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为杨万里读宋孝宗罪己诏后所作,以个人身世与国家时局交织开篇,抒发了对中原沦陷、边防堪忧的忧愤,批评当朝群臣庸碌自满、不思招贤图强,借燕昭王筑黄金台的典故讽刺朝廷苟安畏强,暗含对恢复中原的殷切期望。
读罪已诏
中原仍梦里,南纪且愁边。
陛下非常主,群公莫自贤。
金台尚未筑,乃至羡强燕。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乱起吾降日:乱,指金兵南侵、宋室南渡的战乱;降日,诗人降生之日。杨万里生于靖康元年(1127),正是靖康之变爆发之年,故言战乱从其出生便已开启。
- 吾将强仕年:强仕年,语出《礼记·曲礼上》“四十曰强而仕”,指四十岁。此时诗人已届壮年,暗含战乱迁延之久。
- 中原仍梦里:中原,指被金国占领的北宋故土;仍梦里,依旧只能在梦中遥望,言故土收复遥遥无期。
- 南纪且愁边:南纪,《诗经·小雅·四月》“滔滔江汉,南国之纪”,后泛指南方疆域;愁边,指南宋边境充满忧患,边防岌岌可危。
- 陛下非常主:陛下,指宋孝宗赵昚,孝宗即位后曾锐意北伐、恢复中原,并非昏庸懦弱之主。
- 群公莫自贤:群公,指当朝文武百官;莫自贤,不要自以为贤能,暗讽群臣庸碌无能、妄自尊大,未能尽心辅佐孝宗北伐。
- 金台尚未筑:金台,即黄金台,战国时燕昭王为招纳贤才所筑,旧址在今河北易县。此处借指朝廷未采取招贤纳士的举措。
- 乃至羡强燕:乃至,竟至于;强燕,指战国时一度强盛的燕国,此处代指虎视眈眈的金国。此句反讽朝廷不自身图强招贤,反而畏惧金国强盛、不敢收复故土。
现代译文
战乱从我降生的那年便已爆发,
如今我已到了四十强仕的年华。
中原故土只能在梦中依稀相逢,
南方边境也处处是忧患的风沙。
陛下您并非寻常的君主啊,
众位公卿可别自恃贤能自大。
如今尚未筑起招贤的黄金高台,
反倒羡慕起强盛的强燕。
创作背景
宋孝宗隆兴元年(1163),张浚主持的隆兴北伐失利,南宋朝廷震动,孝宗被迫下罪己诏,罢免主战派张浚,与金国签订隆兴和议。杨万里时任太常博士,力主抗金,读罢孝宗罪己诏后,有感于国事艰难、群臣庸碌,结合自己四十岁的壮年身世,作此诗抒发忧国之愤与对朝廷的批判。学界对诗作具体年份略有争议,多认为作于诗人四十岁左右(乾道三年,1167年),此时孝宗仍有恢复之志,但主和派已逐渐占据上风。
艺术赏析
- 用典精当,讽刺深刻:以燕昭王筑黄金台招贤的典故,对比南宋朝廷不招贤纳士、反畏强苟安的现状,将批判的锋芒直指当朝群臣与执政者,含蓄而有力,避免了直白批评的生硬感。
- 结构严谨,层层递进:开篇以个人身世与战乱开篇,奠定忧国基调;中间转评君臣,先肯定孝宗的恢复之志,再批评群臣自满怠政;末句以“金台未筑”“羡强燕”收束,将个人忧思升华为对朝廷国策的批判,逻辑清晰,情感层层深化。
- 格律合规,语言沉郁:全诗为标准五言律诗,颔联“中原仍梦里,南纪且愁边”对仗工整,平仄协调,符合近体诗格律要求。语言质朴无华,未用华丽辞藻,但将国仇家恨与个人身世之感融为一体,情感沉郁真挚,极具感染力。
- 情感复杂真挚:既肯定孝宗的恢复之志,又批评群臣的庸碌无为;既哀叹中原沦陷的现状,又讽刺朝廷不思图强的苟安心态,全诗忧愤深广,体现了南宋初期主战派文人的家国情怀。
常见问题
《读罪已诏》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读罪已诏》的作者是杨万里,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读罪已诏》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为杨万里读宋孝宗罪己诏后所作,以个人身世与国家时局交织开篇,抒发了对中原沦陷、边防堪忧的忧愤,批评当朝群臣庸碌自满、不思招贤图强,借燕昭王筑黄金台的典故讽刺朝廷苟安畏强,暗含对恢复中原的殷切期望。
《读罪已诏》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宋孝宗隆兴元年(1163),张浚主持的隆兴北伐失利,南宋朝廷震动,孝宗被迫下罪己诏,罢免主战派张浚,与金国签订隆兴和议。杨万里时任太常博士,力主抗金,读罢孝宗罪己诏后,有感于国事艰难、群臣庸碌,结合自己四十岁的壮年身世,作此诗抒发忧国之愤与对朝廷的批判。学界对诗作具体年份略有争议,多认为作于诗人四十岁左右(乾道三年,1167年),此时孝宗仍有恢复之志,但主和...
《读罪已诏》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精当,讽刺深刻 :以燕昭王筑黄金台招贤的典故,对比南宋朝廷不招贤纳士、反畏强苟安的现状,将批判的锋芒直指当朝群臣与执政者,含蓄而有力,避免了直白批评的生硬感。 2. 结构严谨,层层递进 :开篇以个人身世与战乱开篇,奠定忧国基调;中间转评君臣,先肯定孝宗的恢复之志,再批评群臣自满怠政;末句以“金台未筑”“羡强燕”收束,将个人忧思升华为对朝廷国策的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