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女儿行 ( 册4 卷125 页1258a)

· 王维

〔时年十六。
一作十八〕洛阳女儿对门居。
才可容颜十五余。
良人玉勒乘骢马。
侍女金盘[鱼会]鲤鱼。
画阁朱楼尽相望。
红桃绿柳垂檐向。
罗帷送上七香车。
宝扇迎归九华帐。
狂夫福贵在青春。
意气骄奢剧季伦。
自怜碧玉亲教舞。
不惜珊瑚持与人。
春窗曙灭九微火。
九微片片飞花琐。
戏罢曾无理曲时。
妆成...

简要说明

本诗为王维早年乐府歌行残篇,以洛阳贵族少女的生活为核心意象,铺陈其优渥奢华的日常起居与骄贵气度,展现盛唐贵族阶层的享乐风貌。现存残句聚焦于少女的婚嫁排场、夫家豪奢及春日闲情,未及完整叙事。


逐句注释

  1. 洛阳女儿对门居:洛阳城中的富家少女,与我家对门而居。洛阳女儿为乐府旧题,此处特指洛阳贵族女子。
  2. 才可容颜十五余:年纪刚到十五六岁,容貌娇美动人。才可,恰好、刚到。
  3. 良人玉勒乘骢马:她的丈夫骑着玉饰马笼头的青白色骏马。良人,古代女子对丈夫的尊称;玉勒,玉制的马笼头;骢马,青白色骏马,为古代显贵常乘之马。
  4. 侍女金盘[鱼会]鲤鱼:侍女用金盘端来脍制好的鲤鱼。[鱼会]为“脍”的异体字,指将鱼肉切成薄片生食,也泛指烹煮精美的鱼肉。
  5. 画阁朱楼尽相望:彩绘楼阁、朱红楼宇鳞次栉比,彼此相望。画阁、朱楼均指华贵的宅邸建筑。
  6. 红桃绿柳垂檐向:桃红柳绿的花木枝条垂拂于屋檐,环绕居所。
  7. 罗帷送上七香车:以丝罗帷幔装饰的七香车,将少女送至夫家。七香车,用多种香料涂饰的华贵马车。
  8. 宝扇迎归九华帐:仪仗宝扇簇拥,将新娘迎入设有九华帐的新房。宝扇,古代贵族出行所用的仪仗扇饰;九华帐,饰有九华图案的华美帐幔。
  9. 狂夫福贵在青春:丈夫正当青春年少,享尽富贵荣华。狂夫为女子对丈夫的亲昵戏称,无贬义。
  10. 意气骄奢剧季伦:意气骄纵奢华,远超西晋富豪石崇(字季伦)。季伦以巨富骄奢闻名,此处借典极言其豪奢。
  11. 自怜碧玉亲教舞:丈夫怜爱这位碧玉般的娇妻,亲自教她舞蹈。碧玉原指南朝宋汝南王妾刘氏,后世代指美貌女子,此处指代洛阳女儿。
  12. 不惜珊瑚持与人:不吝惜珍贵的珊瑚,随意赠予他人。此句化用《世说新语·汰侈》中石崇与王恺斗富的典故,极言夫家富贵豪奢。
  13. 春窗曙灭九微火:春日清晨窗棂初亮,熄灭九微灯的残火。九微灯为古代多枝形制的华美灯盏,或指带有九种微雕装饰的灯具。
  14. 九微片片飞花琐:九微灯的灯花片片飘落在雕花窗格之上。花琐指窗棂上的连环琐纹雕花。
  15. 戏罢曾无理曲时:嬉戏过后,再无闲暇温习演奏乐曲。理曲指演奏、温习琴曲。
  16. 妆成...:梳妆完毕(原文至此中断)。

