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延之检正直庐窗前红木犀一小株盛开,戏呈

· 杨万里

水沉国里御风归,栗玉肌虏不肯肥。
元是金华学仙子,新将柿叶染秋衣。
不应装束追时好,无乃清癯悔昨非。
为妒尤郎得尤物,故将七字恼芳菲。

简要说明

这首诗是杨万里观赏友人尤袤(字延之)官署窗前盛开的红木犀后所作的戏赠之作。全诗以拟人手法将红木犀比作清逸脱俗的仙子,既描摹了花木的形色与品格,又以诙谐灵动的笔调调侃友人,兼具咏物寄意与交游赠答的意趣,尽显杨万里诚斋体平易活泼、诙谐自然的典型风格。

逐句注释

  1. 水沉国里御风归:水沉,即沉香,此处借指红木犀浓郁的香气,亦形容其花色如沉香之色;国里喻指花木生长的幽美环境。此句写红木犀仿佛乘风而至的仙人,姿态飘逸灵动。

  2. 栗玉肌虏不肯肥:栗玉,指温润如栗子壳般莹白的美玉,形容红木犀花瓣细腻莹润的质感;“肌虏”为“肌肤”的传抄讹误。“不肯肥”指花姿清瘦挺拔,不流于俗艳丰腴。

  3. 元是金华学仙子:元是,同“原是”;金华学仙子,化用道家金华仙府典故,此处将红木犀比作金华仙籍中的学道女仙,暗合其清逸脱俗的品格。

  4. 新将柿叶染秋衣:新将,刚刚用;柿叶,秋季呈深红色的柿树叶,此处以其颜色喻红木犀的花色;染秋衣,指将花瓣比作仙子的秋装,以柿叶之色染就,描摹红木犀深红的花容。

  5. 不应装束追时好:不应,不该;装束,打扮;追时好,追逐世俗的审美喜好。此句写红木犀不迎合世俗流俗的装扮,坚守自身清逸格调。

  6. 无乃清癯悔昨非:无乃,莫非、岂不是;清癯,清瘦挺拔的样子;悔昨非,化用陶渊明“觉今是而昨非”句意,此处指花木如今清瘦脱俗,仿佛悔悟过往曾迎合时俗的过错,暗喻友人不随波逐流的品格。

  7. 为妒尤郎得尤物:为妒,因为妒忌;尤郎,指尤袤(字延之);尤物,本指绝色佳人,此处双关,既指这株绝佳的红木犀,也暗指友人的才名与雅事。

  8. 故将七字恼芳菲:故,故意;七字,指七言律诗,即本诗;恼芳菲,以戏谑之笔逗弄满庭芬芳的花木与友人,“恼”此处非恼怒,而是撩拨、调侃之意。

现代译文

沉香国度里乘风归来的仙姝,
莹润如栗玉的清姿,从不丰腴俗艳。
本是金华仙府的学道仙子,
刚用柿叶染就了秋日的衣衫。
你本不该刻意妆扮追随世俗喜好,
如今清瘦脱俗,莫非悔悟了往日的偏颇?
想来是妒忌尤郎拥有这绝佳尤物,
故将这七言小诗,逗弄这满庭芳菲。

创作背景

此诗为杨万里赠友戏作,创作于南宋孝宗时期。尤袤字延之,为南宋“中兴四大诗人”之一,与杨万里交谊深厚,当时尤袤正担任检正官,“直庐”即其官署值宿的房舍。全诗围绕尤袤官署窗前盛开的红木犀展开,以咏物为载体,借花木之清逸赞美友人的品格,同时以戏谑口吻增添交游之趣,体现了宋代文人雅集唱和的闲适意趣。

艺术赏析

  1. 拟人戏谑,格调灵动:全诗以拟人手法将红木犀完全人格化,赋予其仙子的身份、妆容与情感,从“御风归”的飘逸姿态到“追时好”的自省,将花木写得鲜活有趣,贴合“戏呈”的戏谑基调,尽显诚斋体“活法”的灵动特色。
  2. 用典双关,意蕴丰富:多处运用典故与双关手法:“金华学仙子”化用道家仙籍典故烘托花木清逸品格;“悔昨非”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中“觉今是而昨非”的句意,暗合友人不随波逐流的品格;“尤物”“尤郎”的双关,既咏花木又调侃友人,既贴合诗题又拉近与友人的距离,言浅意深。
  3. 格律工整,语言平易:全诗为标准七言律诗,颔联、颈联对仗工整,平仄协调,严守律诗格律,却以平易自然的口语化语言入诗,无生僻典故,将雅趣与通俗结合,体现杨万里“于浅深浓淡之间”的诗歌追求。
  4. 咏物寄意,交游相契:全诗以咏红木犀为表层内容,实则以花木品格喻友人品格,借戏赠之笔传递二人之间的深厚交谊,将咏物与赠友完美结合,既见花木之美,又见人情之暖。

常见问题

《尤延之检正直庐窗前红木犀一小株盛开,戏呈》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尤延之检正直庐窗前红木犀一小株盛开,戏呈》的作者是杨万里,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尤延之检正直庐窗前红木犀一小株盛开,戏呈》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杨万里观赏友人尤袤(字延之)官署窗前盛开的红木犀后所作的戏赠之作。全诗以拟人手法将红木犀比作清逸脱俗的仙子,既描摹了花木的形色与品格,又以诙谐灵动的笔调调侃友人,兼具咏物寄意与交游赠答的意趣,尽显杨万里 诚斋体 平易活泼、诙谐自然的典型风格。

《尤延之检正直庐窗前红木犀一小株盛开,戏呈》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此诗为杨万里赠友戏作,创作于南宋孝宗时期。尤袤字延之,为南宋“中兴四大诗人”之一,与杨万里交谊深厚,当时尤袤正担任检正官,“直庐”即其官署值宿的房舍。全诗围绕尤袤官署窗前盛开的红木犀展开,以咏物为载体,借花木之清逸赞美友人的品格,同时以戏谑口吻增添交游之趣,体现了宋代文人雅集唱和的闲适意趣。

《尤延之检正直庐窗前红木犀一小株盛开,戏呈》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拟人戏谑,格调灵动 :全诗以拟人手法将红木犀完全人格化,赋予其仙子的身份、妆容与情感,从“御风归”的飘逸姿态到“追时好”的自省,将花木写得鲜活有趣,贴合“戏呈”的戏谑基调,尽显 诚斋体 “活法”的灵动特色。 2. 用典双关,意蕴丰富 :多处运用典故与双关手法:“金华学仙子”化用道家仙籍典故烘托花木清逸品格;“悔昨非”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中“觉今是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