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杨万里读南宋朝廷罪己诏后的感怀之作,以六朝偏安覆亡的历史为鉴,肯定宋室积累的深厚德泽,劝谏君王与臣民常怀危惧之心,修德惕厉、革新政治,寄寓了对南宋国运重振的殷切期望。
读罪已诏
国家祖宗泽,天地发生仁。
历服端传远,君王但侧身。
楚人要能惧,周命正惟新。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只道六朝窄,渠犹数百春。
- 只道:只以为、只认为。
- 六朝:指三国吴、东晋、宋、齐、梁、陈六个定都建康的偏安王朝,国祚短促。
- 窄:此处指疆域局促、国运衰微局促。
- 渠:代词,指代六朝。
- 数百春:概指六朝前后延续三百余年的国祚。
句意:只以为六朝疆域局促、国运衰微,可它们尚且延续了数百个春秋。国家祖宗泽,天地发生仁。
- 国家:此处指赵宋王朝。
- 祖宗泽:列祖列宗积累的德泽与民心基础。
- 发生:指天地化育万物、施予生机。
- 仁:上天的仁德庇佑。
句意:我朝承继列祖列宗的深厚恩泽,天地亦以化育万物的仁德庇佑大宋。历服端传远,君王但侧身。
- 历服:古代指帝王受命于天的国运、历数。
- 端:确实、实在。
- 侧身:语出《诗经·大雅·云汉》,指戒慎恐惧、不敢安逸,形容君王修身惕厉。
句意:大宋的国运本应长久传承,君王更应当时刻保持戒慎惕厉的姿态。楚人要能惧,周命正惟新。
- 楚人:此处借指南宋朝野臣民(以春秋楚地代指南宋核心疆域)。
- 惧:指畏惧天命、警惕危亡的忧患意识。
- 周命:借指宋廷的国运,化用《诗经·大雅·文王》“周虽旧邦,其命维新”之典。
- 正惟新:正是需要革新振作。
句意:朝野臣民都应常怀危惧之心,周室尚且能维新图强,我朝更当革新政治、重振国势。
现代译文
只道六朝疆域局促国运衰颓,
可它们尚且延续了数百个春秋。
我朝列祖列宗留下深厚德泽,
天地化育万物亦施予仁德无穷。
大宋的国运本该长久传承,
君王更要时刻戒慎惕厉不敢放松。
朝野臣民都应常怀危惧之念,
周室尚能维新,我朝更当革新振作。
创作背景
杨万里生活于南宋中期,当时南宋与金国长期对峙,隆兴元年(1163)宋军北伐失利后,宋孝宗为安抚民心、整顿朝纲,曾下罪己诏(帝王在灾异、战事失利或朝政危机时发布的自我批评诏书)反省自身。诗人作为坚定的抗金派文人,目睹朝廷长期偏安江南的现状,借读此次罪己诏之机,以六朝偏安覆亡的历史为鉴,抒发对南宋国运的深切忧虑,劝谏当朝统治者修德惕厉、革新政治,避免重蹈六朝偏安覆灭的覆辙。该诗创作背景学界无重大争议,主流观点认为作于隆兴北伐失利前后。
艺术赏析
- 用典自然贴切:多处化用《诗经》典故,如“侧身”出自《大雅·云汉》形容君王戒慎,“周命惟新”化用《文王》“周虽旧邦,其命维新”,以周室中兴的典故类比宋廷,既贴合主题又增添了文化厚重感。
- 对比与借古讽今:以六朝“窄”(局促衰微)与宋室“祖宗泽”“天地仁”的雄厚根基形成对比,借六朝偏安覆亡的历史警戒南宋朝廷,批判苟安心态,寄寓革新期望。
- 格律与语言特色:全诗为标准五言律诗,以“春、仁、身、新”押平水韵十一真部,韵律和谐。语言浅近流畅,摒弃晦涩典故,符合杨万里“诚斋体”清新自然的风格,同时沉郁顿挫,饱含家国之忧。
- 结构严谨递进:开篇借六朝历史引入感慨,中间落脚于宋室根基与君王责任,结尾以“周命惟新”收束全篇,将怀古与伤今、劝谏与期望融为一体,逻辑清晰。
常见问题
《读罪已诏》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读罪已诏》的作者是杨万里,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读罪已诏》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杨万里读南宋朝廷罪己诏后的感怀之作,以六朝偏安覆亡的历史为鉴,肯定宋室积累的深厚德泽,劝谏君王与臣民常怀危惧之心,修德惕厉、革新政治,寄寓了对南宋国运重振的殷切期望。
《读罪已诏》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杨万里生活于南宋中期,当时南宋与金国长期对峙,隆兴元年(1163)宋军北伐失利后,宋孝宗为安抚民心、整顿朝纲,曾下 罪己诏 (帝王在灾异、战事失利或朝政危机时发布的自我批评诏书)反省自身。诗人作为坚定的抗金派文人,目睹朝廷长期偏安江南的现状,借读此次罪己诏之机,以六朝偏安覆亡的历史为鉴,抒发对南宋国运的深切忧虑,劝谏当朝统治者修德惕厉、革新政治,避免重蹈六朝...
《读罪已诏》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自然贴切 :多处化用《诗经》典故,如“侧身”出自《大雅·云汉》形容君王戒慎,“周命惟新”化用《文王》“周虽旧邦,其命维新”,以周室中兴的典故类比宋廷,既贴合主题又增添了文化厚重感。 2. 对比与借古讽今 :以六朝“窄”(局促衰微)与宋室“祖宗泽”“天地仁”的雄厚根基形成对比,借六朝偏安覆亡的历史警戒南宋朝廷,批判苟安心态,寄寓革新期望。 3. 格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