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

这首五言绝句是明代僧人汰如法师的除夕抒怀之作，以质朴浅白的语言，描绘了除夜独处禅房的场景，借旧岁逝去、灯火相伴的细节，抒发了岁末之际辗转难眠的孤寂心绪与对时光流逝的淡淡怅惘，于清寂之中透出共通的人间情感。

1. 岁去归何处：岁去，指旧岁悄然逝去；“归何处”以诘问之语，暗含对时光流逝的怅然追问，不知旧岁将归于何方。
2. 灯来伴此身：灯来，指除夕之夜的灯火悄然亮起；此句以“灯”这一清冷意象，点出唯有灯火相伴自身的孤寂处境。
3. 分明无事夜：分明，明明是；无事夜，指除夕本应是安稳平和、阖家团圆的寻常守岁之夜，看似没有烦扰之事。
4. 也作不眠人：也，却也；不眠人，指诗人因心绪难平无法入眠，既暗合除夕守岁的传统，又暗含独处时的思绪万千。

旧岁悄然逝去，不知将归向何方？
唯有一盏灯火，相伴这孤寂此身。
明明该是安稳无事的除夕之夜，
我却也成了辗转难眠的人。

汰如法师为明代僧人，生平史料记载不多，这首《除夜》应为其在除夕独处禅房时的即兴之作。明代除夕守岁是民间重要习俗，而僧人居于禅院，远离俗世团圆的热闹，在岁末更迭之际，面对孤灯，自然生出对时光流逝的感慨与独处的清寂心境，全诗并无复杂的典故或宏大叙事，仅以日常场景抒发个人真实心绪。

1. 格律工整，意境凝练：全诗为标准五言绝句，平仄协调（首句仄起不入韵，次句入韵，末句押平声十一真韵），篇幅短小却意境完整，以极简的文字勾勒出除夜禅房的清冷画面。
2. 以景衬情，淡语深情：全诗未用晦涩典故，语言浅白质朴，却以“灯伴此身”的细节精准点出独处孤寂，又以“不眠人”的动作收束，将岁末的怅惘与心绪自然流露，无刻意抒情之态，却余味悠长。
3. 兼具禅意与人间共情：作为僧人的作品，全诗无宗教说教，仅以清寂场景展现禅门日常的独处心境，同时又道出了普通人在岁末之际对时光流逝的共通感触，打破了宗教与俗世的隔阂，让不同身份的读者都能产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