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孟郊回应韩愈、李观离别赠诗之作,并借此诗向张徐州表达自己的心意。诗中先描绘了离别之愁,再感慨世途艰险,接着称赞韩愈和李观才华出众、赠词情真,随后夸赞张徐州是天下豪杰,能为冤者昭雪,最后表明自己愿为张徐州效力的心意以及展现出的壮志豪情。
答韩愈李观别因献张徐州
富别愁在颜,贫别愁销骨。
懒磨旧铜镜,畏见新白发。
古树春无花,子规啼有血。
离弦不堪听,一听四五绝。
世途非一险,俗虑有千结。
有客步大方,驱车独迷辙。
故人韩与李,逸翰双皎洁。
哀我摧折归,赠词纵横设。
徐方国东枢,元戎天下杰。
祢生投刺游,王粲吟诗谒。
高情无遗照,朗抱开晓月。
有土不埋冤,有雠皆为雪。
愿为直草木,永向君地列。
愿为古琴瑟,永向君听发。
欲识丈夫心,会将孤剑说。
懒磨旧铜镜,畏见新白发。
古树春无花,子规啼有血。
离弦不堪听,一听四五绝。
世途非一险,俗虑有千结。
有客步大方,驱车独迷辙。
故人韩与李,逸翰双皎洁。
哀我摧折归,赠词纵横设。
徐方国东枢,元戎天下杰。
祢生投刺游,王粲吟诗谒。
高情无遗照,朗抱开晓月。
有土不埋冤,有雠皆为雪。
愿为直草木,永向君地列。
愿为古琴瑟,永向君听发。
欲识丈夫心,会将孤剑说。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富别愁在颜,贫别愁销骨”:
- 字词:“颜”,面容;“销骨”,形容极度愁苦。
- 句意:富人离别时,忧愁只显现在面容上;穷人离别时,忧愁却能销蚀人的骨头。
- “懒磨旧铜镜,畏见新白发”:
- 字词:“懒”,懒得;“畏”,害怕。
- 句意:懒得去磨那旧铜镜,害怕看到新长出来的白发。
- “古树春无花,子规啼有血”:
- 字词:“子规”,杜鹃鸟,传说其啼声悲切,甚至啼至吐血。
- 句意:古树在春天都不开花,子规鸟啼叫仿佛啼出了血。
- “离弦不堪听,一听四五绝”:
- 字词:“离弦”,指离别时弹奏的乐曲;“绝”,悲痛到极点。
- 句意:离别时的弦乐声不忍去听,一听就让人悲痛欲绝。
- “世途非一险,俗虑有千结”:
- 字词:“世途”,世间的道路,指人生道路;“俗虑”,世俗的忧虑;“结”,郁结。
- 句意:人生的道路不止一种艰险,世俗的忧虑有千般郁结。
- “有客步大方,驱车独迷辙”:
- 字词:“客”,诗人自指;“大方”,大道;“辙”,车轮印,这里指道路。
- 句意:我本想走在大道上,却独自驾车迷失了道路。
- “故人韩与李,逸翰双皎洁”:
- 字词:“故人”,老朋友,指韩愈和李观;“逸翰”,高超的文辞;“皎洁”,形容文辞纯净美好。
- 句意:我的老朋友韩愈和李观,他们的诗文高超且纯净美好。
- “哀我摧折归,赠词纵横设”:
- 字词:“摧折”,遭受挫折;“纵横设”,指诗文内容丰富、气势纵横。
- 句意:他们怜悯我遭受挫折而归,赠给我的诗文内容丰富、气势纵横。
- “徐方国东枢,元戎天下杰”:
- 字词:“徐方”,徐州;“枢”,枢纽;“元戎”,主将,这里指张徐州。
- 句意:徐州是国家东部的枢纽,主将张徐州是天下的豪杰。
- “祢生投刺游,王粲吟诗谒”:
- 字词:“祢生”,指祢衡,他曾投刺(投递名帖)求见权贵;“王粲”,东汉末年文学家,曾以诗谒见刘表。“谒”,拜见。
- 句意:就像祢衡投刺求见、王粲吟诗拜见一样,人们纷纷去拜见张徐州。
