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曲文主要围绕包拯断案情节展开,展现了刘安住面对让他殴打伯父的要求时的内心纠结与坚持。体现出刘安住重亲情、守孝道的品质,也通过包拯的言行推动了剧情发展,暗示其在分辨是非过程中的思考。
包龙图智赚合同文字・挂玉钩
相公道谁是谁非便得知,(包待制做怒科,云)兀那刘安住,你可怎生不着实打者,(正未唱)俺父亲尚兀是他亲兄弟。
却教俺乱棒胡敲忍下的,也要想个人心大理终难昧。
我须是他亲子侄,又不争甚家和计。
我本为行孝而来,可怎么生忿而归?(包待制诗云)老夫低首自评论,就中曲直岂难分。
为甚侄儿不将伯父打。
可知亲者原来则是亲。
兀那小厮,我着你打这老儿,你左来右去。
只是不肯打。
张千,取枷来将那小厮枷了者。
(做枷正末科)(正末唱)。
却教俺乱棒胡敲忍下的,也要想个人心大理终难昧。
我须是他亲子侄,又不争甚家和计。
我本为行孝而来,可怎么生忿而归?(包待制诗云)老夫低首自评论,就中曲直岂难分。
为甚侄儿不将伯父打。
可知亲者原来则是亲。
兀那小厮,我着你打这老儿,你左来右去。
只是不肯打。
张千,取枷来将那小厮枷了者。
(做枷正末科)(正末唱)。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相公道谁是谁非便得知”:
- 字词:“相公”,对包拯的尊称;“谁是谁非”,指事情的对错。
- 句意:包大人说谁对谁错马上就能知道了。
- “兀那刘安住,你可怎生不着实打者”:
- 字词:“兀那”,指示代词,相当于“那”;“怎生”,怎么;“着实”,用力。
- 句意:那刘安住,你怎么不使劲打呢。
- “俺父亲尚兀是他亲兄弟”:
- 字词:“尚兀”,仍然;“亲兄弟”,指刘安住的父亲和被要求打的老人是同胞兄弟。
- 句意:我的父亲仍然是他的亲兄弟啊。
- “却教俺乱棒胡敲忍下的”:
- 字词:“乱棒胡敲”,随意地用棍棒殴打;“忍下的”,忍心这么做。
- 句意:却让我随意用棍棒殴打他,我怎么忍心这样做呢。
- “也要想个人心大理终难昧”:
- 字词:“人心大理”,指人情事理;“昧”,隐藏、违背。
- 句意:也要想想人情事理终究是难以违背的。
- “我须是他亲子侄,又不争甚家和计”:
- 字词:“须是”,确实是;“争”,计较;“家和计”,家庭的财产和利益。
- 句意:我确实是他的亲侄子,又不去计较家庭的财产和利益。
- “我本为行孝而来,可怎么生忿而归”:
- 字词:“行孝”,履行孝道;“生忿”,生气、忿恨。
- 句意:我本来是为了履行孝道而来的,怎么能生气愤恨地回去呢。
- “老夫低首自评论,就中曲直岂难分”:
- 字词:“老夫”,包拯自称;“低首”,低头;“就中”,其中;“曲直”,是非对错。
- 句意:我低头自己思考评论,其中的是非对错难道还难以分辨吗。
- “为甚侄儿不将伯父打,可知亲者原来则是亲”:
- 字词:“为甚”,为什么;“可知”,可以知道。
- 句意:为什么侄子不肯打伯父,由此可以知道亲人之间终究是有亲情的。
现代译文
包大人说谁对谁错马上就能知晓,包大人发怒说:“那刘安住,你怎么不使劲打呢。”我心想我父亲还是他的亲兄弟呢。
却让我胡乱用棍棒打他,我怎么忍心这样做,也要想想人情事理终究难以违背。
我确实是他的亲侄子,又不去计较家里的财产利益。
我本来是为了尽孝而来,怎么能生气愤恨地回去呢?包大人说:“我低头自己思考,这其中的是非对错不难分辨。
为什么侄子不肯打伯父,由此可见亲人之间就是有亲情啊。”包大人又说:“那小子,我让你打这老头,你左来右去就是不肯打。张千,拿枷锁来把那小子枷起来。”
创作背景
元杂剧是元朝时期兴盛的一种戏剧形式,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各种现象和人们的思想观念。《包龙图智赚合同文字》以包拯断案为题材,这类题材在元杂剧中较为常见,因为包拯是百姓心目中公正廉明、为民伸冤的清官代表。此剧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大致创作于元朝,通过戏剧的形式展现了当时社会的家庭伦理、法律纠纷等问题,也表达了人们对公正和正义的渴望。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人物对话推动剧情:通过包拯与刘安住的对话,生动地展现了人物之间的矛盾冲突和内心想法,使剧情得以推进。如包拯要求刘安住打伯父,刘安住的回应则体现出他的孝道和对亲情的坚守,两者的互动使情节充满张力。
- 对比衬托:刘安住的孝道和坚守与包拯看似强硬的要求形成对比,衬托出刘安住重情重义的品质,也从侧面表现出包拯断案时的巧妙和对事情真相的探寻。
- 语言特色:语言具有元杂剧的通俗性和口语化特点,使用了“兀那”“怎生”等具有当时特色的词汇,使人物形象更加鲜活,贴近普通民众的生活。同时,语言简洁明了,能够准确地传达人物的情感和意图。
- 主题表达:围绕亲情和孝道的主题展开,通过刘安住的行为和言语,强调了亲情的珍贵和孝道的重要性。同时,也展现了包拯的智慧和公正,表达了人们对正义和亲情伦理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