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李白晚年游当涂化城寺清风亭时所作,陪侍族叔当涂县令赴寺宴饮。全诗先描绘化城寺宛若幻化仙境的景致,继而赞美元姓升公的高洁德行与禅学修为,再叙写宴饮赋诗的闲适场景,最后以典故抒发对欢聚之乐的珍惜,整体超脱闲适,兼具禅意与豪放气质。
陪族叔当涂宰游化城寺升公清风亭
疑是海上云,飞空结楼台。
升公湖上秀,粲然有辩才。
济人不利己,立俗无嫌猜。
了见水中月,青莲出尘埃。
闲居清风亭,左右清风来。
当暑阴广殿,太阳为裴回。
茗酌待幽客,珍盘荐凋梅。
飞文何洒落,万象为之摧。
季父拥鸣琴,德声布动雷。
虽游道林室,亦举陶潜杯。
清乐动诸天,长松自吟哀。
留欢若可尽,劫石乃成灰。
第一百八十卷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化城若化出,金榜天宫开:化城出自《法华经·化城喻品》,本指佛陀为度化众生幻化的暂时安身之地,此处代指化城寺。金榜指寺院悬挂的匾额,天宫形容寺院建筑华美如天宫。句意:化城寺仿佛是幻化而出的仙境,寺门匾额宛若天宫开启。
- 疑是海上云,飞空结楼台:化用海市蜃楼典故,形容寺观缥缈华美。句意:恍惚间好似海上云气,在空中凝结成琼楼玉宇。
- 升公湖上秀,粲然有辩才:升公指化城寺僧人名升,“湖上秀”喻其清雅脱俗如湖光山色。粲然为神采焕发的样子,辩才指佛教中无碍的说理智慧。句意:升公是湖上清雅的高僧,神采奕奕拥有辩才无碍的学识。
- 济人不利己,立俗无嫌猜:描述升公的德行操守,救济世人从不谋私利,在世俗中处世坦荡毫无猜忌。
- 了见水中月,青莲出尘埃:水中月为禅宗喻指诸法空性的意象,青莲喻指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品格与超脱禅心。句意:他了然水中月般的空性真谛,如青莲从尘埃中绽放而出。
- 闲居清风亭,左右清风来:点明题中的清风亭,形容亭周清风徐来,意境清幽。
- 当暑阴广殿,太阳为裴回:当暑指正值酷暑,广殿指化城寺大殿,裴回同“徘徊”,形容太阳仿佛因贪恋阴凉而徘徊不去。句意:酷暑时节大殿阴凉,连太阳都在此徘徊不忍离去。
- 茗酌待幽客,珍盘荐凋梅:茗酌指烹茶待客,幽客指高雅宾客,荐为进献之意,凋梅指梅果或梅脯,为应时清雅佐餐之物。句意:烹好茶款待高雅宾客,用珍盘盛着梅果作为佐餐佳肴。
- 飞文何洒落,万象为之摧:飞文指挥洒赋诗作文,洒落形容文笔飘逸潇洒,摧指折服、囊括。句意:诸位的诗文挥洒飘逸,万象都为之折服。
- 季父拥鸣琴,德声布动雷:季父为古代对父亲兄弟的尊称,此处指李白的族叔当涂县令;鸣琴化用宓子贱鸣琴而治的典故,形容县令治理有方、政事清闲;德声指德行声望,布动雷形容声望远播如雷声震动。句意:族叔您治理有方,德望如同雷声远播四方。
- 虽游道林室,亦举陶潜杯:道林指东晋高僧支道林,此处代指升公的禅室;陶潜杯化用陶渊明嗜酒的典故,形容宴饮时的闲适洒脱。句意:今日虽在禅院之中,也如陶渊明一般举杯畅饮。
- 清乐动诸天,长松自吟哀:清乐指清雅的宴饮乐声,动诸天形容乐声美妙惊动天界;长松自吟哀形容长松风声如同自在吟哦,清幽雅致。句意:清雅的乐声惊动诸天,长松的风声自在吟哦。
- 留欢若可尽,劫石乃成灰:劫石指经历天地劫火的石头,喻极难毁灭之物。句意:如果欢聚的欢乐可以穷尽,那经历劫火的石头也会化为灰烬。
现代译文
化城寺仿佛是幻化而出的仙境,寺门匾额宛若天宫开启。
恍惚间好似海上云气,在空中凝结成琼楼玉宇。
升公是湖上清雅的高僧,神采奕奕拥有辩才无碍的学识。
他救济世人从不谋私利,处世坦荡毫无猜忌。
他了然水中月般的空性真谛,如青莲从尘埃中绽放而出。
他闲居在这清风亭中,四周总有清风徐来。
酷暑时节大殿阴凉,连太阳都在此徘徊不忍离去。
