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过胥口将近钓台

· 杨万里

睡起衣襟乱,头巾百摺痕。
帆端风色紧,船底水声喧。
胥口冤余浪,严滩钓处村。
因行还访古,故老莫能言。

简要说明

这首五言律诗是杨万里舟行途中的纪实抒怀之作。前四句描摹旅途睡醒后的日常细节与行船动态,充满生活意趣;后四句借途经胥口、严滩之地怀古抒怀,暗含对历史先贤的追慕,以及古迹湮没、物是人非的沧桑怅惘。

逐句注释

睡起衣襟乱:睡醒之后衣襟凌乱。“睡起”点明场景状态,“乱”字写出旅途中无心整理仪容的慵懒随性。
头巾百摺痕:头巾上布满了褶皱。“摺”通“褶”,刻画了头巾因舟行颠簸、久坐未理而起的细节,真实鲜活。
帆端风色紧:船帆顶端的风势强劲。“风色”指风向与风力,“紧”字凸显行船时风急帆满的动态。
船底水声喧:船底流过的江水喧闹嘈杂。以听觉细节烘托行船的速度与旅途的鲜活氛围。
胥口冤余浪:胥口一带的江浪仍残留着伍子胥含冤而死的余韵。胥口为春秋吴国伍子胥相关渡口,伍子胥因直谏被吴王夫差赐死投江,后人以胥江、胥口纪念其事迹,“冤余浪”暗指其冤魂所化的江涛,暗含对忠臣的惋惜。
严滩钓处村:严滩(今浙江桐庐富春江严子陵钓滩)边有当年严子陵垂钓的村落。严滩为东汉隐士严光(字子陵)隐居垂钓的遗迹,“钓处村”呼应诗题中的“钓台”,点明怀古的具体对象。
因行还访古:趁着舟行途经此地的契机,顺便寻访古迹。“因行”点明出行的自然契机,“访古”点出全诗的怀古主旨。
故老莫能言:当地的年老乡人却已无法讲述古迹的详情。“莫能言”写出历史陈迹的湮没,暗含物是人非的怅惘之感。

现代译文

一觉醒来衣襟仍带着凌乱,
头巾上堆着层层褶皱。
船帆鼓满,风势正紧,
船底流过的江水喧声不休。
胥口的浪涛还留着伍子胥的冤魂余韵,
严滩的古村仍是严子陵垂钓的旧地。
趁此舟行顺便寻访古迹,
可当地的老人却已说不清当年的旧事。

创作背景

杨万里为南宋“中兴四大诗人”之一,诗风平易自然,自成“诚斋体”。这首诗的具体创作年份未明确,结合诗题可知诗人乘船途经江苏苏州西南的胥口,即将抵达浙江桐庐的严子陵钓台,属于舟行吴越途中的即兴之作。此时南宋偏安江南,诗人仕途平稳,但途经两位历史名人的遗迹,既因旅途的闲适细节生出轻松意趣,又因古迹湮没、故老无言,生发了对历史兴亡与人生境界的思考。

艺术赏析

  1. 章法结构清晰:全诗以“舟行”为线索,前四句写实,捕捉旅途日常细节,充满生活气息;后四句由实入虚,借眼前景物生发怀古之思,过渡自然,首尾圆合。
  2. 用典含蓄凝练:颈联“胥口冤余浪,严滩钓处村”连用两个经典典故,伍子胥忠而见冤的悲剧与严子陵归隐逍遥的洒脱形成鲜明对比,既点明途经之地的历史底蕴,又暗含诗人对两种人生境界的隐性思考,不着痕迹。
  3. 诚斋体风格鲜明:全诗语言平易浅近,以白描手法刻画景物与心境,没有生僻典故,细节真实可感,既写出旅途的真实状态,又融入了深沉的怀古情感,兼顾了趣味性与思想性。
  4. 格律对仗工整:此诗为标准五言律诗,颔联“帆端风色紧,船底水声喧”与颈联“胥口冤余浪,严滩钓处村”均为工对,平仄协调,符合近体诗格律要求,读来朗朗上口。

常见问题

《已过胥口将近钓台》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已过胥口将近钓台》的作者是杨万里,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已过胥口将近钓台》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五言律诗是杨万里舟行途中的纪实抒怀之作。前四句描摹旅途睡醒后的日常细节与行船动态,充满生活意趣;后四句借途经胥口、严滩之地怀古抒怀,暗含对历史先贤的追慕,以及古迹湮没、物是人非的沧桑怅惘。

《已过胥口将近钓台》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杨万里为南宋“中兴四大诗人”之一,诗风平易自然,自成“诚斋体”。这首诗的具体创作年份未明确,结合诗题可知诗人乘船途经江苏苏州西南的胥口,即将抵达浙江桐庐的严子陵钓台,属于舟行吴越途中的即兴之作。此时南宋偏安江南,诗人仕途平稳,但途经两位历史名人的遗迹,既因旅途的闲适细节生出轻松意趣,又因古迹湮没、故老无言,生发了对历史兴亡与人生境界的思考。

《已过胥口将近钓台》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章法结构清晰 :全诗以“舟行”为线索,前四句写实,捕捉旅途日常细节,充满生活气息;后四句由实入虚,借眼前景物生发怀古之思,过渡自然,首尾圆合。 2. 用典含蓄凝练 :颈联“胥口冤余浪,严滩钓处村”连用两个经典典故,伍子胥忠而见冤的悲剧与严子陵归隐逍遥的洒脱形成鲜明对比,既点明途经之地的历史底蕴,又暗含诗人对两种人生境界的隐性思考,不着痕迹。 3. 诚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