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咏史怀古的七言律诗,诗人途经河南熊耳山,借汉末赤眉军起义的历史典故,揭露暴政引发民变的根源,以眼前山景的荒芜抒发对世事沧桑、王朝兴替的深沉叹惋,兼具历史思辨与文学美感。
过熊耳山
杀一不辜神所恫,吕母何预于樊崇。
蜂蚁无王求所止,一朝积甲齐熊耳。
两峰相向犹眈眈,千载定林余一龛。
我来扪石望荆杞,此山阅人亦多矣。
蜂蚁无王求所止,一朝积甲齐熊耳。
两峰相向犹眈眈,千载定林余一龛。
我来扪石望荆杞,此山阅人亦多矣。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杀一不辜神所恫:不辜,无罪之人;恫(tōng),惊惧、震怒。此句谓滥杀无辜会让神灵都为之震怒,暗指新莽末年统治者的暴政是民变的根源。
- 吕母何预于樊崇:吕母,新莽末年海曲起义的领袖,为报子仇聚众起事,是汉末农民起义的先驱;樊崇,赤眉军最高统帅,二人同属新莽末年起义阵营。此句谓吕母举义与樊崇本无直接关联,实则点出乱世中百姓揭竿而起的普遍性,不必拘泥于具体首领的关联。
- 蜂蚁无王求所止:蜂蚁,比喻底层起义的流民民众;无王,指没有统一的首领;求所止,寻求安身之所。此句形象勾勒出汉末流民因暴政无依、只求容身之地的生存状态。
- 一朝积甲齐熊耳:积甲齐熊耳,典出《后汉书·刘盆子传》,赤眉军战败后将缴获的铠甲堆积于熊耳山,高度与山齐平。此句以夸张之笔写起义军的规模与最终结局,点明熊耳山作为历史战场的见证意义。
- 两峰相向犹眈眈:眈眈,虎视眈眈的样子,语出《周易·颐》“虎视眈眈,其欲逐逐”。此句将熊耳山对峙的双峰拟人化,谓其仿佛仍在注视过往战事,赋予山川以历史见证者的气质。
- 千载定林余一龛:定林,一说为熊耳山古刹定林寺,一说泛指山间佛龛遗迹;龛(kān),供奉佛像或神位的石室或小阁。此句谓历经千年,山间古刹仅余一座佛龛,极写历史变迁的沧桑之感。
- 我来扪石望荆杞:扪(mén),抚摸;荆杞,荆棘与枸杞,泛指山野丛生的杂草灌木,代指荒芜之景。此句写诗人登山时抚摸山石,远望山间荒败的草木。
- 此山阅人亦多矣:阅,经历、见证;人,指古往今来的人事与过客。此句直抒胸臆,谓这座山见证了无数世事变迁,收束全诗的怀古之思。
现代译文
枉杀无辜连神明都会为之震怒,吕母起事与樊崇本无直接关涉。
蜂蚁般的流民无主只求安身之地,一朝积甲高与熊耳山齐平。
两峰相对依旧虎视眈眈,千年古刹仅余一座佛龛。
我抚石远望只见荆杞丛生,这座山见证过的人事已是无数。
创作背景
晁补之为北宋“苏门四学士”之一,仕途历经元祐更化、绍圣党争等风波,多次起落。此诗为其途经河南熊耳山时所作,熊耳山曾是汉末赤眉军起义的重要战场,诗人面对这座见证过汉末民变与历史兴亡的名山,结合眼前山景的荒芜遗迹,抒发对暴政引发乱世、王朝兴替无常的深沉感慨,同时暗含对自身仕途失意的淡淡叹惋。
艺术赏析
- 用典精当,以史抒怀:全诗紧扣熊耳山的历史典故,以“积甲齐熊耳”的赤眉军往事为核心,辅以“杀不辜神恫”的暴政之戒,借汉末起义之事点明乱世民变的根源,将历史叙事与眼前怀古融为一体,避免了空泛的咏史。
- 修辞巧用,形象生动:颔联用“蜂蚁”比喻流民起义,贴切写出底层民众在暴政下无依无靠的状态;颈联以“眈眈”状熊耳双峰,将静态山峰赋予历史见证者的动态气质,赋予山川以生命感。
- 情景交融,意境苍凉:后四句由怀古转向眼前实景,“定林余一龛”“望荆杞”写出山间的荒芜破败,与前四句的历史厚重感形成呼应;末句“此山阅人亦多矣”将个人游历与千年历史勾连,将怀古之情推向高潮,整体意境沉郁苍凉。
- 章法自然,不拘格律:此诗虽未严格恪守七言律诗的粘对规则,但更注重情感表达的流畅性,章法上先咏史再写景抒情,层层递进,结构清晰,体现了宋诗重意不重格律的特点。
常见问题
《过熊耳山》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过熊耳山》的作者是晁补之,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过熊耳山》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咏史怀古的七言律诗,诗人途经河南熊耳山,借汉末赤眉军起义的历史典故,揭露暴政引发民变的根源,以眼前山景的荒芜抒发对世事沧桑、王朝兴替的深沉叹惋,兼具历史思辨与文学美感。
《过熊耳山》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晁补之为北宋“苏门四学士”之一,仕途历经元祐更化、绍圣党争等风波,多次起落。此诗为其途经河南熊耳山时所作,熊耳山曾是汉末赤眉军起义的重要战场,诗人面对这座见证过汉末民变与历史兴亡的名山,结合眼前山景的荒芜遗迹,抒发对暴政引发乱世、王朝兴替无常的深沉感慨,同时暗含对自身仕途失意的淡淡叹惋。
《过熊耳山》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精当,以史抒怀 :全诗紧扣熊耳山的历史典故,以“积甲齐熊耳”的赤眉军往事为核心,辅以“杀不辜神恫”的暴政之戒,借汉末起义之事点明乱世民变的根源,将历史叙事与眼前怀古融为一体,避免了空泛的咏史。 2. 修辞巧用,形象生动 :颔联用“蜂蚁”比喻流民起义,贴切写出底层民众在暴政下无依无靠的状态;颈联以“眈眈”状熊耳双峰,将静态山峰赋予历史见证者的动态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