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乐府旧题诗以三足猛虎及其家族为核心意象,借写猛虎的残暴习性与人类围猎屠戮虎族的过程,托物讽世:既揭露了恃强凌弱的暴行,又流露对生灵的悲悯,暗含“杀人者终被人杀”的因果警示,全篇未竟而意犹未尽。
猛虎行
盘龙山下三脚虎,震天一啸回风低。
横拖骡马捉猪犬,咆哮出入吁无时。
有时人立作气势,团目金努矜毛皮。
跳林越涧伏榛莽,亦挟一子携其妻。
妻儿子母谁不爱,难以人肉赒其饥。
好生之德乃天相,杀人正自人杀之。
吁嗟此虎独三足,明白罪状人皆知。
如何击抟更不念,白昼坐使行人迷。
昨宵风雨振林薄,飒沓万仞千夫随。
一夫争先探其穴,曳出斫死桥之西。
寝皮食肉志不厌,亦戕其母烹其儿。
初图一虎得三虎,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君不见蜀山之高直上登云梯:蜀指今四川一带,蜀山泛指蜀地山地;登云梯极言山势高峻,仿佛直连云天。
- 草边路侧多少豹狼蹄:蹄指野兽足迹,此句写蜀地山野间常有猛兽出没。
- 盘龙山下三脚虎:盘龙山具体所指待考,当为蜀地山地;三脚虎为全诗核心隐喻意象。
- 震天一啸回风低:回风即旋风,此句形容猛虎啸声震天,威势足以压低风势。
- 横拖骡马捉猪犬:横拖指拖拽牲畜,写猛虎捕食骡马、猪狗的残暴行径。
- 咆哮出入吁无时:吁指虎的咆哮声,无时即无定时、随时;形容猛虎出没无常,肆意扰民。
- 有时人立作气势:人立指老虎像人一样直立,形容猛虎作威作福的姿态。
- 团目金努矜毛皮:团目即圆睁双眼,金努形容怒目圆睁的样子;矜指夸耀、炫耀,写猛虎怒目逞凶,炫耀皮毛。
- 跳林越涧伏榛莽:榛莽指丛生的草木,写猛虎穿梭林间山涧,潜伏在草木之中。
- 亦挟一子携其妻:挟指携带,写猛虎带着幼子与配偶一同行动。
- 妻儿子母谁不爱:指虎的妻儿也疼爱幼崽,暗喻万物皆有舐犊之情。
- 难以人肉赒其饥:赒(zhōu)指周济、供给;此句意为猛虎以人肉为食,人类难以遏制其饥饿欲求。
- 好生之德乃天相:好生指爱惜生灵,天相指上天护佑;意为爱惜生灵的德行是上天所庇佑的。
- 杀人正自人杀之:指施暴杀人者,最终也会被他人诛杀,暗含因果报应之意。
- 吁嗟此虎独三足,明白罪状人皆知:吁嗟为叹息声,此句点明三足虎罪状昭著,人人皆知。
- 如何击抟更不念,白昼坐使行人迷:击抟指攻击、捕杀,行人迷指行人惶恐迷失;意为为何人们捕杀猛虎时不顾后果,白日里竟让行人惶恐不安。
- 昨宵风雨振林薄:林薄指草木丛生之地,写昨夜风雨撼动山林草木。
- 飒沓万仞千夫随:飒沓形容人马纷至沓来的样子,千夫指众多猎手。
- 一夫争先探其穴,曳出斫死桥之西:曳指拖拽,斫(zhuó)指砍杀;写猎手争先探入虎穴,将猛虎拖出在桥西斩杀。
- 寝皮食肉志不厌:寝皮指剥下虎皮,食肉指吃虎肉,志不厌指欲望得不到满足;写猎手们剥虎皮、食虎肉仍不满足。
- 亦戕其母烹其儿:戕(qiāng)指杀害,烹指煮杀;写猎手们连虎母与幼崽都一并杀害烹煮。
- 初图一虎得三虎:图指图谋、打算,意为本只想捕杀一只猛虎,却擒获了虎家三口。(注:原诗至此未竟)
现代译文
你可曾见蜀地高山直插云天,仿佛架起了登天的云梯,
野草间、小路旁,不知多少豹狼的足迹。
盘龙山下有只三条腿的老虎,
一声长啸震动天地,连风都压低了气息。
它拖拽着骡马,捕捉猪狗,
咆哮着肆意出没,从不择时日扰民。
有时它像人一样直立起来,摆出凶横的架势,
圆睁怒目,炫耀着皮毛逞凶示威。
它穿梭林间山涧,潜伏在丛生的草木里,
还带着幼子与配偶一同行动。
虎的妻儿又何尝不爱自己的幼崽?
