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孟郊科举登第后东归途中所作,向座主吕侍御表达感恩与情怀。诗中回顾了往昔离别之泪与如今恋主之泣,讲述自己如蛰伏小泉之龙终得腾飞,体现出时运和君主、良佐的作用,同时也流露出对亲情的急切渴望,描绘了归途中的景色,最后表达了对未来仕途的期待。
擢第后东归书怀献座主吕侍御
昔岁辞亲泪,今为恋主泣。
去住情难并,别离景易戢。
夭矫大空鳞,曾为小泉蛰。
幽意独沈时,震雷忽相及。
神行既不宰,直致非所执。
至运本遗功,轻生各自立。
大君思此化,良佐自然集。
宝镜无私光,时文有新习。
慈亲诫志就,贱子归情急。
擢第谢灵台,牵衣出皇邑。
行襟海日曙,逸抱江风入。
蒹葭得波浪,芙蓉红岸湿。
云寺势动摇,山钟韵嘘吸。
旧游期再践,悬水得重挹。
松萝虽可居,青紫终当拾。
去住情难并,别离景易戢。
夭矫大空鳞,曾为小泉蛰。
幽意独沈时,震雷忽相及。
神行既不宰,直致非所执。
至运本遗功,轻生各自立。
大君思此化,良佐自然集。
宝镜无私光,时文有新习。
慈亲诫志就,贱子归情急。
擢第谢灵台,牵衣出皇邑。
行襟海日曙,逸抱江风入。
蒹葭得波浪,芙蓉红岸湿。
云寺势动摇,山钟韵嘘吸。
旧游期再践,悬水得重挹。
松萝虽可居,青紫终当拾。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昔岁辞亲泪,今为恋主泣”:
- 字词:“昔岁”,往年;“恋主”,留恋君主、座主等,这里有感恩之意。
- 句意:往年与亲人分别时流下泪水,如今为了感恩座主而哭泣。
- “去住情难并,别离景易戢”:
- 字词:“去住”,离开和留下;“并”,同“并”;“戢”,收敛。
- 句意:离开和留下的情感难以并存,离别的景色容易消逝。
- “夭矫大空鳞,曾为小泉蛰”:
- 字词:“夭矫”,屈伸自如的样子;“鳞”,代指龙;“蛰”,蛰伏。
- 句意:如今如在天空中屈伸自如的巨龙,曾经却像在小泉中蛰伏的小龙。
- “幽意独沈时,震雷忽相及”:
- 字词:“幽意”,幽独的心意;“沈”,同“沉”;“震雷”,比喻科举成功的喜讯。
- 句意:当我独自沉浸在幽独心意中时,科举成功的喜讯突然降临。
- “神行既不宰,直致非所执”:
- 字词:“神行”,神灵的运行;“宰”,主宰;“直致”,直接达到;“执”,执着。
- 句意:神灵的运行不受人主宰,直接达到目的不是靠执着能实现的。
- “至运本遗功,轻生各自立”:
- 字词:“至运”,最好的时运;“遗功”,不居功;“轻生”,轻视自身,这里有看淡得失之意。
- 句意:最好的时运本来就不居功,看淡得失各自努力自立。
- “大君思此化,良佐自然集”:
- 字词:“大君”,君主;“化”,教化;“良佐”,贤良的辅佐之臣。
- 句意:君主思考这种教化,贤良的辅佐之臣自然会聚集。
- “宝镜无私光,时文有新习”:
- 字词:“宝镜”,比喻公正;“时文”,当时流行的文章。
- 句意:像宝镜一样公正无私地发光,当时的文章有新的学习风尚。
- “慈亲诫志就,贱子归情急”:
- 字词:“慈亲”,母亲;“贱子”,孟郊自称。
- 句意:母亲的告诫让我立志成功,我归家的心情十分急切。
- “擢第谢灵台,牵衣出皇邑”:
- 字词:“擢第”,科举登第;“灵台”,这里指座主所在之地;“皇邑”,京城。
