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这首是宋代曹洞宗禅师释正觉为禅人肖像所作的题赞，以秋、春之喻描摹禅者的两种自在心境，阐释了破除世俗分别执念、回归本真淳朴的禅理，末句点出丹青难传禅者自性真神，点明禅境超于言象之外的玄奥特质。

1. 凄然而秋，眼冷心休：凄然，清寂萧瑟貌；秋，喻心境清冷澄澈。眼冷，目光不含俗世杂念；心休，本心停歇机心，归于安宁无扰。
2. 温然而春，口笑眉伸：温然，温和和煦貌；春，喻心境平和温暖。口笑眉伸，面带笑意、眉梢舒展，尽显自在从容的状态。
3. 了了无分别智：了了，明了透彻；无分别智，佛教禅宗核心术语，指破除世俗对万物的美丑、善恶、彼此等分别执念后，获得的清净本然之智慧。
4. 恢恢不思议仁：恢恢，宽广弘大貌；不思议，即“不可思议”，指超越语言逻辑与世俗思量的禅境；仁，此处非世俗伦理之仁德，而是禅门浑然天成的普济本心。
5. 亡机返朴：亡，通“无”，去除；机，机心、算计功利之心；返朴，回归质朴本真的自性状态。
6. 得用还淳：运用本心或禅理后，不执于形迹，依然回归淳朴自然的本然状态。
7. 图画之巧，那有其神：那，通“哪”；神，指禅者本真的精神风貌与自性灵光，非形貌所能尽传。

清寂如秋的心境，目光清冷，杂念全休。
温和如春的意态，口带笑意，眉梢舒展。
明了透彻的无分别智，破除了万物的分别执念；
宽广弘大的不可思议仁心，超越言语的思量。
去掉机心，回归质朴本真；
运用本心，仍归淳朴自然。
纵然画技精巧，又怎能描摹出禅者的真神？

释正觉（世称宏智正觉）是宋代曹洞宗著名禅师，倡导“默照禅”，以诗文阐发禅理留存颇丰。“写真求赞”为禅门常见仪轨：禅人请画师绘制自身肖像后，求禅师题写赞语，用以彰显自性、开示禅法。此诗即为禅师为禅人画像所作的题赞，借肖像描摹阐发曹洞宗“即事而真”的思想，点明禅者的自在境界源于对本真心性的守护。

1. 意象具象化禅理：以秋、春二季分别对应禅者的清冷澄澈与平和温暖的心境，将抽象的禅修境界转化为可感的自然意象，兼具清冷疏朗与温润平和的审美层次。
2. 对仗工整的句式：前四句两两对仗，“凄然而秋”对“温然而春”，“眼冷心休”对“口笑眉伸”，句式整齐对称，音韵和谐，尽显古典韵文的格律美感。
3. 禅理的通俗阐发：融入禅宗核心概念“无分别智”，同时以“亡机返朴”“得用还淳”点明修行的终极目标——去除世俗功利机心，回归本真自性，将深奥的禅理用浅近的语言清晰阐释。
4. 收束点题的余韵：末两句以“图画之巧，那有其神”收束全篇，点出禅境超于言象之外，丹青形貌无法尽传自性灵光，呼应禅门“不可说”的玄奥特质，言有尽而意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