可谁又能拿人肉填它的饥肠。
爱惜生灵的德行本是上天庇佑,
杀人者终究也会被他人诛杀。
可叹这只独脚猛虎,罪状昭彰人人皆知。
为何人们捕杀它时竟不顾后果,白日里让行人惶恐迷失?
昨夜风雨撼动了山林草木,
千名猎手纷至沓来,马蹄飒沓震彻万仞山巅。
有个猎手争先探入虎穴,将老虎拖出,在桥西一刀斩杀。
剥下虎皮、食其血肉仍不满足,
又杀害虎母、烹煮幼崽。
本只想捕杀一只猛虎,却擒获了虎家三口——
创作背景
《猛虎行》为乐府旧题,多用以咏叹猛兽暴行或托讽世事。苏泂为南宋中期诗人,字召叟,号竹斋,有《泠然斋集》传世,其诗作多闲适之作,亦不乏讽世之篇。此诗创作于南宋偏安时期,当时境内豪强肆虐、官府苛暴,百姓饱受欺凌。诗人以蜀地三足猛虎为喻,大概率影射当时恃强凌弱的社会乱象,既批判了施暴者的残暴,也借围猎屠虎的情节,暗讽了以暴制暴的残酷性。全诗未竟,或为后续篇章佚失。
艺术赏析
- 托物讽世,意蕴深长:以三足猛虎为核心隐喻,既刻画其残暴捕食、逞凶示威的恶行,又通过“挟一子携其妻”的细节,赋予其舐犊之情,打破了单纯的“恶兽”形象,暗喻施暴者亦有人性温情;围猎屠虎的情节,则批判了以暴制暴的残酷,暗含因果警示。
- 细节生动,刻画入微:诗中对猛虎的神态、动作描写极具画面感,如“人立作气势”“团目金努”“跳林越涧伏榛莽”,将猛虎的凶横与温情刻画得立体可感,让意象鲜活真实。
- 句式灵活,节奏张弛:采用乐府杂言体,句式长短错落,从长句铺陈蜀地险峻,到短句描摹猛虎凶威,再到急促的叙事节奏写围猎场景,张弛有度,极具感染力。
- 因果警醒,悲悯共存:“好生之德乃天相,杀人正自人杀之”一句点明主旨,既批判了猛虎(施暴者)的恶行,也警示其终将自食恶果;同时通过“妻儿子母谁不爱”的细节,流露对生灵的悲悯情怀。
- 未竟之憾,余味悠长:全诗戛然而止于“初图一虎得三虎”,虽未收尾,却留给读者无尽想象空间,强化了批判与悲悯的主题,更添余味。
常见问题
《猛虎行》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猛虎行》的作者是苏泂,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猛虎行》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乐府旧题诗以三足猛虎及其家族为核心意象,借写猛虎的残暴习性与人类围猎屠戮虎族的过程,托物讽世:既揭露了恃强凌弱的暴行,又流露对生灵的悲悯,暗含“杀人者终被人杀”的因果警示,全篇未竟而意犹未尽。
《猛虎行》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猛虎行》为乐府旧题,多用以咏叹猛兽暴行或托讽世事。苏泂为南宋中期诗人,字召叟,号竹斋,有《泠然斋集》传世,其诗作多闲适之作,亦不乏讽世之篇。此诗创作于南宋偏安时期,当时境内豪强肆虐、官府苛暴,百姓饱受欺凌。诗人以蜀地三足猛虎为喻,大概率影射当时恃强凌弱的社会乱象,既批判了施暴者的残暴,也借围猎屠虎的情节,暗讽了以暴制暴的残酷性。全诗未竟,或为后续篇章佚失。
《猛虎行》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托物讽世,意蕴深长 :以三足猛虎为核心隐喻,既刻画其残暴捕食、逞凶示威的恶行,又通过“挟一子携其妻”的细节,赋予其舐犊之情,打破了单纯的“恶兽”形象,暗喻施暴者亦有人性温情;围猎屠虎的情节,则批判了以暴制暴的残酷,暗含因果警示。 2. 细节生动,刻画入微 :诗中对猛虎的神态、动作描写极具画面感,如“人立作气势”“团目金努”“跳林越涧伏榛莽”,将猛虎的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