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次子耜久雨韵三首

· 曹勋

眩瞀知阴久,茶瓯不厌浓。
第忧沉稼穑,宁问浸芙蓉。
天阔翻盆雨,云昏淡墨峰。
长安鼎烹者,列坐正撞钟。

简要说明

这是一首久雨时节的唱和之作,诗人依次子曹耜《久雨》原诗韵脚创作。开篇叙写自身因连日阴雨而生的头晕不适,以浓茶排遣烦闷;继而以“忧稼穑”与“问浸芙蓉”的反向对比,凸显对农事的关切;随后描摹倾盆大雨、云遮峰暗的雨景,最后以京城权贵宴乐撞钟的场景作结,暗含对民生多艰的忧心与对权贵不恤国事的感慨,体现了士大夫的民本情怀。

逐句注释

  1. 眩瞀知阴久
    眩瞀:指头晕目眩;指代阴雨天气。句意:头晕目眩,便知晓连绵阴雨已经持续许久。

  2. 茶瓯不厌浓
    茶瓯:茶盏;此处意为“满足、腻味”,指饮用浓茶也不觉得乏闷,形容久雨之中借茶排遣心绪。句意:茶盏里的浓茶频频斟饮,也不觉得腻味。

  3. 第忧沉稼穑
    :只、只是;指淹没、浸泡;稼穑代指田间农事。句意:只是忧心庄稼被雨水浸泡淹没。

  4. 宁问浸芙蓉
    宁问:哪顾得上;芙蓉此处指水中荷花。句意:哪里还顾得上荷花被雨水浸泡呢?以赏景之闲与农事之忧形成对比,突出诗人对民生的优先关切。

  5. 天阔翻盆雨
    翻盆雨:形容雨势极大,如同盆中水倾倒而下,即倾盆大雨。句意:辽阔天际之下,正降下倾盆暴雨。

  6. 云昏淡墨峰
    淡墨峰:形容云雾昏暗,山峰如同用淡墨涂抹一般,朦胧模糊。句意:云层昏暗,山峦笼罩在雾霭中,如同淡墨绘就的剪影。

  7. 长安鼎烹者
    长安:以汉唐旧都代指南宋京城临安;鼎烹者:指享受奢华宴饮的权贵,“鼎烹”本指用鼎煮食,此处指代权贵的奢华饮食排场。句意:京城中那些享受鼎食之乐的权贵们。

  8. 列坐正撞钟
    撞钟:古代宴饮时常以钟鼓奏乐助兴。句意:他们正端坐列席,听着钟鼓之声宴饮作乐。

现代译文

连日阴雨久缠人,头眩目昏意难宁。
茶盏频斟浓酽茗,一杯接饮不嫌浓。
唯忧田亩禾苗尽,遭雨淹浸难收成。
哪顾池边芙蓉朵,泡在寒雨水泽中。
天阔云低倾盆雨,滂沱势急漫村垄。
峰峦尽被云雾锁,淡墨描成朦胧容。
京华鼎食诸权贵,列坐华堂宴正浓。
钟鼓声声催欢饮,酣乐不闻农事凶。

创作背景

曹勋为南北宋之交的诗人,早年曾出使金国,后归宋,始终关心民生与国事。这首诗是其唱和次子曹耜《久雨》原诗的作品,具体创作年份暂无明确定论,学界多认为作于南宋初年动荡的民生背景下,彼时大概率遭遇了久雨成灾的农事灾情。诗人身为心系百姓的士大夫,在阴雨连绵的天气中,自身受困于头晕不适,却首先担忧农田受灾,同时目睹京城权贵依旧宴乐无忧,借此抒发忧国忧民的真挚情怀,契合其一贯关注民间疾苦的创作风格。

艺术赏析

  1. 对比手法的运用:颔联“第忧沉稼穑,宁问浸芙蓉”以“忧农事”与“顾赏荷”的反向对比,直接凸显诗人以民为本的情怀,将个人烦闷置于民生关切之后,情感真挚厚重。尾联又以诗人忧农的心境,与京城权贵“列坐撞钟”的宴乐场景形成反差,暗含对当政者不恤民生的隐晦讽刺。
  2. 格律对仗严谨:此诗为标准五言律诗,平仄合于平水韵东钟部,颔联、颈联均对仗工整:“第忧”对“宁问”、“沉稼穑”对“浸芙蓉”;“天阔”对“云昏”、“翻盆雨”对“淡墨峰”,句式规整,音韵和谐。
  3. 写景与抒情结合:颈联“天阔翻盆雨,云昏淡墨峰”以白描手法勾勒雨势之大与山景之朦胧,既是实景描摹,也烘托出压抑沉闷的氛围,为后文抒情铺垫情绪。
  4. 语言质朴自然:全诗未用生僻典故,以“茶瓯”“稼穑”“芙蓉”等日常意象入诗,语言浅近流畅,却于平淡中见深情,将个人感受、农事之忧与社会现象融为一体,意蕴深厚。

常见问题

《和次子耜久雨韵三首》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和次子耜久雨韵三首》的作者是曹勋,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和次子耜久雨韵三首》主要写了什么?

这是一首久雨时节的唱和之作,诗人依次子曹耜《久雨》原诗韵脚创作。开篇叙写自身因连日阴雨而生的头晕不适,以浓茶排遣烦闷;继而以“忧稼穑”与“问浸芙蓉”的反向对比,凸显对农事的关切;随后描摹倾盆大雨、云遮峰暗的雨景,最后以京城权贵宴乐撞钟的场景作结,暗含对民生多艰的忧心与对权贵不恤国事的感慨,体现了士大夫的民本情怀。

《和次子耜久雨韵三首》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曹勋为南北宋之交的诗人,早年曾出使金国,后归宋,始终关心民生与国事。这首诗是其唱和次子曹耜《久雨》原诗的作品,具体创作年份暂无明确定论,学界多认为作于南宋初年动荡的民生背景下,彼时大概率遭遇了久雨成灾的农事灾情。诗人身为心系百姓的士大夫,在阴雨连绵的天气中,自身受困于头晕不适,却首先担忧农田受灾,同时目睹京城权贵依旧宴乐无忧,借此抒发忧国忧民的真挚情怀,契合...

《和次子耜久雨韵三首》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对比手法的运用 :颔联“第忧沉稼穑,宁问浸芙蓉”以“忧农事”与“顾赏荷”的反向对比,直接凸显诗人以民为本的情怀,将个人烦闷置于民生关切之后,情感真挚厚重。尾联又以诗人忧农的心境,与京城权贵“列坐撞钟”的宴乐场景形成反差,暗含对当政者不恤民生的隐晦讽刺。 2. 格律对仗严谨 :此诗为标准五言律诗,平仄合于平水韵东钟部,颔联、颈联均对仗工整:“第忧”对“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