- 句意:科举登第后到座主处致谢,然后拉着衣服离开京城。
- “行襟海日曙,逸抱江风入”:
- 字词:“行襟”,旅行时的衣襟;“逸抱”,超脱的情怀。
- 句意:旅行时衣襟迎着海上初升的曙光,超脱的情怀随着江风进入心中。
- “蒹葭得波浪,芙蓉红岸湿”:
- 字词:“蒹葭”,芦苇;“芙蓉”,荷花。
- 句意:芦苇在波浪中摇曳,荷花让岸边都湿润而显得红艳。
- “云寺势动摇,山钟韵嘘吸”:
- 字词:“嘘吸”,呼吸,这里形容钟声的韵律仿佛人的呼吸。
- 句意:云雾中的寺庙好像在摇晃,山中钟声的韵律如人的呼吸般有节奏。
- “旧游期再践,悬水得重挹”:
- 字词:“旧游”,旧日游玩之地;“悬水”,瀑布;“挹”,舀取,这里有亲近之意。
- 句意:期待再次去旧日游玩之地,再次亲近瀑布。
- “松萝虽可居,青紫终当拾”:
- 字词:“松萝”,一种植物,常比喻隐居之地;“青紫”,古代公卿服饰,借指高官显爵。
- 句意:虽然松萝之地可以隐居,但最终还是要去追求高官显爵。
现代译文
往年和亲人分别时流下眼泪,
如今为感恩座主而悲泣难止。
离开与留下的情感难以并存,
离别的景色容易消逝成往事。
我如今如天空屈伸自如的巨龙,
曾经却似小泉中蛰伏的幼龙。
当我独自沉浸幽独心意之时,
科举成功喜讯如震雷般降临。
神灵运行不受人的意志主宰,
直接成功并非靠执着能实现。
最好时运本来就不居功自傲,
看淡得失各自努力去求自立。
君主思考推行这种教化之法,
贤良辅佐之臣自然就会聚集。
选拔公正无私如同宝镜发光,
当时文章有了新的学习风气。
母亲告诫让我立志得以成功,
我归家看望亲人的心情急切。
科举登第后到座主处去致谢,
然后拉着衣服离开了那京城。
旅行时衣襟迎着海上的曙光,
超脱的情怀随着江风入心中。
芦苇在波浪中轻轻摇曳不停,
荷花让岸边湿润显得更红艳。
云雾中的寺庙好像在摇晃着,
山中钟声韵律如人的呼吸般。
期待再去旧日游玩的那些地,
再次亲近那如高悬的瀑布水。
虽然松萝之地可以隐居度日,
但最终还是要去追求那高官。
创作背景
孟郊一生仕途坎坷,多次参加科举考试都名落孙山,直到四十六岁才考中进士。这首诗便是他登第后东归途中所作,一方面向座主吕侍御表达感恩之情,另一方面抒发自己多年苦读终得成功的感慨,以及对未来仕途的憧憬和对家乡亲人的思念。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比喻:“夭矫大空鳞,曾为小泉蛰”将自己科举成功前后的状态分别比作天空中的巨龙和小泉中的蛰龙,形象地表现出自己前后境遇的巨大变化。
- 借景抒情:“行襟海日曙,逸抱江风入”“蒹葭得波浪,芙蓉红岸湿”等诗句,通过描写旅途中的景色,抒发了自己超脱、愉悦的心情。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而富有表现力,如“昔岁辞亲泪,今为恋主泣”,用简单的话语深刻地表达出不同时期的情感。同时,用词精准,如“夭矫”“嘘吸”等词,生动地描绘出事物的形态和特征。
- 结构特点:整首诗结构严谨,先回顾过去与现在的情感,接着讲述自己的经历和对时运、君主等的看法,然后表达归家之情和旅途所见,最后表明自己对未来的追求,层次分明,逻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