。
母哭不忍听,听之鼻辛酸。
人言有子尔,欲遣吾心寛。
有生无短长,视死同一叹。
晓人当如是,自晓终为难。
究竟无奈何,哀哉亦何言。
安得大灵龟,骑云款天门。
造物初戏剧,忧伤裂心肝。
夺我破壳雏,长鸣犹未翰。
况乃渥洼种,堕地已足观。
此理竟莫晓,老泪空阑干。
端如卜子夏,泪尽双眼眢。
母哭不忍听,听之鼻辛酸。
人言有子尔,欲遣吾心寛。
有生无短长,视死同一叹。
晓人当如是,自晓终为难。
究竟无奈何,哀哉亦何言。
安得大灵龟,骑云款天门。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胸中欠梨枣,种此无明根”:
- 字词:“梨枣”,这里可能指智慧、善根等;“无明根”,佛教用语,指愚昧、烦恼的根源。
- 句意:自己胸中缺少智慧善根,所以种下了这烦恼的根源。
- “造物初戏剧,忧伤裂心肝”:
- 字词:“造物”,指上天、命运;“戏剧”,这里指像演戏一样残酷对待。
- 句意:上天一开始就像在戏弄人,让我如此忧伤,心肝都要裂开了。
- “夺我破壳雏,长鸣犹未翰”:
- 字词:“破壳雏”,比喻刚出生的孩子;“长鸣未翰”,还没长大能发出响亮的鸣叫,意思是孩子还没长大。
- 句意:夺走了我那刚出生的孩子,他还没长大就夭折了。
- “况乃渥洼种,堕地已足观”:
- 字词:“渥洼种”,渥洼是产良马之地,这里比喻孩子天赋优异;“堕地”,出生。
- 句意:何况我的孩子天赋优异,刚出生就已经让人觉得不凡。
- “此理竟莫晓,老泪空阑干”:
- 字词:“莫晓”,不明白;“阑干”,眼泪纵横的样子。
- 句意:我终究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只能徒然地老泪纵横。
- “端如卜子夏,泪尽双眼眢”:
- 字词:“卜子夏”,孔子弟子,其子死,他哭至双眼失明;“眢”,眼睛枯陷失明。
- 句意:就像卜子夏一样,我哭干了眼泪,双眼都要失明了。
- “母哭不忍听,听之鼻辛酸”: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孩子母亲的哭声让我不忍心听,听了鼻子就一阵辛酸。
- “人言有子尔,欲遣吾心寛”:
- 字词:“有子尔”,意思是有孩子是这样的(有生有死);“遣”,排遣。
- 句意:别人说有孩子就是这样的(有生死),想让我宽心。
- “有生无短长,视死同一叹”: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人有生就不论长短,面对死亡都只能一声叹息。
- “晓人当如是,自晓终为难”:
- 字词:“晓人”,开导别人;“自晓”,自己想开。
- 句意:开导别人的时候应该这样说,但自己想开终究是很难的。
- “究竟无奈何,哀哉亦何言”: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终究是无可奈何,悲哀啊,还能说什么呢。
- “安得大灵龟,骑云款天门”:
- 字词:“大灵龟”,传说中的神物;“款”,叩、敲。
- 句意:怎么才能得到一只大灵龟,骑着它驾着云去叩开天门呢。
现代译文
我胸中缺少智慧善根,
种下了这烦恼的根源。
上天就像在残酷戏弄,
让我忧伤得心肝欲裂。
夺走我那刚出世的孩子,
他还没长大就夭折了。
何况我的孩子天赋优异,
刚出生就已让人惊艳。
我终究不明白这道理,
只能徒然地老泪纵横。
就像卜子夏哭瞎双眼,
我也哭得双眼要枯陷。
孩子母亲哭声真凄惨,
听得我鼻子阵阵辛酸。
别人劝我有子皆如此,
想让我心中能放宽些。
人有生不论长短寿夭,
面对死亡都只能叹息。
开导别人容易自己难,
想让自己想开真不易。
终究是无可奈何之事,
悲哀啊,还能说什么呢。
怎么能得到一只灵龟,
骑着它去叩开那天门。
创作背景
周紫芝生活在两宋之交,他一生仕途坎坷。这首诗创作于他幼子普儿夭折之后。中年丧子是人生的重大打击,周紫芝面对幼子的离去,内心充满了悲痛与绝望,于是写下此诗来抒发自己的哀伤之情。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用典:诗中运用了“卜子夏”的典故,以卜子夏丧子后哭至双眼失明的悲痛来类比自己的哀伤,增强了诗歌情感表达的深度和感染力,让读者更能体会到诗人丧子之痛的程度。
- 对比:将别人劝慰自己的话语和自己难以释怀的心情进行对比,“晓人当如是,自晓终为难”,突出了诗人内心的痛苦和无法自我排解的无奈。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不事雕琢,以直白的语言倾诉自己的哀伤,如“老泪空阑干”“哀哉亦何言”等,直接抒发了内心的悲痛,让读者能深刻感受到诗人的真情实感。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哀伤、绝望的意境。从一开始对上天的质问,到中间的痛苦哭诉,再到最后幻想骑灵龟叩天门,都笼罩着一层浓重的哀伤氛围,使读者能深刻感受到诗人失去幼子后的悲痛欲绝和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