烹好茶款待高雅宾客,用珍盘盛着梅果作为佐餐佳肴。
诸位的诗文挥洒飘逸,万象都为之折服。
族叔您治理有方,德望如同雷声远播四方。
今日虽在禅院之中,也如陶渊明一般举杯畅饮。
清雅的乐声惊动诸天,长松的风声自在吟哦。
如果欢聚的欢乐可以穷尽,那经历劫火的石头也会化为灰烬。
创作背景
这首诗约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759年)之后,是李白晚年寄身族叔李阳冰(时任当涂县令)时的作品。李白流放夜郎遇赦东归后,历经人生波折,心境渐趋超脱闲适,此诗记录了二人同游当涂化城寺、做客升公清风亭的经历。诗中既赞美了升公的禅修德行,也以“鸣琴”典故肯定了族叔的治政政绩,同时借宴饮赋诗抒发了对闲适生活的珍视。学界对该诗的创作时间与场景记载基本一致,无较大争议。
艺术赏析
- 禅意与意象融合:全诗大量化用佛教典故与意象,如“化城”“水中月”“青莲”,将禅学空性与自然景致结合,营造出超脱空灵的意境,契合游寺主题。
- 典故运用自然贴切:多处化用历史典故,以“鸣琴”赞族叔治政有方,以“道林室”喻升公禅院,以“陶潜杯”写宴饮闲适,典故与情境融为一体,不显生硬。
- 语言风格张弛有度:兼具李白豪放飘逸的特质与清雅闲适的禅院氛围,“万象为之摧”“清乐动诸天”气势磅礴,“清风来”“长松吟哀”又尽显清幽,笔法灵动自如。
- 结构层次清晰:从寺景起笔,继而赞僧人、述治绩,再叙宴饮赋诗,最后以抒情收束,将叙事、写景、抒情、议论融为一体,情感真挚自然。
- 体式自由洒脱:此诗为七言古体诗,不受近体诗格律束缚,挥洒自如,末句以反诘式比喻收束,强化了对欢聚之乐的珍惜之情,余韵悠长。
常见问题
《陪族叔当涂宰游化城寺升公清风亭》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陪族叔当涂宰游化城寺升公清风亭》的作者是李白,页面按唐作品展示。
《陪族叔当涂宰游化城寺升公清风亭》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李白晚年游当涂化城寺清风亭时所作,陪侍族叔当涂县令赴寺宴饮。全诗先描绘化城寺宛若幻化仙境的景致,继而赞美元姓升公的高洁德行与禅学修为,再叙写宴饮赋诗的闲适场景,最后以典故抒发对欢聚之乐的珍惜,整体超脱闲适,兼具禅意与豪放气质。
《陪族叔当涂宰游化城寺升公清风亭》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这首诗约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759年)之后,是李白晚年寄身族叔李阳冰(时任当涂县令)时的作品。李白流放夜郎遇赦东归后,历经人生波折,心境渐趋超脱闲适,此诗记录了二人同游当涂化城寺、做客升公清风亭的经历。诗中既赞美了升公的禅修德行,也以“鸣琴”典故肯定了族叔的治政政绩,同时借宴饮赋诗抒发了对闲适生活的珍视。学界对该诗的创作时间与场景记载基本一致,无较大争议。
《陪族叔当涂宰游化城寺升公清风亭》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禅意与意象融合 :全诗大量化用佛教典故与意象,如“化城”“水中月”“青莲”,将禅学空性与自然景致结合,营造出超脱空灵的意境,契合游寺主题。 2. 典故运用自然贴切 :多处化用历史典故,以“鸣琴”赞族叔治政有方,以“道林室”喻升公禅院,以“陶潜杯”写宴饮闲适,典故与情境融为一体,不显生硬。 3. 语言风格张弛有度 :兼具李白豪放飘逸的特质与清雅闲适的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