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七言歌行是白玉蟾夜宴清胜轩时的即兴醉吟之作,描绘了与友人倪梅窗、吴道士隐南相聚夜饮的场景:从席间高歌长啸、把酒畅谈,到灯下品诗挥毫,再到醉后狂放挥笔、抒写新词,全篇洋溢着逍遥洒脱的道家名士风度,抒发了知己相聚的快意与挥洒才情的豪情。
夜宴清胜轩醉吟呈倪梅窗吴道士隐南
梅窗主人携百壶,一夜谈话秋雨寒。
灯红吐出玉虫巧,道人大啸拍床吼。
连榻隐南吴庚契,要看纸上生蛇走。
停杯撑眼发诗颠,横捉一笔半欲眠。
笑把崑崙蘸沧海,写出新词数万篇。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山前浩歌觉声乾:浩歌指放声高歌;声乾指声音清亮高亢,仿佛涤荡了世间杂音,干在此处作清朗、干爽之意。
- 长啸直入碧云间:长啸为撮口发出清越悠长的声响;碧云指高空的云霭,此句形容长啸之声直透云霄,响彻天际。
- 梅窗主人携百壶:梅窗主人即诗人的友人倪梅窗;百壶极言酒具丰盛,备酒之多。
- 一夜谈话秋雨寒:屋外秋雨凄寒,屋内却三人促膝长谈,忘却了外界的清寒,尽显席间暖意与兴致。
- 灯红吐出玉虫巧:玉虫为灯花的雅称,因灯芯燃烧时迸出的火星、绽开的灯花形如玉色小虫,此句描摹灯花灵动精巧之态。
- 道人大啸拍床吼:道人指吴道士隐南,他亦放声长啸,拍着床榻高声呼啸,尽显豪放不羁之态。
- 连榻隐南吴庚契:连榻指同榻而坐,形容情谊亲密无间;吴庚契指吴隐南(字庚),为意气相投的知己。
- 要看纸上生蛇走:纸上生蛇走形容书法笔势矫健灵动,如同灵蛇在纸上游走,此处指众人观看友人挥毫泼墨的酣畅姿态。
- 停杯撑眼发诗颠:撑眼指睁开惺忪醉眼;诗颠指诗兴狂发,如颠狂之士般纵情赋诗。
- 横捉一笔半欲眠:横握笔杆,人已半醉昏昏欲睡,却仍坚持挥毫,尽显醉后狂态。
- 笑把崑崙蘸沧海:崑崙代指笔杆,沧海代指墨池,此句以极度夸张的浪漫手法,将笔与墨池放大至天地间,凸显诗人挥洒笔墨的磅礴气势。
- 写出新词数万篇:极言诗兴之浓、才情之盛,夸张地写出了即兴所作新词的数量之多。
现代译文
我在山前放声高歌,只觉声音清亮高亢,撮口长啸直透云霄,汇入碧蓝的云霭之间。
梅窗主人备下了满壶美酒,我们彻夜促膝长谈,哪怕窗外秋雨凄寒,屋内却暖意融融。
灯花绽开如灵动玉虫,精巧别致,吴道士拍着床榻放声长啸,意气飞扬。
与我同榻而坐的吴隐南君,是意气相投的知己,正看着我们挥毫,笔势矫健如灵蛇在纸上游走。
停下酒杯,睁着惺忪醉眼,诗兴狂发;横握着笔杆,人已半醉昏昏欲睡。
笑着将昆仑山当作笔杆,蘸取沧海作墨汁,一挥而就写出了数万篇新词。
创作背景
白玉蟾为南宋金丹派南宗第五祖,既是道士,亦是狂放不羁的诗人,一生漫游江南,交游广泛,多与文士、方外之士唱和。这首诗是其在清胜轩夜宴友人时的即兴之作,宴请对象为文人友人倪梅窗与同道道士吴隐南。席间三人饮酒畅谈,醉后挥毫,全诗尽显其逍遥自在、不拘一格的名士风度,创作时间约为其中年漫游江浙一带时,学界对此观点并无争议。
艺术赏析
- 体裁与风格:此诗为七言歌行体,打破了律诗的格律束缚,句式自由灵动,节奏明快奔放,完美适配诗人狂放不羁的情感抒发,贴合歌行体“铺陈其事而直言之”的特点。
- 浪漫夸张手法:全诗多处运用夸张手法,如“笑把崑崙蘸沧海,写出新词数万篇”,将笔与墨池放大至天地间,极言诗兴之盛与才情之豪,尽显道家浪漫逍遥的精神内核。
- 细节与意象刻画:以“玉虫”喻灯花,生动雅致,极具画面感;通过“拍床吼”“撑眼发诗颠”“横捉一笔半欲眠”等细节,将醉后狂态、知己间的随性肆意刻画得淋漓尽致,人物形象跃然纸上。
- 情感层次递进:全诗从开篇的高歌长啸,到席间畅谈,再到醉后挥毫,情感层层递进,从尽兴到狂放一气呵成,既展现了友人相聚的快意,也体现了诗人摆脱世俗羁绊的逍遥心境。
- 用典与意境:“纸上生蛇走”化用“笔走龙蛇”的典故,形容书法矫健灵动,贴合席间挥毫的场景,整体意境开阔狂放,充满了名士风流的洒脱之气。
常见问题
《夜宴清胜轩醉吟呈倪梅窗吴道士隐南》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夜宴清胜轩醉吟呈倪梅窗吴道士隐南》的作者是白玉蟾,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夜宴清胜轩醉吟呈倪梅窗吴道士隐南》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七言歌行是白玉蟾夜宴清胜轩时的即兴醉吟之作,描绘了与友人倪梅窗、吴道士隐南相聚夜饮的场景:从席间高歌长啸、把酒畅谈,到灯下品诗挥毫,再到醉后狂放挥笔、抒写新词,全篇洋溢着逍遥洒脱的道家名士风度,抒发了知己相聚的快意与挥洒才情的豪情。
《夜宴清胜轩醉吟呈倪梅窗吴道士隐南》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白玉蟾为南宋金丹派南宗第五祖,既是道士,亦是狂放不羁的诗人,一生漫游江南,交游广泛,多与文士、方外之士唱和。这首诗是其在清胜轩夜宴友人时的即兴之作,宴请对象为文人友人倪梅窗与同道道士吴隐南。席间三人饮酒畅谈,醉后挥毫,全诗尽显其逍遥自在、不拘一格的名士风度,创作时间约为其中年漫游江浙一带时,学界对此观点并无争议。
《夜宴清胜轩醉吟呈倪梅窗吴道士隐南》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体裁与风格 :此诗为七言歌行体,打破了律诗的格律束缚,句式自由灵动,节奏明快奔放,完美适配诗人狂放不羁的情感抒发,贴合歌行体“铺陈其事而直言之”的特点。 2. 浪漫夸张手法 :全诗多处运用夸张手法,如“笑把崑崙蘸沧海,写出新词数万篇”,将笔与墨池放大至天地间,极言诗兴之盛与才情之豪,尽显道家浪漫逍遥的精神内核。 3. 细节与意象刻画 :以“玉虫”喻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