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黄庭坚寄赠两位法号为“清新”的禅师的禅颂之作,以禅门典故与日常意象阐发南宗禅理,同时抒发与禅师禅心相通的真挚情谊,将高深的禅悟融入寻常生活,体现了“以禅入诗”的创作特色。
寄清新二禅师颂
石公来斲鼻端尘,无手人来斧凿亲。
白牯狸奴心即佛,铜睛虎眼主中宾。
自携瓶去沽村酒,幻者衫来作主人。
万里相看如对面,死心寮里有清新。
白牯狸奴心即佛,铜睛虎眼主中宾。
自携瓶去沽村酒,幻者衫来作主人。
万里相看如对面,死心寮里有清新。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石公来斲鼻端尘:石公即匠石,典出《庄子·徐无鬼》,郢人鼻尖沾有白垩,匠石运斧如风,削尽垩垢而不伤鼻。此处以匠石斫垩譬喻禅师以无碍智慧拂除众生烦恼尘垢。斲(zhuó):同“斫”,削除、拂去。
- 无手人来斧凿亲:“无手人”为禅门譬喻,指脱离形骸的本真本心。禅家认为修行无需执着外在形式,以本心自然契合禅道,无需刻意雕琢,故言本真之心自然得悟。
- 白牯狸奴心即佛:白牯即白牛,狸奴即猫,均为寻常家畜,禅家常以日常事物喻众生本具的佛性。心即佛是南宗洪州宗核心教义,意为众生本心即是佛性,无需向外觅求。
- 铜睛虎眼主中宾:“铜睛虎眼”形容禅师洞察幽微的智慧。主中宾出自临济宗“四宾主”,“主”指本心本体,“宾”指外在现象,此句意为于见闻觉知的现象中透见本真本心,于主客相融处悟得禅理。
- 自携瓶去沽村酒:写日常世俗行止,携酒具前往村头买酒,暗合禅家“平常心是道”,点明禅悟不离寻常日用。沽(gū):买酒。
- 幻者衫来作主人:“幻者”指幻化无实的身形,禅家认为世间万物皆是因缘和合的幻化之相。此句意为以幻化之身暂做世间主人,打破对“自我”的执着,体认本心的真实。
- 万里相看如对面:意为虽相隔万里,禅心相通,彼此默契如同当面相对,不受空间阻隔,尽显相知相契之谊。
- 死心寮里有清新:死心寮指禅师修行的僧寮,“死心”为禅家语,指死心塌地修行、不为外缘所动的精进状态;“清新”即两位受赠的禅师,此句点明寄赠对象,赞美其禅风与修行境界。
现代译文
匠石挥斧尽除鼻端尘垢,
无手之人亲得斧凿之功。
白牛狸奴原是本心佛性,
铜睛虎眼辨得主宾真容。
自携酒具往村头沽饮,
幻身着衫暂做世间主人。
相隔万里亦如对面相逢,
死心寮中自有清新禅风。
创作背景
黄庭坚是北宋诗坛大家,早年倾心禅学,曾从临济宗高僧晦堂祖心、东林常总参学,与禅僧交往密切,创作了大量融禅理于诗的作品。此诗为他寄赠两位法号“清新”的禅师的赠颂之作,属于禅林偈颂类作品,创作时间大致在其晚年禅学思想成熟之际,体现了他融合儒释、以俗见雅的诗学追求。
艺术赏析
- 用典精妙,融儒释于一体:首句化用《庄子》匠石斫垩的典故,将先秦散文的技艺譬喻与禅门修行理念结合,自然贴切;“心即佛”“主中宾”直接援引南宗禅教义,“死心寮”采用禅门术语,典故与禅语浑然天成,无堆砌之弊。
- 以俗见雅,日常即禅:全诗选取“沽村酒”“作主人”等寻常生活场景,将高深的禅理融入日常行止,契合南宗禅“平常心是道”的主张,打破了禅诗的玄奥感,让读者于浅近的语言中体悟禅的真谛。
- 对仗工整,格律严谨:颔联“白牯狸奴心即佛,铜睛虎眼主中宾”、颈联“自携瓶去沽村酒,幻者衫来作主人”均为工稳的对仗,颔联阐发禅理,颈联写日常行止,层次分明,符合七言律诗的平仄粘对规范,体现了黄庭坚成熟的近体诗创作技巧。
- 情理交融,意境隽永:末联“万里相看如对面,死心寮里有清新”,将禅心相通的默契与对禅师的赞美结合,既有禅诗的空灵淡远,又有真挚的情谊,意境开阔而隽永,体现了黄庭坚禅诗“理趣兼具”的特色。
常见问题
《寄清新二禅师颂》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寄清新二禅师颂》的作者是黄庭坚,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寄清新二禅师颂》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黄庭坚寄赠两位法号为“清新”的禅师的禅颂之作,以禅门典故与日常意象阐发南宗禅理,同时抒发与禅师禅心相通的真挚情谊,将高深的禅悟融入寻常生活,体现了“以禅入诗”的创作特色。
《寄清新二禅师颂》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黄庭坚是北宋诗坛大家,早年倾心禅学,曾从临济宗高僧晦堂祖心、东林常总参学,与禅僧交往密切,创作了大量融禅理于诗的作品。此诗为他寄赠两位法号“清新”的禅师的赠颂之作,属于禅林偈颂类作品,创作时间大致在其晚年禅学思想成熟之际,体现了他融合儒释、以俗见雅的诗学追求。
《寄清新二禅师颂》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精妙,融儒释于一体 :首句化用《庄子》匠石斫垩的典故,将先秦散文的技艺譬喻与禅门修行理念结合,自然贴切;“心即佛”“主中宾”直接援引南宗禅教义,“死心寮”采用禅门术语,典故与禅语浑然天成,无堆砌之弊。 2. 以俗见雅,日常即禅 :全诗选取“沽村酒”“作主人”等寻常生活场景,将高深的禅理融入日常行止,契合南宗禅“平常心是道”的主张,打破了禅诗的玄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