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

· 宋祁

乞食古为耻,浮屠名自修。
黎明抱应器,禺中饫干糇。
果腹固其愿,之墦非所羞。
歉歉常不足,遑遑兹有求。
素饱聊安坐,调饥复来游。
顾尔殊灵辄,翳桑何用酬。

简要说明

这首诗主要围绕“浮屠”(僧人)的乞食生活展开,诗人描述了僧人从早到晚的乞食过程,对僧人的乞食行为进行了评判,表达了诗人对僧人不劳而食、不知感恩的不满与批判之情。

逐句注释

  • “乞食古爲恥,浮屠名自修”:
    • 字词:“乞食”,向人求讨食物;“浮屠”,指僧人;“自修”,自我修行。
    • 句意:在古代,乞食是被视为耻辱的行为,而僧人却打着自我修行的名号。
  • “黎明抱應器,禺中飫乾餱”:
    • 字词:“黎明”,天刚亮的时候;“應器”,僧人乞食的钵;“禺中”,将近中午的时候;“飫”,吃饱;“乾餱”,干粮。
    • 句意:天刚亮,僧人就抱着乞食的钵出门,到将近中午时已经吃饱了干粮。
  • “果腹固其願,之墦非所羞”:
    • 字词:“果腹”,吃饱肚子;“之墦”,到坟墓间去(这里暗指像《孟子》中到坟墓间乞讨祭品的人一样不劳而食)。
    • 句意:吃饱肚子本来就是他们的愿望,像到坟墓间乞讨那样不劳而食的行为他们也不觉得羞耻。
  • “歉歉常不足,遑遑茲有求”:
    • 字词:“歉歉”,不满足的样子;“遑遑”,匆忙、不安定的样子。
    • 句意:他们常常一副不满足的样子,匆忙地四处有所求。
  • “素飽聊安坐,調饑復來游”:
    • 字词:“素飽”,平时吃饱;“調饑”,解除饥饿。
    • 句意:平时吃饱了就暂且安坐,饿了又来四处游走乞讨。
  • “顧爾殊靈輒,翳桑何用酬”:
    • 字词:“顧爾”,看你们;“殊”,不同;“靈輒”,春秋时晋国人,曾受赵盾救助,后在关键时刻救了赵盾;“翳桑”,指赵盾救助灵辄的地方。
    • 句意:看你们和灵辄很不一样,受了别人的恩惠哪里会想着报答呢。

现代译文

在古代,乞食可是让人羞耻的事,
僧人却打着自我修行的名义。
天刚亮就抱着乞食的钵出门,
将近中午时就已把干粮吃饱。
吃饱肚子本就是他们的心愿,
像到坟间乞讨也不觉得害臊。
他们总是一副不满足的模样,
匆匆忙忙到处去把食物寻找。
平时吃饱了就安安静静坐着,
饿了又出来四处游走求温饱。
看你们和灵辄真是大不相同,
受了恩惠哪会想着去把恩报。

创作背景

宋祁生活在北宋时期,当时佛教较为兴盛,寺院经济也有一定发展,但也存在一些僧人不劳而食等现象。这首诗可能是宋祁看到了当时部分僧人乞食的行为,结合传统观念中对乞食的看法,有感而发创作的,表达了他对这种社会现象的批判。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将古代“乞食为耻”的观念与僧人以“自修”之名乞食进行对比,突出了诗人对僧人行为的不满;又将僧人不知感恩与灵辄报恩的故事对比,进一步批判了僧人的行为。
    • 讽刺:诗人用“之墦非所羞”“歉歉常不足,遑遑茲有求”等语句,对僧人不劳而食、不知满足的行为进行了讽刺,增强了诗歌的批判力度。
  • 语言特色:语言直白,用词精准,如“歉歉”“遑遑”等词生动地描绘出僧人的状态,使诗歌具有较强的表现力。
  • 意境营造:整首诗虽未刻意营造传统意义上的优美意境,但通过对僧人乞食行为的描述,营造出一种批判、讽刺的氛围,让读者能深刻感受到诗人对这种社会现象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