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赠无本二

隋唐五代 · 孟郊

燕僧耸听词，袈裟喜新翻。
北岳厌利杀，玄功生微言。
天高亦可飞，海广亦可源。
文章杳无底，㔉掘谁能根。
梦灵髣髴到，对我方与论。
拾月鲸口边，何人免为吞。
燕僧摆造化，万有随手犇。
补缀杂霞衣，笑傲诸贵门。
将明文在身，亦尔道所存。
朔雪凝别句，朔风飘征魂。
再期嵩少游，一访蓬萝村。
春草步步绿，春山日日暄。
遥莺相应吟，晚听恐不繁。
相思塞心胸，高逸难攀援。

简要说明

这首诗是孟郊赠给贾岛（无本）的作品。诗中对贾岛的文章才华给予高度赞誉，描绘了贾岛超凡的创作能力和潇洒不羁的形象。同时，表达了诗人与贾岛分别时的离愁别绪，以及对未来再次同游的期待，体现出两人深厚的情谊。

逐句注释

“燕僧耸听词，袈裟喜新翻”：
- 字词：“燕僧”，指贾岛，贾岛是范阳（古属燕国）人，且曾为僧；“耸听”，恭敬而专心地听；“新翻”，新的变化。
- 句意：燕地僧人（贾岛）专心听人讲经论道，对僧衣新的样式感到欣喜。
“北岳厌利杀，玄功生微言”：
- 字词：“北岳”，借指北方的佛教圣地或贾岛所处的环境；“利杀”，功利和杀戮之事；“玄功”，高深的佛法修行；“微言”，精妙的言辞。
- 句意：北岳之地厌恶功利杀戮之事，高深的佛法修行生出精妙的言辞。
“天高亦可飞，海广亦可源”：
- 字词：“源”，探寻源头。
- 句意：天空高远也可以飞翔，大海广阔也能够探寻其源头。
“文章杳无底，㔉掘谁能根”：
- 字词：“杳”，深远；“㔉掘”，挖掘；“根”，根源。
- 句意：文章的境界深远无底，谁能挖掘到它的根源呢。
“梦灵髣髴到，对我方与论”：
- 字词：“梦灵”，梦中的神灵或灵感；“髣髴”，同“仿佛”，好像。
- 句意：梦中的灵感仿佛来到，正对着我与我谈论文章之事。
“拾月鲸口边，何人免为吞”：
- 字词：“拾月”，拾取月亮，比喻追求极高的境界；“鲸口”，鲸鱼之口，象征危险艰难之地。
- 句意：在鲸鱼口边拾取月亮，谁能避免被吞噬呢。
“燕僧摆造化，万有随手犇”：
- 字词：“摆”，摆弄、掌控；“造化”，自然的创造化育；“万有”，万物；“犇”，同“奔”。
- 句意：燕地僧人（贾岛）能掌控自然造化，万物都随他的心意奔走。
“补缀杂霞衣，笑傲诸贵门”：
- 字词：“补缀”，缝补；“杂霞衣”，色彩斑斓如彩霞的衣服；“诸贵门”，各位权贵之家。
- 句意：贾岛补缀着如彩霞般的衣服，对权贵之家笑傲不屑。
“将明文在身，亦尔道所存”：
- 字词：“明”，彰显；“文在身”，文章才华在身；“尔”，你；“道”，思想、道理。
- 句意：你凭借文章才华彰显自身，这也是你所秉持的道理所在。
“朔雪凝别句，朔风飘征魂”：
- 字词：“朔雪”，北方的雪；“别句”，分别时写下的诗句；“朔风”，北风；“征魂”，远行之人的灵魂。
- 句意：北方的雪凝结着分别的诗句，北风吹拂着远行之人的灵魂。
“再期嵩少游，一访蓬萝村”：
- 字词：“再期”，再次相约；“嵩少”，嵩山和少室山；“蓬萝村”，隐居之地。
- 句意：再次相约到嵩山少室山游玩，一同去探访隐居的蓬萝村。
“春草步步绿，春山日日暄”：
- 字词：“暄”，温暖。
- 句意：春天的草一步步变绿，春天的山一天比一天温暖。
“遥莺相应吟，晚听恐不繁”：
- 字词：“遥莺”，远处的黄莺。
- 句意：远处的黄莺相互应和啼鸣，到傍晚再听恐怕就不那么繁多了。
“相思塞心胸，高逸难攀援”：
- 字词：“高逸”，高尚超逸的品格；“攀援”，企及。
- 句意：相思之情塞满心胸，你高尚超逸的品格难以企及。

现代译文

燕地僧人（贾岛）专心听人讲经，对新样式的袈裟满心欢喜。
北方之地厌恶功利杀戮，高深佛法生出精妙言辞。
天空高远也能展翅翱翔，大海广阔也可探寻源头。
文章境界深远无底，谁能挖掘到它的根源。
梦中灵感仿佛来到，正对着我与我谈文。
在鲸鱼口边拾取月亮，谁能避免被它吞噬。
燕地僧人掌控自然造化，万物随心奔走。
缝补着如彩霞般的衣服，对权贵之家笑傲不屑。
你凭文章才华彰显自身，这也是你秉持的道理。
北方的雪凝结着分别诗句，北风吹拂着远行灵魂。
再次相约去嵩山少室山游玩，一同探访隐居的蓬萝村。
春天的草一步步变绿，春天的山一天比一天温暖。
远处黄莺相互应和啼鸣，到傍晚再听恐怕就不那么多了。
相思之情塞满心胸，你高尚超逸的品格难以企及。

创作背景

孟郊与贾岛皆为中唐时期著名诗人，二人都以苦吟著称，诗风相近，惺惺相惜。此诗创作于贾岛准备远行之际，孟郊有感于贾岛的才华与品格，写下此诗相赠，既表达对贾岛的赞赏，也抒发了离别之情和对未来相聚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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