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是一首送别之作,以反语开篇,先言“无情”实则饱含深情,细腻刻画了临歧送别的场景与心境:既有与友人分别时的不舍落泪、执手难分,也有客居异乡的孤寂落寞,更添对友人远赴荒僻之地的牵挂,整体情感沉郁真挚,将离别之悲与身世之慨融为一体。
贺新郎・谓是无情者
又如何、临歧欲别,泪珠如洒。
此去兰舟双桨急,两岸秋山似画。
况已是、芙蓉开也。
小立西风杨柳岸,觉衣单、略说些些话。
重把我,袖儿把。
小词做了和愁写。
送将归、要相思处,月明今夜。
客里不堪仍送客,平昔交游亦寡。
况惨惨、苍梧之野。
未可凄凉休哽咽,更明朝、後日才方罢。
却默默,斜阳下。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谓是无情者:意为“说我是个无情之人”,以反语起笔,先抑后扬,为后文的真情流露铺垫。
- 又如何、临歧欲别,泪珠如洒:临歧,指面临分别的岔路口;泪珠如洒,形容离别时眼泪簌簌落下。此句转折,推翻“无情”的说法,直白表露不舍之情。
- 此去兰舟双桨急,两岸秋山似画:兰舟,对船的美称;双桨急,指船行将发,催促离别。此句以如画秋山衬出渡口的清寂,暗合离别时的怅惘。
- 况已是、芙蓉开也:芙蓉,此处多指秋季盛放的木芙蓉或荷花,点明送别时节在深秋,以萧瑟秋景烘托离别的愁绪。
- 小立西风杨柳岸,觉衣单、略说些些话:小立,微微伫立;西风,即秋风;杨柳岸,经典送别意象,化用柳永《雨霖铃》意境。此句写词人在秋风杨柳岸边短暂停留,衣单天寒,仓促间只说得几句惜别之语。
- 重把我,袖儿把:重,再次;袖儿把,即“把袖儿”,攥住友人的衣袖,细节刻画不舍松开的情态。
- 小词做了和愁写:小词,指本词;和愁写,带着满怀愁绪写下此作,点明创作时的心境。
- 送将归、要相思处,月明今夜:送将归,送友人归去;要相思处,即“当你思念我之时”,以明月寄相思,化用“望月怀远”的传统意象。
- 客里不堪仍送客,平昔交游亦寡:客里,客居异乡;不堪,禁受不住;平昔,平日;交游亦寡,平日里交游的友人极少。此句点明词人自身的孤寂处境,客中送客更添凄楚。
- 况惨惨、苍梧之野:苍梧之野,苍梧为古代地名,相传为舜帝葬所,后泛指荒僻边远之地;惨惨,凄凉萧瑟的样子。此句想象友人远赴之地的荒寒,更增离愁。
- 未可凄凉休哽咽,更明朝、後日才方罢:未可,不能;休哽咽,不要哽咽(实则词人自己难以抑制);才方罢,才会稍停。此句写离愁将持续多日,侧面烘托别情之深。
- 却默默,斜阳下:默默,沉默无言;斜阳下,夕阳西下之时,以景结情,留下悠长的余韵。
现代译文
若说我本是无情之人,
可临到分别的岔路口,为何眼泪簌簌如雨倾盆?
此一去兰舟双桨催得急,两岸秋山如画卷舒展明净。
更何况此时已是芙蓉盛放的秋景。
我在西风里的杨柳岸静静伫立,只觉衣袂单薄寒轻,仓促间只说得几句贴心惜别的话语。
你又一次攥住我的衣袖,
我带着满怀愁绪,写下这阙小词赠你。
送你归去,当你思念我的时刻,今夜的明月便是我托去的情意。
客居他乡本已不堪孤寂,还要送别相知的友人,平日里本就交游寥寥,更觉凄清。
更何况你此去的去处,是那苍梧荒野那般荒凉萧瑟之地。
莫要再哽咽难抑,可这离愁别绪,要到明日后日才能稍得停息。
我只默默伫立,在这夕阳西下的渡口之滨。
创作背景
葛长庚,号白玉蟾,南宋道士、文学家,一生云游四方,辗转漂泊于南北各地,多以客居身份度日。此词无明确创作纪年,应为其客居异乡时送别友人所作:彼时友人将远赴荒僻边远之地,加之词人自身交游寡少,客中送客更添身世飘零的孤苦,将个人离别之悲与漂泊之慨融为一体,情感真挚动人。
艺术赏析
- 反语开篇,先抑后扬:起句“谓是无情者”以反语制造悬念,随后以“泪珠如洒”推翻说辞,将表面的“无情”与实则的深情形成强烈反差,迅速拉近与读者的情感距离,凸显离别时的真情流露。
- 意象密集,情景交融:全词选用秋日山水、西风杨柳、明月斜阳等经典送别意象,既点明时节与场景,又以清冷萧瑟的景物烘托离别愁绪,如“两岸秋山似画”以乐景衬哀,“斜阳下”以景结情,余韵悠长。
- 细节刻画,情态毕现:“重把我,袖儿把”“略说些些话”“默默”等细节描写,精准捕捉了送别时的动作与神态,将不舍松开、欲言又止、沉默伫立的情态具象化,极具画面感。
- 情感层层递进:全词情感从临别的不舍,到自身客居的孤寂,再到对友人去处的担忧,最后落脚于离别后的绵长愁绪,层层深入,将离别之悲与身世之慨融为一体,情感沉郁厚重。
- 化用典故,拓宽意境:“杨柳岸”化用柳永《雨霖铃》的经典送别意象,“苍梧之野”借舜葬之地的典故,赋予友人去处以荒寒悲凉的色彩,既贴合场景,又拓宽了词作的意境与文化内涵。
- 格律严谨,节奏顿挫:此词严格遵循《贺新郎》词牌格律,句式错落有致,押韵和谐,节奏顿挫起伏,贴合送别词沉郁凄婉的情感基调,读来朗朗上口,情感表达自然流畅。
常见问题
《贺新郎・谓是无情者》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贺新郎・谓是无情者》的作者是葛长庚,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贺新郎・谓是无情者》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词是一首送别之作,以反语开篇,先言“无情”实则饱含深情,细腻刻画了临歧送别的场景与心境:既有与友人分别时的不舍落泪、执手难分,也有客居异乡的孤寂落寞,更添对友人远赴荒僻之地的牵挂,整体情感沉郁真挚,将离别之悲与身世之慨融为一体。
《贺新郎・谓是无情者》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葛长庚,号白玉蟾,南宋道士、文学家,一生云游四方,辗转漂泊于南北各地,多以客居身份度日。此词无明确创作纪年,应为其客居异乡时送别友人所作:彼时友人将远赴荒僻边远之地,加之词人自身交游寡少,客中送客更添身世飘零的孤苦,将个人离别之悲与漂泊之慨融为一体,情感真挚动人。
《贺新郎・谓是无情者》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反语开篇,先抑后扬 :起句“谓是无情者”以反语制造悬念,随后以“泪珠如洒”推翻说辞,将表面的“无情”与实则的深情形成强烈反差,迅速拉近与读者的情感距离,凸显离别时的真情流露。 2. 意象密集,情景交融 :全词选用秋日山水、西风杨柳、明月斜阳等经典送别意象,既点明时节与场景,又以清冷萧瑟的景物烘托离别愁绪,如“两岸秋山似画”以乐景衬哀,“斜阳下”以景结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