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鹤仙・赋情多懒率

· 葛长庚

赋情多懒率。
每醉后疏狂,醒来飘忽。
无心恋簪绂。
温才高子建,韵欺王勃。
胸中绝物。
所容者、诗兵酒卒。
一两时,调发将来,扫尽闷妖愁孽。
莫说。
杀人一万,自损三千,到底臲卼。
悬河口讷。
非夙世,无灵骨。
把湖山牌印,莺花权柄,牒过清风朗月。
且束之、高阁休休,这回更不。

简要说明

这首词是宋代道士诗人葛长庚的抒怀之作,以疏狂洒脱的口吻自述性情志趣,批判世俗追名逐利的虚妄,抒发了厌弃官场束缚、寄情山水风月、追求精神自由的超脱情怀。

逐句注释

赋情多懒率。
注释:赋情:抒发情志;懒率:疏懒率真,不拘世俗礼法。
每醉后疏狂,醒来飘忽。
注释:疏狂:狂放不羁,不受拘束;飘忽:形容心性洒脱无拘、行踪不定。
无心恋簪绂。
注释:簪绂:原指冠簪与系印的丝带,代指官宦服饰,借指功名仕途。
温才高子建,韵欺王勃。
注释:子建:即曹植,字子建,建安文学代表人物,以才高八斗闻名;王勃:初唐四杰之一,文才出众。此处为词人自矜之语,谓自己才学胜过曹植,气韵超过王勃。
胸中绝物。
注释:绝物:超脱世俗外物,不为俗事名利所累。
所容者、诗兵酒卒。
注释:诗兵酒卒:将吟诗饮酒视作手中的“兵”与“卒”,即以吟诗、饮酒作为排遣愁绪、寄托情志的方式。
一两时,调发将来,扫尽闷妖愁孽。
注释:调发:调遣、唤起;闷妖愁孽:将烦闷忧愁比作妖孽,极言其恼人。此句谓只需片刻便可借诗酒驱散愁闷。
莫说。
注释:转折语,引出下文对世俗功利的批判,收束上文自叙,开启下文议论。
杀人一万,自损三千,到底臲卼。
注释:此句化用兵家语,原指作战虽胜却伤亡惨重,此处借指追逐名利的行为得不偿失;臲卼(niè wù):形容心神不安、动摇不定的样子,谓追名逐利终究无法获得安宁。
悬河口讷。
注释:悬河:指能言善辩,如黄河倾泻而下;口讷:不善言辞。此处为反语,词人谓自己虽有辩才却不愿言说世俗俗务。
非夙世,无灵骨。
注释:夙世:前世;灵骨:道教中指具有仙风道骨的禀赋,谓有得道的根基。此句谓自己的超脱心性并非后天养成,而是前世修来的道缘。
把湖山牌印,莺花权柄,牒过清风朗月。
注释:湖山牌印、莺花权柄:代指执掌世俗名利的权柄,此处反用,谓将“湖山”“莺花”视作可执掌的“牌印”“权柄”;牒过:移送、交付给。此句谓将世俗的功名权柄交付给清风朗月,不再过问俗务。
且束之、高阁休休,这回更不。
注释:束之高阁:弃置不用;休休:安闲自得的样子;“这回更不”句末似有脱漏,按原词保留,谓此次彻底断绝世俗追逐,安闲度日。

现代译文

生来便性情疏懒率真,
每每沉醉后便狂放不羁,酒醒后又飘然无拘。
从来无心贪恋官场功名,
我的才学胜过曹子建,气韵更压过初唐王勃。
胸中早已超脱世俗外物,
所容留的唯有以诗为兵、以酒为卒的闲趣。
只需片刻间将它们调遣出来,便能扫尽胸中所有烦闷愁孽。
休要再提那些俗事!
即便杀人一万,也要自损三千,到头来终究心神不安,不得安宁。
纵然有悬河般的辩才,却不愿开口言说。
若非前世修来,哪有这般仙风道骨的灵骨?
且将那执掌湖山的牌印、把控莺花的权柄,都交付给清风朗月吧。
索性将一切束之高阁,安闲度日,这回再也不碰那些俗务了。

创作背景

葛长庚即白玉蟾,为南宋道教内丹派重要代表人物,一生游历江湖,终身不仕,以道士身份寄情山水、诗词自娱。这首词应作于其晚年退隐或游历期间,结合其道教思想背景,词人以疏狂的笔触,抒发了对官场束缚的厌倦、对世俗追名逐利的看破,表达了超脱世俗、寄情自然的精神追求,也暗含了自身道家风骨的坚守。

艺术赏析

  1. 结构章法:全词上阕自述性情与才志,从疏狂习性、厌弃功名到自矜才学、寄情诗酒,层层铺展;下阕以“莫说”转折,批判追名逐利的虚妄,进而抒发超脱世俗的志趣,情感由自叙转入议论再归于超脱,流转自然,层次分明。
  2. 用典与修辞:多处化用典故,如以曹植、王勃自比才学,以“悬河”“束之高阁”等熟典贴合意境,自然贴切;将愁闷比作“闷妖愁孽”,化抽象情绪为具象妖孽,生动形象;化用兵家语“杀人一万,自损三千”批判名利场的得不偿失,贴切有力。
  3. 语言风格:整体疏朗直白又不失典雅,以口语化的“懒率”“休休”等词凸显疏狂性情,又以“臲卼”“牒过”等词保持词的典雅性,兼具道家超脱的意境与文人词的审美趣味。
  4. 思想内涵:词中融入道教超脱世俗的思想,将自然山水清风朗月作为精神寄托,表达了对个体精神自由的追求,同时也暗含了对南宋官场黑暗、世俗浮躁的隐性批判。

常见问题

《瑞鹤仙・赋情多懒率》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瑞鹤仙・赋情多懒率》的作者是葛长庚,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瑞鹤仙・赋情多懒率》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词是宋代道士诗人葛长庚的抒怀之作,以疏狂洒脱的口吻自述性情志趣,批判世俗追名逐利的虚妄,抒发了厌弃官场束缚、寄情山水风月、追求精神自由的超脱情怀。

《瑞鹤仙・赋情多懒率》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葛长庚即白玉蟾,为南宋道教内丹派重要代表人物,一生游历江湖,终身不仕,以道士身份寄情山水、诗词自娱。这首词应作于其晚年退隐或游历期间,结合其道教思想背景,词人以疏狂的笔触,抒发了对官场束缚的厌倦、对世俗追名逐利的看破,表达了超脱世俗、寄情自然的精神追求,也暗含了自身道家风骨的坚守。

《瑞鹤仙・赋情多懒率》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结构章法 :全词上阕自述性情与才志,从疏狂习性、厌弃功名到自矜才学、寄情诗酒,层层铺展;下阕以“莫说”转折,批判追名逐利的虚妄,进而抒发超脱世俗的志趣,情感由自叙转入议论再归于超脱,流转自然,层次分明。 2. 用典与修辞 :多处化用典故,如以曹植、王勃自比才学,以“悬河”“束之高阁”等熟典贴合意境,自然贴切;将愁闷比作“闷妖愁孽”,化抽象情绪为具象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