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仲营子母马二首

这首七言绝句以病中老驹为咏写核心，既刻画了老马虽衰老疲惫却仍怀雄健气概的形象，也暗含志士迟暮却壮心未泯的襟怀，同时抒发了良才难遇知音、壮志难酬的怅惘感慨。

1. 老驹虽病气犹雄：老驹，指年老的良马；虽病，谓马因衰老或伤病而疲弱；气犹雄，气概依旧雄健不凡，暗写老马未失其本有的神骏特质。
2. 垂耳应怜一尾风：垂耳，马疲病时下垂双耳，为困顿衰老的典型情态；应怜，值得世人怜惜；一尾风，谓老马尾梢轻摇带起微风，以细微动态反衬其未完全颓败的生机。
3. 春草明年沙漠路：春草明年，指来年春日；沙漠路，代指边塞征战、驰骋的古道，暗合良马的用武之地，暗含对往昔驰骋疆场的追忆或对未来建功的期许。
4. 奔尘绝足许谁同：奔尘，指奔驰时扬起漫天烟尘；绝足，化用《史记》典故，形容千里马足不沾尘、疾驰绝尘的神骏姿态；许谁同，即“与谁同”，谓如此神骏的老马，如今能与谁并肩驰骋，抒发知音难觅、壮志难酬的怅惘。

纵然老病缠身，这匹良驹依旧雄气不减。
垂耳疲态惹人怜惜，却仍有尾梢轻摇带起微风。
待到明年春草萌发的边塞征途，
它那绝尘奔驰的身影，又能与谁并肩同行？

曹勋为南宋初年诗人，历仕徽宗、高宗两朝，曾奉命出使金国被拘多年，归国后又因主战立场屡遭贬抑，晚年多有咏物寄怀、感身世之作。此诗为题跋在友人仲营所藏子母马相关画作（或器物）上的组诗之一，诗人借老驹形象自况，将自身迟暮之年仍怀报国之志的心境，与老马虽衰却不减雄姿的特质相融合，暗含对南宋偏安、良才难遇的感慨。学界主流认为此诗创作于曹勋晚年闲居或外放地方时期，“仲营”其人其事未见于正史，推测为诗人友人或同僚。

1. 托物言志，寄慨遥深：全诗以老驹为喻，将个人身世之感融入咏物之中，不直接抒情而借马抒怀，既写出老马的情态，又暗合诗人自身虽历经坎坷却壮心未泯的状态，咏物而不滞于物，含蓄蕴藉。
2. 意象层层递进，情感流转自然：首句点出“病而雄”的核心特质，次句以“垂耳”“一尾风”的细节补全老马的困顿与生机，第三句拓开意境，以“春草沙漠路”引出马的用武之地，末句以反问收束，将壮志难酬的怅惘和盘托出，情感从描摹物象到抒发感慨，流转自然。
3. 格律谨严，用典自然：此诗为七言绝句，符合平起首句入韵的格律规范，韵脚“雄、风、同”同属东韵，读来朗朗上口。“绝足”化用《史记》中千里马的典故，既贴合马的形象，又暗寓良才之意，用典不着痕迹。
4. 细节生动传神：“一尾风”的细节刻画极为精妙，以细微的动态打破“垂耳”的静态颓败，凸显老马虽衰却仍有生机的特质，与首句“气犹雄”形成呼应，让老驹的形象更加立体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