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七律是廖行之酬答友人罗季康的组诗之一,以自谦疏拙的口吻展开,既抒发了自己淡泊功名、安于清贫的人生志趣,也暗含对友人罗季康识人之明的感激,尽显其守正不阿的君子襟怀。
酬罗季康二首
驰骛功名非我事,欢娱菽水只心知。
风姿故陋难施粉,面目堪憎正类倛。
惟有灵台亦裴度,到君明眼不能欺。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自怜疎拙百奚宜:“疎拙”同“疏拙”,指疏懒笨拙、不通世故;“百奚宜”即“百何宜”,意谓处处不合时宜。句意:我常怜惜自己疏懒笨拙,在世间行事处处不合时宜。
- 不省胡颜可媚时:“不省”即“不懂得”;“胡颜”犹言何颜,有何脸面;“媚时”指迎合世俗风气。句意:实在不懂得该厚着脸皮去迎合世俗的喜好。
- 驰骛功名非我事:“驰骛”指奔走钻营、追逐名利。句意:奔走钻营追求功名,从来都不是我该做的事。
- 欢娱菽水只心知:“菽水”指豆与水,代指清贫的奉养父母之礼,也泛指清贫的生活乐趣,典出《礼记·檀弓下》“啜菽饮水,尽其欢,斯之谓孝”。句意:能在清贫的生活中获得欢娱,这份心境唯有自己知晓。
- 风姿故陋难施粉:“故陋”本就粗陋;“施粉”指涂抹脂粉修饰容貌。句意:我的风姿本就粗陋,难以用脂粉来修饰美化。
- 面目堪憎正类倛:“倛”指古代驱疫时所用的假面,外形丑恶,也泛指丑陋之态。句意:面目实在可憎,正像那驱疫的假面一般丑陋。
- 惟有灵台亦裴度:“灵台”指心,典出《庄子·庚桑楚》“不可内于灵台”;“裴度”为唐代名相,以坦荡正直、胸襟开阔著称,此处以其自况。句意:唯有我的本心,也如裴度一般坦荡磊落。
- 到君明眼不能欺:“明眼”指有识人之明的眼光,代指罗季康。句意:但在您明察秋毫的眼光之下,我的本心终究无法欺瞒。
现代译文
我常自怜疏懒笨拙,处世处处不合时宜,
实在不知该厚着脸皮,去迎合世俗风气。
奔走钻营追逐功名,从来不是我的心事,
清贫度日自有欢娱,这份心意唯有自知。
我的风姿本就粗陋,难用脂粉来修饰,
面目实在可憎,恰如那驱疫假面一般。
唯有我的本心,坦荡如裴度一般磊落,
可在您明察秋毫的眼光里,终究无法欺瞒。
创作背景
廖行之为南宋孝宗朝官员,为人正直耿介,不愿阿附权贵,仕途历经起伏,不甚顺遂。《酬罗季康二首》为其酬答友人罗季康的赠诗组作,罗季康可能曾赠诗赏识其品格,廖行之遂以自谦之语回应。此诗当作于其仕途失意或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之时,抒发了其坚守本心、淡泊名利的心境,同时暗含对友人识人之明的感激。学界对此诗的创作背景观点较为一致,均认为是廖行之个人志趣与交游情怀的结合之作。
艺术赏析
- 自谦反显的抒情手法:全诗以“疏拙”“陋”“憎”等自贬之词开篇,看似自我否定,实则是表达对世俗迎合之风的不屑,以退为进凸显其高洁的人生志趣,情感含蓄深沉。
- 用典精巧自然:多处化用典故却不露痕迹:“菽水”典出《礼记》,既点明清贫奉亲的志向,也暗合安贫乐道的情怀;“灵台”出自《庄子》,精准指代本心;“裴度”的典故则以名臣形象自况,含蓄表达自身坦荡磊落的品格,避免了直白抒情的浅露。
- 格律严谨对仗工整:此诗为标准七言律诗,颔联“驰骛功名非我事,欢娱菽水只心知”与颈联“风姿故陋难施粉,面目堪憎正类倛”均严格对仗,词性、结构一一对应,符合七律的格律要求,读来朗朗上口,音韵和谐。
- 主旨呼应结构完整:开篇自谦疏拙,中间铺陈不慕功名、安贫乐道的志趣,末句以“本心难欺”收束,既回应了友人的赏识,也点明了全诗坚守本心的核心主旨,结构圆融完整。
常见问题
《酬罗季康二首》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酬罗季康二首》的作者是廖行之,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酬罗季康二首》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七律是廖行之酬答友人罗季康的组诗之一,以自谦疏拙的口吻展开,既抒发了自己淡泊功名、安于清贫的人生志趣,也暗含对友人罗季康识人之明的感激,尽显其守正不阿的君子襟怀。
《酬罗季康二首》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廖行之为南宋孝宗朝官员,为人正直耿介,不愿阿附权贵,仕途历经起伏,不甚顺遂。《酬罗季康二首》为其酬答友人罗季康的赠诗组作,罗季康可能曾赠诗赏识其品格,廖行之遂以自谦之语回应。此诗当作于其仕途失意或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之时,抒发了其坚守本心、淡泊名利的心境,同时暗含对友人识人之明的感激。学界对此诗的创作背景观点较为一致,均认为是廖行之个人志趣与交游情怀的结合之作...
《酬罗季康二首》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自谦反显的抒情手法 :全诗以“疏拙”“陋”“憎”等自贬之词开篇,看似自我否定,实则是表达对世俗迎合之风的不屑,以退为进凸显其高洁的人生志趣,情感含蓄深沉。 2. 用典精巧自然 :多处化用典故却不露痕迹:“菽水”典出《礼记》,既点明清贫奉亲的志向,也暗合安贫乐道的情怀;“灵台”出自《庄子》,精准指代本心;“裴度”的典故则以名臣形象自况,含蓄表达自身坦荡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