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温伯归福唐纳妇,且约复游霅川

· 范成大

揽秀堂前一笑倾,都忘身世两浮萍。
扶藜处处从君赏,落笔时时得我惊。
荔熟闽山劳梦想,苹香苕水约逢迎。
祗愁误入桃源後,从此车轮四角生。

简要说明

这首七言律诗是范成大送别友人温伯回福建迎娶妻子时所作,同时约定日后再到霅川同游。全诗既抒发了与友人相逢相得的畅快、相伴同游的惬意,又饱含惜别之情与对重逢的期许,借典故含蓄表达了对友人安于隐居、难赴旧约的担忧,尽显二人深厚的交谊。

逐句注释

  1. 揽秀堂前一笑倾,都忘身世两浮萍。

    • 揽秀堂:当时友人相聚的堂馆之名,具体所指待考。
    • 一笑倾:指相视一笑便心意投合,倾指契合、投契。
    • 身世两浮萍:将彼此比作漂泊无定的浮萍,慨叹二人皆为漂泊之人,同时点明相逢的机缘。
  2. 扶藜处处从君赏,落笔时时得我惊。

    • 扶藜:拄着藜杖,藜为一年生草本植物,茎可作杖,此处代指拄杖出游。
    • 从君赏:跟随您一同赏玩风景。
    • 落笔时时得我惊:指友人赋诗作文时才情出众,每每令作者惊叹。
  3. 荔熟闽山劳梦想,苹香苕水约逢迎。

    • 荔熟闽山:荔枝成熟之时,正是温伯返回福建的时节,闽山代指福建一带。
    • 劳梦想:指作者时常在梦中牵挂友人归闽的行程,亦暗含对友人的思念。
    • 苹香苕水:苹花飘香的苕水之滨,苕水即霅川,今浙江湖州境内,是二人约定重逢之地。
    • 约逢迎:约定日后在此地迎接友人,共赏风景。
  4. 祗愁误入桃源後,从此车轮四角生。

    • 祗(zhī):同“只”,只是。
    • 误入桃源:化用陶渊明《桃花源记》典故,此处借指温伯归闽后可能安居当地,如同桃花源中人般避世隐居,不再外出远游。
    • 车轮四角生:化用古乐府《读曲歌》“车轮生四角,何由致千里”,意为车轮长出四角便无法行进,此处表达惜别之意,担忧友人归闽后安居,不再赴约同游霅川。

现代译文

揽秀堂前,你我相视一笑便心意相投,
全然忘却了各自如浮萍般漂泊的身世。
我拄着藜杖处处随你赏玩胜景,
你落笔成诗每每让我惊叹不已。
荔枝熟时你将回归闽山,我时常在梦中念想;
苹花飘香的苕水之滨,我们约定好届时重逢。
只怕你此番归去如同误入桃花源,从此安居不出,
便如车轮生了四角,再难启程同游。

创作背景

范成大为南宋中兴四大诗人之一,这首诗是其赠别友人温伯的作品。温伯将返回福建迎娶妻子,二人此前曾在揽秀堂相聚,同游赏景、唱和诗文,情谊深厚。范成大在送别之际,既不舍友人离去,又约定日后再到霅川(今浙江湖州)一同游历,故写下此诗,将惜别与期许融于笔端。注:关于具体创作年份,学界暂无定论,一般认为是范成大晚年闲居或游历江南时期所作。

艺术赏析

  1. 格律与对仗:全诗为标准七言律诗,平仄协调、押韵严谨(押“庚青”韵:倾、萍、惊、迎、生)。颔联“扶藜处处从君赏,落笔时时得我惊”与颈联“荔熟闽山劳梦想,苹香苕水约逢迎”均为工整对仗,词性相对、意境相合,体现了律诗的格律之美。
  2. 用典自然贴切:三处典故皆贴合情境,无堆砌之感。以“浮萍”喻漂泊身世,凝练出二人相逢的知己之感;“误入桃源”暗指友人归闽后可能隐居避世,含蓄表达牵挂;“车轮四角生”借古乐府句意,将惜别与对重逢的顾虑化为具象意象,情感深沉婉转。
  3. 意象与情感脉络清晰:全诗以“相逢-同游-送别-约定-担忧”为情感线索,选取“揽秀堂”“藜杖”“荔”“苹花”“桃源”“车轮”等意象,既贴合送别场景与约定之地,又层层递进地展现了二人的深厚情谊,语言平易自然,情感真挚动人。
  4. 情感层次丰富:既有初逢相得的畅快、同游相伴的惬意,又有送别时的不舍、重逢约定的期许,最后以担忧作结,将知己间的珍视与牵挂表现得淋漓尽致,无刻意雕琢之痕。

常见问题

《送温伯归福唐纳妇,且约复游霅川》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送温伯归福唐纳妇,且约复游霅川》的作者是范成大,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送温伯归福唐纳妇,且约复游霅川》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七言律诗是范成大送别友人温伯回福建迎娶妻子时所作,同时约定日后再到霅川同游。全诗既抒发了与友人相逢相得的畅快、相伴同游的惬意,又饱含惜别之情与对重逢的期许,借典故含蓄表达了对友人安于隐居、难赴旧约的担忧,尽显二人深厚的交谊。

《送温伯归福唐纳妇,且约复游霅川》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范成大为南宋中兴四大诗人之一,这首诗是其赠别友人温伯的作品。温伯将返回福建迎娶妻子,二人此前曾在揽秀堂相聚,同游赏景、唱和诗文,情谊深厚。范成大在送别之际,既不舍友人离去,又约定日后再到霅川(今浙江湖州)一同游历,故写下此诗,将惜别与期许融于笔端。 注:关于具体创作年份,学界暂无定论,一般认为是范成大晚年闲居或游历江南时期所作。

《送温伯归福唐纳妇,且约复游霅川》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格律与对仗 :全诗为标准七言律诗,平仄协调、押韵严谨(押“庚青”韵:倾、萍、惊、迎、生)。颔联“扶藜处处从君赏,落笔时时得我惊”与颈联“荔熟闽山劳梦想,苹香苕水约逢迎”均为工整对仗,词性相对、意境相合,体现了律诗的格律之美。 2. 用典自然贴切 :三处典故皆贴合情境,无堆砌之感。以“浮萍”喻漂泊身世,凝练出二人相逢的知己之感;“误入桃源”暗指友人归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