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春辞九首

· 白玉蟾

春来春去不知时,只有诗人冷眼窥。
夜雨揩磨好山色,晓风抬举旧花枝。

简要说明

这首七言绝句是诗人春日行游时的感怀之作,以超然旁观的视角体察春之往复循环,借夜雨、晓风、山色、花枝等典型春日意象,勾勒出清新明净的春景,暗含对自然时序的淡然体悟,流露出道家式的超脱闲淡心境。

逐句注释

  1. 春来春去不知时:春来春去,指春日的循环往复;不知时,谓全然忘却了世俗的时节刻度,体现出诗人超脱于日常时间观念的状态。
  2. 只有诗人冷眼窥:诗人,此处特指诗人自身,亦暗合道家超然物外的观照态度;冷眼窥,以冷静淡然的视角审视春日景致,不沉溺于春景带来的悲喜情绪,仅做客观体察。
  3. 夜雨揩磨好山色:夜雨,昨夜的春雨;揩磨,原指擦拭打磨,此处形容夜雨洗净山峦,将山色涤荡得澄澈鲜亮;好山色,雨后清朗明净的山景。
  4. 晓风抬举旧花枝:晓风,清晨的和风;抬举,此处为拟人化用法,指和风轻柔吹拂,舒展花枝、催其绽放;旧花枝,经历过秋冬的老枝桠,春日重新萌发盛放,暗含自然生生不息的循环意趣。

现代译文

春日来去悄然,从不拘泥于世俗的时节章法,唯有我这闲人,以冷眼旁观的姿态,将这天地间的春景静静看顾。昨夜的春雨细细擦拭过整座青山,将山色洗得澄澈如新;清晨的和风轻轻托举,让那些越冬的老花枝,重新舒展绽放出春日的鲜活姿态。

创作背景

白玉蟾为南宋道教南宗五祖,本姓葛名长庚,自幼聪颖,后弃儒入道,云游四方,其诗作兼具山水田园的清逸与道家禅理的超脱。《行春辞九首》为其组诗作品,皆是春日行游途中体察自然、抒发闲淡心境之作。此时诗人正处于远离官场纷扰、寄情山水的云游阶段,故而笔下春日景致多带有淡远从容的韵味。关于组诗的具体创作年份暂无确切考据,学界主流观点认为其创作于诗人晚年云游闽赣一带时期,贴合其中期之后的创作风格。

艺术赏析

  1. 视角独特,超脱尘俗:开篇以“冷眼窥”打破传统咏春诗“伤春”“惜春”的固有情绪模式,以超然旁观者的视角体察春之往复,体现出道家“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的观照境界,将春日景致从个人情绪的依附中剥离,回归自然本真的状态。
  2. 拟人手法,灵动鲜活:“揩磨”“抬举”二词将夜雨、晓风赋予人的动作情态,把无生命的自然物象赋予人情意趣,让洗涤山色的春雨、舒展花枝的晓风都拥有了温柔的行动力,使春景不再是静态画面,而是充满生机的动态图景。
  3. 对仗精巧,节奏明快:三四句“夜雨揩磨好山色,晓风抬举旧花枝”构成工整对仗,“夜雨”对“晓风”(名词对名词,时间意象相对),“揩磨”对“抬举”(动词对动词,动作相对),“好山色”对“旧花枝”(偏正结构相对),对仗精巧自然,让诗句节奏明快,意境连贯完整。
  4. 语言浅近,意境清隽:全诗无晦涩典故,以浅近直白的语言勾勒春日图景,却于极简笔墨中营造出清新明净、淡远从容的意境。“旧花枝”的意象更暗含自然循环的生生之趣,区别于传统咏春诗对“新”的执着,凸显出诗人对春之本质的深刻体察。

常见问题

《行春辞九首》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行春辞九首》的作者是白玉蟾,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行春辞九首》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七言绝句是诗人春日行游时的感怀之作,以超然旁观的视角体察春之往复循环,借夜雨、晓风、山色、花枝等典型春日意象,勾勒出清新明净的春景,暗含对自然时序的淡然体悟,流露出道家式的超脱闲淡心境。

《行春辞九首》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白玉蟾为南宋道教南宗五祖,本姓葛名长庚,自幼聪颖,后弃儒入道,云游四方,其诗作兼具山水田园的清逸与道家禅理的超脱。《行春辞九首》为其组诗作品,皆是春日行游途中体察自然、抒发闲淡心境之作。此时诗人正处于远离官场纷扰、寄情山水的云游阶段,故而笔下春日景致多带有淡远从容的韵味。关于组诗的具体创作年份暂无确切考据,学界主流观点认为其创作于诗人晚年云游闽赣一带时期,贴...

《行春辞九首》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视角独特,超脱尘俗 :开篇以“冷眼窥”打破传统咏春诗“伤春”“惜春”的固有情绪模式,以超然旁观者的视角体察春之往复,体现出道家“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的观照境界,将春日景致从个人情绪的依附中剥离,回归自然本真的状态。 2. 拟人手法,灵动鲜活 :“揩磨”“抬举”二词将夜雨、晓风赋予人的动作情态,把无生命的自然物象赋予人情意趣,让洗涤山色的春雨、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