现代译文

洛阳城里有位娇贵女郎,与我家对门而住,
芳龄刚过十五,容貌恰好绰约出众。
她的丈夫骑着玉饰笼头的青骢骏马,
侍女用金盘端来脍切精美的鲤鱼。
彩绘朱红的楼阁鳞次栉比,彼此相望,
红桃绿柳的枝条,垂拂在屋檐边环绕。
丝罗帷幔轻垂,载着她登上七香香车,
仪仗宝扇簇拥,将她迎入九华锦帐的新房。
郎君正当青春年少,享尽富贵荣华,
意气骄纵奢华,远超西晋的石季伦。
他怜爱这位碧玉般的娇妻,亲自教她歌舞,
从不吝惜珊瑚珍宝,随手赠予他人。
春窗破晓,熄灭了九微灯的残火,
灯花片片,飘落在雕花的窗棂之上。
嬉戏过后,再无闲暇温习琴曲,
梳妆才罢……(原文至此中断)


创作背景

《洛阳女儿行》是王维早年的乐府诗作,据版本注记推测,创作于王维少年时期(一说十六岁,一说十八岁),此时王维初入长安、游历洛阳,目睹盛唐都城周边贵族阶层的奢华生活,以乐府旧题写实景。现存文本为残篇,未完整铺陈后续情节,学界一般认为此诗既展现了盛唐的物质繁荣,也暗含对骄奢风气的委婉讽喻(该解读存在争议,部分学者认为仅为纯写实铺陈)。


艺术赏析

  1. 铺陈排比,层次分明:全诗采用乐府诗经典的铺陈手法,从少女的年龄容貌,到夫家车马饮食、居所环境,再到婚嫁排场、日常享乐,逐层铺展,节奏明快,画面感极强,将贵族生活的豪奢具象化。
  2. 用典精巧,意蕴丰厚:多处化用历史典故,以“季伦”“碧玉”“珊瑚赠人”等典故,既贴合主题,又增添了文学底蕴,避免了纯铺陈的单薄感。
  3. 意象搭配,富丽灵动:以“玉勒”“金盘”“九华帐”等华贵意象营造豪奢氛围,又以“红桃绿柳”“春窗曙火”“花琐”等春日清新意象调剂,于富丽中见灵动,避免了辞藻堆砌的单调。
  4. 残篇余韵,引人遐想:现存文本戛然而止于“妆成”,未完成的叙事留下了充足的想象空间,既符合乐府诗的含蓄特质,也暗合了“盛极而衰”的潜在意蕴,引发读者对富贵无常的思考。

常见问题

《洛阳女儿行 ( 册4 卷125 页1258a)》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洛阳女儿行 ( 册4 卷125 页1258a)》的作者是王维,页面按唐作品展示。

《洛阳女儿行 ( 册4 卷125 页1258a)》主要写了什么?

本诗为王维早年乐府歌行残篇,以洛阳贵族少女的生活为核心意象,铺陈其优渥奢华的日常起居与骄贵气度,展现盛唐贵族阶层的享乐风貌。现存残句聚焦于少女的婚嫁排场、夫家豪奢及春日闲情,未及完整叙事。

《洛阳女儿行 ( 册4 卷125 页1258a)》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洛阳女儿行》是王维早年的乐府诗作,据版本注记推测,创作于王维少年时期(一说十六岁,一说十八岁),此时王维初入长安、游历洛阳,目睹盛唐都城周边贵族阶层的奢华生活,以乐府旧题写实景。现存文本为残篇,未完整铺陈后续情节,学界一般认为此诗既展现了盛唐的物质繁荣,也暗含对骄奢风气的委婉讽喻(该解读存在争议,部分学者认为仅为纯写实铺陈)。

《洛阳女儿行 ( 册4 卷125 页1258a)》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铺陈排比,层次分明 :全诗采用乐府诗经典的铺陈手法,从少女的年龄容貌,到夫家车马饮食、居所环境,再到婚嫁排场、日常享乐,逐层铺展,节奏明快,画面感极强,将贵族生活的豪奢具象化。 2. 用典精巧,意蕴丰厚 :多处化用历史典故,以“季伦”“碧玉”“珊瑚赠人”等典故,既贴合主题,又增添了文学底蕴,避免了纯铺陈的单薄感。 3. 意象搭配,富丽灵动 :以“玉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