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诗围绕诗人想要登上昭成阁却未能如愿展开,描述了登阁过程中的惊险感受,抒发了年老体衰的悲叹,表达了孤独无依的处境以及内心诉求难以传达的苦闷与无奈。
上昭成阁不得于从侄僧悟空院叹嗟
欲上千级阁,问天三四言。
未尽数十登,心目风浪翻。
手手把惊魄,脚脚踏坠魂。
却流至旧手,傍掣犹欲奔。
老病但自悲,古蠹木万痕。
老力安可夸,秋海萍一根。
孤叟何所归,昼眼如黄昏。
常恐失好步,入彼市井门。
结僧为亲情,策竹为子孙。
此诚徒切切,此意空存存。
一寸地上语,高天何由闻。
未尽数十登,心目风浪翻。
手手把惊魄,脚脚踏坠魂。
却流至旧手,傍掣犹欲奔。
老病但自悲,古蠹木万痕。
老力安可夸,秋海萍一根。
孤叟何所归,昼眼如黄昏。
常恐失好步,入彼市井门。
结僧为亲情,策竹为子孙。
此诚徒切切,此意空存存。
一寸地上语,高天何由闻。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欲上千级阁,问天三四言”:
- 字词:“千级阁”,形容阁很高;“问”,询问、倾诉。
- 句意:想要登上那高高的昭成阁,对着上天倾诉了几句话。
- “未尽数十登,心目风浪翻”:
- 字词:“数十登”,登了几十级台阶;“心目”,内心和眼睛所感;“风浪翻”,像风浪翻腾一样不平静。
- 句意:还没登上几十级台阶,内心和眼前就像风浪翻腾一样不平静。
- “手手把惊魄,脚脚踏坠魂”:
- 字词:“把”,把持;“惊魄”“坠魂”,形容极度惊恐的状态。
- 句意:每只手都好像把持着惊恐的魂魄,每只脚都好像踩着要坠落的灵魂。
- “却流至旧手,傍掣犹欲奔”:
- 字词:“却流”,退回来;“旧手”,原来抓着的地方;“傍掣”,旁边的东西好像在拉扯;“奔”,奔跑、挣脱。
- 句意:退回到原来抓着的地方,旁边的东西好像在拉扯着,让人感觉还想挣脱奔跑。
- “老病但自悲,古蠹木万痕”:
- 字词:“老病”,年老且有病;“蠹”,蛀虫;“万痕”,无数的痕迹。
- 句意:年老又生病只能独自悲叹,自己就像被蛀虫蛀过的古树,满是岁月的痕迹。
- “老力安可夸,秋海萍一根”:
- 字词:“老力”,年老的力气;“安可夸”,怎么能自夸;“秋海萍”,秋天大海里的浮萍。
- 句意:年老的力气怎么能自夸呢,自己就像秋天大海里的一根浮萍,孤独又无助。
- “孤叟何所归,昼眼如黄昏”:
- 字词:“孤叟”,孤独的老人;“何所归”,归向何处;“昼眼”,白天的眼睛,指视线。
- 句意:孤独的老人能归向何处呢,白天的视线也像黄昏一样昏暗。
- “常恐失好步,入彼市井门”:
- 字词:“失好步”,走错路;“市井门”,指世俗的场所。
- 句意:常常害怕走错路,进入那些世俗的场所。
- “结僧为亲情,策竹为子孙”:
- 字词:“结僧”,与僧人结交;“策竹”,拄着竹杖。
- 句意:与僧人结交当作亲情,拄着竹杖当作子孙。
- “此诚徒切切,此意空存存”:
- 字词:“诚”,确实;“徒切切”,只是急切地这样做;“意”,心意;“空存存”,白白地存在着。
- 句意:这样做确实只是急切地寻求慰藉,这种心意也只是白白地存在着。
- “一寸地上语,高天何由闻”:
- 字词:“一寸地”,形容自己地位低微;“高天”,指上天;“何由闻”,怎么能被听到。
- 句意:地位低微之人的话语,上天怎么能听到呢。
现代译文
我想要登上那高高的昭成阁,
对着上天倾诉了几句心声。
还没登上几十级台阶,
内心和眼前就像风浪翻腾。
每只手都把持着惊恐的魂魄,
每只脚都踩着要坠落的灵魂。
退回到原来抓着的地方,
旁边的东西拉扯着让人想挣脱。
年老又生病只能独自悲叹,
我就像被蛀的古树满是伤痕。
年老的力气怎敢自夸,
如同秋海里孤独的一根浮萍。
孤独老人能归向何处,
白天的视线也像黄昏般昏沉。
常常害怕走错了路,
进入那世俗纷扰的大门。
与僧人结交当作亲情依靠,
拄着竹杖权当自己的子孙。
这样做只是急切寻求安慰,
这心意也只是白白地留存。
地位低微之人的话语,
上天又怎么能够听闻。
创作背景
孟郊一生仕途坎坷,年老时依然穷困潦倒、疾病缠身。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精确考证,但从诗中所表达的年老体衰、孤独无助等情感来看,应是他晚年的作品。他试图登上昭成阁,或许是想借此获得某种精神上的超脱或解脱,但最终未能如愿,于是在从侄僧悟空院抒发了内心的感慨。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夸张:“手手把惊魄,脚脚踏坠魂”运用夸张的手法,极言登阁时的惊恐感受,突出了诗人身体的虚弱和内心的恐惧。
- 比喻:“老病但自悲,古蠹木万痕”将自己比作被蛀的古树,“老力安可夸,秋海萍一根”把自己比作秋海里的浮萍,形象地表现出诗人年老体衰、孤独无助的状态。
- 借景抒情:虽然诗中没有大量对景色的描写,但通过登阁过程中的感受以及自己的心境,借这种情境抒发了内心的悲叹与无奈。
- 语言特色:语言直白,情感真挚,用质朴的语言将自己的处境和心情毫无保留地表达出来,如“一寸地上语,高天何由闻”,直接抒发了自己诉求难以传达的苦闷。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孤独、凄凉、无助的意境。从登阁的惊险到年老体衰的悲叹,再到孤独无依的处境,以及诉求难达的无奈,都让读者感受到诗人内心深深的痛苦和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