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围绕思贤阁画像之事展开,诗人宋祁认为自己忝居高位却并无显著政绩,对画像一事深感惭愧。诗中回顾了自己的为官经历,表达了对前贤的敬仰以及对无法垂范后人的愧疚之情。
思贤阁图予真愧而成咏
忝中二千石,罢去辄图真。
揆予本完士,蚤蒙善养仁。
执笏班华位,飞绥侍邃宸。
如何金紫服,乃裹丘壑身。
西南一面重,朅来驾朱轮。
牵拙岁再期,初无德在民。
形象安足纪,崖略聊自陈。
质陋眸子了,志泰眉宇伸。
谁谓彼其子,而传阿堵神。
爵里三十八,赫赫多名臣。
瞻前谢前哲,垂后惭后人。
揆予本完士,蚤蒙善养仁。
执笏班华位,飞绥侍邃宸。
如何金紫服,乃裹丘壑身。
西南一面重,朅来驾朱轮。
牵拙岁再期,初无德在民。
形象安足纪,崖略聊自陈。
质陋眸子了,志泰眉宇伸。
谁谓彼其子,而传阿堵神。
爵里三十八,赫赫多名臣。
瞻前谢前哲,垂后惭后人。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忝中二千石,罢去辄图真”:
- 字词:“忝”,谦辞,表示有愧于;“中二千石”,汉代官员俸禄等级,这里代指高官;“图真”,画像。
- 句意:我愧居高官之位,离任后就被画像。
- “揆予本完士,蚤蒙善养仁”:
- 字词:“揆”,度量,思量;“完士”,完美之士;“蚤”,通“早”。
- 句意:思量我本是一介平凡之士,早年承蒙良好的培养而有仁爱之心。
- “执笏班华位,飞绥侍邃宸”:
- 字词:“执笏”,古代臣下朝见君王时手执笏板,这里表示在朝廷为官;“华位”,显要的职位;“飞绥”,驾车疾驰,这里指在皇帝身边侍奉;“邃宸”,深邃的宫殿,指皇宫。
- 句意:我手持笏板位列显要之位,驾车疾驰侍奉在皇帝身边。
- “如何金紫服,乃裹丘壑身”:
- 字词:“金紫服”,金鱼袋及紫衣,唐宋的官服,借指高官;“丘壑身”,指有隐居山林志趣的人。
- 句意:为什么我身着高官的服饰,里面包裹的却是有隐居山林志趣的身躯。
- “西南一面重,朅来驾朱轮”:
- 字词:“西南一面重”,指西南地区是重要的地方;“朅来”,来到;“朱轮”,古代高官所乘的车,车轮用朱红漆涂饰。
- 句意:西南地区是重要之地,我来到这里乘坐高官的车。
- “牵拙岁再期,初无德在民”:
- 字词:“牵拙”,形容自己笨拙无能;“岁再期”,两年。
- 句意:我笨拙无能地任职两年,最初就没有给百姓带来什么恩德。
- “形象安足纪,崖略聊自陈”:
- 字词:“崖略”,大略,梗概。
- 句意:我的形象哪里值得记录,只能大略地自我陈述一番。
- “质陋眸子了,志泰眉宇伸”:
- 字词:“质陋”,资质浅薄;“志泰”,心境平和。
- 句意:我资质浅薄但眼睛明亮,心境平和所以眉宇舒展。
- “谁谓彼其子,而传阿堵神”:
- 字词:“彼其子”,指画像中的自己;“阿堵神”,晋代画家顾恺之画人物数年不点眼睛,人问其故,他说“四体妍蚩,本无关于妙处,传神写照,正在阿堵中”,“阿堵”即“这个”,这里指眼睛,“阿堵神”指传神的眼睛。
- 句意:谁能想到画中的我,还能传达出眼神中的神韵。
- “爵里三十八,赫赫多名臣”:
- 字词:“爵里”,爵位和乡里,这里指思贤阁中画像者;“三十八”,可能指思贤阁中画像者的数量。
- 句意:思贤阁中有三十八位画像者,个个声名显赫都是名臣。
- “瞻前谢前哲,垂后惭后人”:
- 字词:“瞻前”,瞻仰前人;“谢”,愧对;“垂后”,流传后世。
- 句意:瞻仰前人我愧对前贤,想到流传后世我又愧对后人。
现代译文
我愧居高官之位,离任后就被画像。
思量我本是平凡之士,早年承蒙培养有仁爱之心。
手持笏板位列显要,驾车侍奉在皇帝身旁。
为何身着高官服饰,内心却向往山林隐居。
西南地区重要非常,我乘车来到这片地方。
笨拙任职已过两年,未曾给百姓带来福祥。
我的形象何足记录,只能大略地自我陈讲。
我资质浅但眼睛明亮,心境平和使眉宇舒张。
谁能料到画中之人,竟也有传神的目光。
思贤阁里三十八人,个个都是赫赫名臣。
瞻仰前贤我心有愧,难垂典范愧对后人。
创作背景
宋祁在为官生涯中担任过不少重要职位。此诗创作于他从西南地区某重要官职离任后,当地将他的画像置于思贤阁。宋祁自觉在任期间并无突出政绩,未能给百姓带来显著恩德,面对画像之事,深感有愧,于是创作此诗表达自己的愧疚之情。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手法:诗中多处运用对比,如“如何金紫服,乃裹丘壑身”,将自己身着高官服饰的外在与内心向往山林的志趣形成对比,突出了诗人内心的矛盾;“瞻前谢前哲,垂后惭后人”,将自己与思贤阁中的前贤和后人进行对比,更加强化了诗人的愧疚之感。
- 自我剖析:诗人对自己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剖析,如“牵拙岁再期,初无德在民”,直言自己笨拙无能且未给百姓带来恩德,使读者能真切感受到诗人的真诚与自省。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平实,以简洁的文字表达出自己内心复杂的情感。如“质陋眸子了,志泰眉宇伸”,用简单的描述勾勒出自己的形象与心境,毫无雕琢堆砌之感。
- 情感表达:整首诗情感真挚深沉,诗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愧疚之情,从回顾自己的为官经历到对画像一事的反思,再到对前贤和后人的惭愧,层层递进,使读者能深刻体会到诗人内心的自责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