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宋代禅门机锋偈颂,以戏称释迦牟尼佛为“黄面老汉”开篇,借“千古之恨”“烂槌棒喝”“放过”等禅林常用语,打破世俗对佛陀的恭敬名相,阐发禅法破除执著、以心传心的核心意趣,同时流露老僧晚年淡远自在的禅心。
偈颂一百三十六首
我与黄面老汉,有千古不忘之恨,甚欲烂槌一顿。
今日因甚放过,老不以筋力为能。
今日因甚放过,老不以筋力为能。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我与黄面老汉:黄面老汉是禅林对释迦牟尼佛的戏称,因佛陀出家前为净饭王之子,肤色偏黄,后世禅门常以此语代指佛陀,打破对佛陀的神圣名相束缚。此句意为“我与佛陀”。
- 有千古不忘之恨:此处“恨”并非怨怼,而是禅门语境中特有的怅憾与追怀,指后世学人未能亲承佛陀亲教、彻悟正法的千古之憾,以反语形式破除学人的恭敬执著。
- 甚欲烂槌一顿:烂槌是禅家传道时用以敲击、警醒迷昧弟子的法器槌棒,“甚欲”即极想要,此句意为极想以棒喝破除对方的执著迷妄。
- 今日因甚放过:因甚即“为何、何故”,放过指未施以棒喝,此处既指未对佛陀(代指一切学人)下手棒喝,也暗含放过自身的执念。
- 老不以筋力为能:化用《老子》“老不以筋骨为能”,筋力指体力、气力,此句意为自己年事已高,不再以逞能的外在形式(如棒喝)为修行手段,暗合禅门“以心传心”不在形迹的核心。
现代译文
我与那黄面老汉释迦,
藏着千百年难释怀的怅憾,
恨不得举槌痛打,警醒迷昧。
可今日为何又轻轻放过?
毕竟年老了,不再以气力逞能。
创作背景
释惟一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僧人,《偈颂一百三十六首》是其日常开示、机缘语录的结集,这类禅偈多为师徒间的机锋问答或自抒禅悟的语句。此偈应是作者晚年开示弟子时所作,借对佛陀的“恨”与“放过”,消解学人的名相执著,阐发禅法不在外在形式、而在本心觉悟的道理,同时流露老僧晚年通达圆融的心境。
艺术赏析
- 机锋反语的运用:以“千古之恨”打破世俗对佛陀的恭敬姿态,将追怀转化为看似嗔怪的反语,破除学人的名相执著,契合禅门“呵佛骂祖”的机锋传统,直指本心而非外在形象。
- 质朴直白的语言:全偈以口语化的禅林常用语写成,无晦涩典故,却蕴含深刻禅理,体现了宋代禅偈“以俗说禅”的特点,便于学人领会。
- 转折有致的节奏:前两句写“欲棒喝”的急切,后两句转写“今放过”的淡然,从“逞能”到“不逞能”的转折,暗合禅法从外在教化到内在觉悟的升华,节奏起伏鲜明。
- 化用经典的底蕴:“老不以筋力为能”化用《老子》语句,将道家的养生意趣与禅门的“无住”思想结合,丰富了偈颂的文化内涵,体现了宋代禅学融合儒释道的特点。
常见问题
《偈颂一百三十六首》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偈颂一百三十六首》的作者是释惟一,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偈颂一百三十六首》主要写了什么?
这是一首宋代禅门机锋偈颂,以戏称释迦牟尼佛为“黄面老汉”开篇,借“千古之恨”“烂槌棒喝”“放过”等禅林常用语,打破世俗对佛陀的恭敬名相,阐发禅法破除执著、以心传心的核心意趣,同时流露老僧晚年淡远自在的禅心。
《偈颂一百三十六首》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释惟一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僧人,《偈颂一百三十六首》是其日常开示、机缘语录的结集,这类禅偈多为师徒间的机锋问答或自抒禅悟的语句。此偈应是作者晚年开示弟子时所作,借对佛陀的“恨”与“放过”,消解学人的名相执著,阐发禅法不在外在形式、而在本心觉悟的道理,同时流露老僧晚年通达圆融的心境。
《偈颂一百三十六首》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机锋反语的运用 :以“千古之恨”打破世俗对佛陀的恭敬姿态,将追怀转化为看似嗔怪的反语,破除学人的名相执著,契合禅门“呵佛骂祖”的机锋传统,直指本心而非外在形象。 2. 质朴直白的语言 :全偈以口语化的禅林常用语写成,无晦涩典故,却蕴含深刻禅理,体现了宋代禅偈“以俗说禅”的特点,便于学人领会。 3. 转折有致的节奏 :前两句写“欲棒喝”的急切,后两句转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