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先以细腻笔触描绘丝竹音乐的演奏场景,以水声、莺啼喻乐声的婉转悲切,营造清越灵动的听觉意境;随后转入抒情,借美人传信、风月离情,抒发知音难觅、别恨难消的惆怅心绪,整体风格清丽婉约,兼具听觉画面感与情感深度。
木兰花/玉楼春
拍碎香檀催急衮。
陇头鸣咽水声繁,叶下间关莺语近。
美人才子传芳信。
明月清风伤别恨。
未知何处有知音,常为此情留此恨。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红绦约束琼肌稳。
红绦约束琼肌稳:红绦,红色丝绳,多用以捆缚乐器弦柱或束系器物;琼肌,原指莹洁如玉的肌肤,此处喻指琵琶等弦乐器的琴身,或舞者的曼妙身姿。句意为用红色丝绳捆缚妥当,让琴身(或身姿)紧致稳妥。拍碎香檀催急衮。
拍碎香檀催急衮:香檀,指以檀木制成的拍板,古代宴饮歌舞时用以击打节拍;急衮,古代乐曲中的急奏段落,“衮”指乐曲繁促的过门变奏。句意为拍碎檀板,催促乐曲进入急促繁密的演奏段落。陇头呜咽水声繁,叶下间关莺语近。
陇头呜咽水声繁,叶下间关莺语近:陇头,即陇山,古乐府《陇头歌辞》多写边塞悲凉之音,后世以“陇头水声”代指悲切的乐声;“呜咽”形容乐声凄切悠长,如流水悲啼。间关出自《诗经·小雅·车舝》,原形容车行声,后多用以摹写鸟鸣婉转清脆,此处以莺啼声喻乐声的清越灵动。句意为乐声如同陇头呜咽的流水,繁复悠长满含悲意,又似黄莺在叶底啼鸣,清脆婉转仿佛近在耳边。美人才子传芳信。
美人才子传芳信:美人,此处指传递音信的歌女或侍女;芳信,指男女间互通的柔情书信。句意为美人与才子曾互通柔情书信,暗指过往的情意缱绻。明月清风伤别恨。
明月清风伤别恨:明月清风本为清雅赏心之景,此处用以烘托离别后的孤寂惆怅,以风月的永恒反衬人事的离散。句意为面对明月清风,徒然勾起离别时的深恨。未知何处有知音,常为此情留此恨。
未知何处有知音,常为此情留此恨:知音,典出《列子·汤问》伯牙鼓琴遇钟子期的典故,后泛指理解自己心意的知己。此情既指过往的儿女柔情,也指知音难遇的怅惘;此恨指离别与孤寂带来的绵绵憾恨。句意为不知何处能寻得知音,常因这份情意与心事,长久留存着这样的遗憾。
现代译文
红绳束紧莹洁的琴身,稳稳当当。
拍碎檀木拍板,催得乐曲急急繁响。
乐声如陇头呜咽的流水,凄切悠长,又似叶底黄莺婉转啼鸣,清越近旁。
美人与才子曾互通柔情书信。
如今唯有明月清风,徒然勾起离别时的深伤。
不知何处能寻得知音,常为这相思离情,留下这绵绵憾恨。
创作背景
晏殊为北宋太平时期的著名词人,官至宰相,词作多取材于宴饮游乐、闲情愁思,风格清丽雅致。此词具体创作年份未明确,从内容来看应是作者在宴饮场合听闻乐舞后所作,借音乐场景抒发士大夫阶层常见的闲愁:既有对过往情意的追忆,也有知音难觅、离别惆怅的普遍心绪。北宋士大夫社交中常有歌舞宴饮的传统,此类词作多为应景之作,但融入了作者对人生离聚的细腻体悟,并无明确的专属事件指向,整体符合晏殊词“闲雅而有情思”的典型风格。
艺术赏析
- 结构章法:全词采用“先景后情”的结构,上阕专写音乐,以具象的水声、莺啼摹写抽象的乐声,将听觉场景转化为可视可感的画面;下阕由景及情,从过往的传信之乐转入当下的离别之恨,情感层层递进,收束于知音难觅的怅惘,结构圆融完整。
- 用典自然:多处化用典故而不着痕迹:以“陇头”呼应古乐府的悲声,暗合乐声的凄切;以“间关”化用《诗经》语汇,精准摹写鸟鸣;“知音”典故的运用,将个人的惆怅升华为对知己的普遍渴求,深化了主题。
- 表现手法:以声喻情,将乐声与情感紧密结合:上阕的流水声、莺啼声,既写出乐声的婉转变化,也暗合了下阕的悲愁心绪;对仗工整的“陇头呜咽水声繁,叶下间关莺语近”,以水声对莺语,以呜咽对间关,音韵和谐,极具画面层次感。
- 语言风格:用词清丽雅洁,“红绦”“琼肌”“香檀”等意象雅致温润,符合晏殊词“温润秀洁”的整体风格,既保留了词的柔婉情致,又不失文人词的典雅格调。同时以“明月清风”的经典意象烘托孤寂心境,营造出清寂悠远的意境。
常见问题
《木兰花/玉楼春》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木兰花/玉楼春》的作者是晏殊,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木兰花/玉楼春》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词先以细腻笔触描绘丝竹音乐的演奏场景,以水声、莺啼喻乐声的婉转悲切,营造清越灵动的听觉意境;随后转入抒情,借美人传信、风月离情,抒发知音难觅、别恨难消的惆怅心绪,整体风格清丽婉约,兼具听觉画面感与情感深度。
《木兰花/玉楼春》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晏殊为北宋太平时期的著名词人,官至宰相,词作多取材于宴饮游乐、闲情愁思,风格清丽雅致。此词具体创作年份未明确,从内容来看应是作者在宴饮场合听闻乐舞后所作,借音乐场景抒发士大夫阶层常见的闲愁:既有对过往情意的追忆,也有知音难觅、离别惆怅的普遍心绪。北宋士大夫社交中常有歌舞宴饮的传统,此类词作多为应景之作,但融入了作者对人生离聚的细腻体悟,并无明确的专属事件指向...
《木兰花/玉楼春》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结构章法 :全词采用“先景后情”的结构,上阕专写音乐,以具象的水声、莺啼摹写抽象的乐声,将听觉场景转化为可视可感的画面;下阕由景及情,从过往的传信之乐转入当下的离别之恨,情感层层递进,收束于知音难觅的怅惘,结构圆融完整。 2. 用典自然 :多处化用典故而不着痕迹:以“陇头”呼应古乐府的悲声,暗合乐声的凄切;以“间关”化用《诗经》语汇,精准摹写鸟鸣;“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