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痛饮形骸骑蹇驴

· 无名氏

痛饮形骸骑蹇驴。
葛巾不整倩人扶。
笑指桃源泥样醉。
三睡。
诗魔长是泣穷途。
画手也知仙骨瘦。
崑山玉水点银须。
天地不能容此老。
笑傲。
一竿风月钓江湖。

简要说明

这首宋代无名氏词作以第一人称自况,塑造了一位疏狂不羁、怀才不遇却风骨傲然的落魄文人形象。全词先绘狂放潦倒之态,再抒失意愤懑之情,最后以超脱归隐的旷达收束,既流露了仕途坎坷的悲慨,又展现了对世俗的不屑与对高洁品格的自持。

逐句注释

  1. 痛饮形骸骑蹇驴:痛饮指纵情饮酒;形骸指人的躯体躯壳,此处代指自身;蹇驴指跛足的毛驴,代指简陋寒酸的坐骑。句意:纵情痛饮,放任形骸,骑着跛驴出行。
  2. 葛巾不整倩人扶:葛巾指以葛布制成的头巾,为古代隐士、文人常佩戴的服饰;倩指请、央求。句意:头上的葛巾歪斜不整,还要旁人搀扶着才能行走。
  3. 笑指桃源泥样醉:桃源化用陶渊明《桃花源记》中的避世理想之地,代指超脱世俗的精神归宿;泥样醉形容烂醉如泥。句意:笑着指向桃花源的方向,沉醉其中,如同烂泥般酣醉。
  4. 三睡:指多次酣睡,极言疏懒狂放、不拘小节的状态。
  5. 诗魔长是泣穷途:诗魔化用白居易自号“诗魔”的典故,指酷爱作诗到痴狂的人;穷途化用阮籍“穷途之哭”的典故,指无路可走的困厄处境。句意:我这痴狂的诗人啊,常常为自己无路可走的困窘而悲泣。
  6. 画手也知仙骨瘦:画手指画师;仙骨瘦指有仙风道骨却因潦倒清瘦的体态,暗指品格高洁脱俗。句意:连画师都能看出我清瘦身姿中暗含的仙风道骨。
  7. 崑山玉水点银须:崑山玉水指昆仑山的美玉与清泉,古人以昆山之玉喻指高洁的人才与品格;银须指花白的胡须。句意:我如昆山美玉、崑山清泉般的高洁品格,点染了鬓边的银须。
  8. 天地不能容此老:此老为作者自称,句意:天地竟容不下我这老朽,直白抒发怀才不遇、不为世俗所容的愤懑。
  9. 笑傲:指傲然大笑,展现出超脱世俗的洒脱姿态。
  10. 一竿风月钓江湖:指持竿垂钓于江湖风月之间,代指寄情山水、归隐江湖的生活。句意:持一杆鱼竿,在江湖风月间垂钓余生。

现代译文

纵情痛饮放任形骸,骑着跛脚毛驴踏途而行。
葛布头巾歪斜不整,还要旁人搀扶着身形。
笑指桃花源的方向,沉醉如泥般酣醉不醒,
几番酣睡,全然不顾世俗礼数。
我这痴狂的诗魔啊,总为无路可走的困窘悲泣。
连画师都能看出我清瘦身姿里的仙风道骨,
如昆山美玉、崑山清泉般的高洁品格,点染了鬓边的银须。
天地竟容不下我这老朽,
我便傲然大笑,持一杆鱼竿,在江湖风月间垂钓余生。

创作背景

此词作者为宋代无名氏,具体创作年份与背景已不可考。从文本内容来看,应为一位仕途失意、怀才不遇的宋代文人所作。宋代崇文抑武,但冗官积弊严重,大量文人面临仕途坎坷、壮志难酬的困境,转而寄情山水、以狂放自适消解失意之悲。此词以自况的方式,塑造了疏狂潦倒却风骨傲然的形象,既流露了对世俗不容的愤懑,也寄托了归隐江湖、超脱世俗的精神追求,大概率创作于作者晚年潦倒或仕途受挫期间。

艺术赏析

  1. 典故运用:全词多处化用经典典故,丰富了词作的内涵。如“桃源”化用陶渊明《桃花源记》,寄托避世理想;“穷途”化用阮籍穷途之哭,抒发仕途失意的悲慨;“诗魔”化用白居易自号,点明自身痴狂的诗性;“昆山玉水”以美玉清泉喻高洁品格,强化了自我形象的脱俗。
  2. 情感起伏:词作情感脉络清晰,先扬后抑再扬。开篇以“痛饮”“骑蹇驴”“葛巾不整”等细节塑造狂放疏懒的形象,随后以“泣穷途”抒发失意悲慨,再以“仙骨瘦”“昆山玉水”彰显高洁自持,最后以“天地不能容”的愤懑转折,最终以“笑傲江湖”收束,将失意转化为超脱旷达,契合宋代文人儒道互补的精神特质。
  3. 意象塑造:以蹇驴、葛巾、桃源、钓竿等意象,共同构建了一个孤傲狂放的隐士文人形象。“蹇驴”“葛巾”点明落魄潦倒的处境,“桃源”“钓江湖”则寄托了超脱世俗的精神追求,意象鲜明且富有层次感。
  4. 格律与语言:此词为《定风波》词牌变体,句式错落有致,韵脚灵动自然。语言风格疏朗直白却不失雅致,以白描手法刻画形象,情感表达直率真挚,既有狂放的疏朗,又有失意的沉郁,兼具通俗性与文学性。

常见问题

《定风波・痛饮形骸骑蹇驴》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定风波・痛饮形骸骑蹇驴》的作者是无名氏,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定风波・痛饮形骸骑蹇驴》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宋代无名氏词作以第一人称自况,塑造了一位疏狂不羁、怀才不遇却风骨傲然的落魄文人形象。全词先绘狂放潦倒之态,再抒失意愤懑之情,最后以超脱归隐的旷达收束,既流露了仕途坎坷的悲慨,又展现了对世俗的不屑与对高洁品格的自持。

《定风波・痛饮形骸骑蹇驴》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此词作者为宋代无名氏,具体创作年份与背景已不可考。从文本内容来看,应为一位仕途失意、怀才不遇的宋代文人所作。宋代崇文抑武,但冗官积弊严重,大量文人面临仕途坎坷、壮志难酬的困境,转而寄情山水、以狂放自适消解失意之悲。此词以自况的方式,塑造了疏狂潦倒却风骨傲然的形象,既流露了对世俗不容的愤懑,也寄托了归隐江湖、超脱世俗的精神追求,大概率创作于作者晚年潦倒或仕途受...

《定风波・痛饮形骸骑蹇驴》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典故运用 :全词多处化用经典典故,丰富了词作的内涵。如“桃源”化用陶渊明《桃花源记》,寄托避世理想;“穷途”化用阮籍穷途之哭,抒发仕途失意的悲慨;“诗魔”化用白居易自号,点明自身痴狂的诗性;“昆山玉水”以美玉清泉喻高洁品格,强化了自我形象的脱俗。 2. 情感起伏 :词作情感脉络清晰,先扬后抑再扬。开篇以“痛饮”“骑蹇驴”“葛巾不整”等细节塑造狂放疏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