- “高情无遗照,朗抱开晓月”:
- 字词:“高情”,高尚的情怀;“遗照”,遗漏的关照;“朗抱”,开朗的胸怀。
- 句意:张徐州高尚的情怀能关照到每一个人,开朗的胸怀如破晓的明月。
- “有土不埋冤,有雠皆为雪”:
- 字词:“土”,土地,这里指张徐州管辖的地方;“雪”,昭雪。
- 句意:在张徐州管辖的地方不会埋没冤屈,有冤仇都能得到昭雪。
- “愿为直草木,永向君地列”:
- 字词:“直”,正直;“列”,排列。
- 句意:我愿意做正直的草木,永远排列在您的土地上。
- “愿为古琴瑟,永向君听发”:
- 字词:“听发”,供人聆听弹奏。
- 句意:我愿意做古老的琴瑟,永远供您聆听弹奏。
- “欲识丈夫心,会将孤剑说”:
- 字词:“丈夫心”,男子汉的志向;“会”,应当;“孤剑”,象征着志向和勇气。
- 句意:要想了解我男子汉的志向,应当用孤剑来诉说。
现代译文
富人离别,忧愁只挂在脸上;穷人离别,忧愁却能销蚀骨头。
懒得去磨那旧铜镜,害怕看到新添的白发。
古树在春天都不开花,子规鸟啼叫仿佛啼出了鲜血。
离别时的弦乐声不忍去听,一听就让人悲痛欲绝。
人生的道路不止一种艰险,世俗的忧虑有千般郁结。
我本想走在大道上,却独自驾车迷失了道路。
我的老朋友韩愈和李观,他们的诗文高超且纯净美好。
他们怜悯我遭受挫折而归,赠给我的诗文内容丰富、气势纵横。
徐州是国家东部的枢纽,主将张徐州是天下的豪杰。
就像祢衡投刺求见、王粲吟诗拜见一样,人们纷纷去拜见张徐州。
张徐州高尚的情怀能关照到每一个人,开朗的胸怀如破晓的明月。
在张徐州管辖的地方不会埋没冤屈,有冤仇都能得到昭雪。
我愿意做正直的草木,永远排列在您的土地上。
我愿意做古老的琴瑟,永远供您聆听弹奏。
要想了解我男子汉的志向,应当用孤剑来诉说。
创作背景
孟郊一生仕途坎坷,四处奔波却不得志。此诗创作时,他可能刚经历了一番挫折而归,恰逢韩愈、李观与他离别并赠诗,于是他写此诗作答。同时,他听闻张徐州贤明,便借此诗表达自己想要投奔张徐州、寻求施展抱负机会的愿望。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开篇将“富别”和“贫别”进行对比,突出了穷人离别时愁苦之深,增强了情感的表达。
- 比兴:“古树春无花,子规啼有血”运用比兴手法,以古树无花、子规啼血的凄凉景象,兴起诗人内心的愁苦和对世途艰险的感慨。
- 用典:“祢生投刺游,王粲吟诗谒”运用祢衡和王粲的典故,既表明人们对张徐州的敬仰和投奔,也委婉地表达了自己想要追随张徐州的心意。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情感真挚,用词精准地传达出诗人内心的愁苦、对友人的感激以及对张徐州的赞誉和自己的壮志豪情。如“销骨”“畏见”“不堪听”等词,生动地描绘出诗人的情感状态。
- 意境营造:诗中通过对离别愁绪、世途艰险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凄凉、压抑的氛围。而后夸赞张徐州的段落,又展现出一种明朗、希望的意境,形成了情感上的起伏和对比,使整首诗富有层次感。最后表明自己的壮志,进一步升华了意境,展现出诗人不屈的精神和渴望有所作为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