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杨长宁宅送崔侍御、常正字入京(得深字

· 杜甫

醉酒扬雄宅,升堂子贱琴。
不堪垂老鬓,还对欲分襟。
天地西江远,星辰北斗深。
乌台俯麟阁,长夏白头吟。

简要说明

这是一首赠别律诗,以“深”字为韵,作于杜甫晚年流落蜀中之际。诗人于友人杨长宁的宅邸送别崔侍御、常正字二人入京,既抒发了临别之际的不舍怅惘,也寄寓了自身垂老漂泊、仕途失意的深沉悲慨,同时暗含对友人赴京任职的期许。

逐句注释

  1. 醉酒扬雄宅扬雄为西汉著名清雅文士,此处借指主人杨长宁,贴合雅集场景。句意:在杨长宁的宅邸中饮酒欢聚。
  2. 升堂子贱琴子贱即孔子弟子宓不齐,字子贱,曾以弹琴理政单父,政绩卓著。此处以“子贱琴”代指席间清雅琴乐,亦赞美主人的风雅格调。句意:登上厅堂,聆听如宓子贱般清越的雅琴之音。
  3. 不堪垂老鬓:不堪:禁受不住。垂老鬓:指自身已至暮年,鬓发斑白。句意:如今我已垂垂老矣,连离别都禁受不住这般伤感。
  4. 还对欲分襟:欲分襟:即将离别,“襟”代指衣襟,此处借指分别之际。句意:此刻面对即将分离的挚友,心中满是不舍。
  5. 天地西江远:西江:指蜀地以东的长江水道,杜甫此时流落成都,以“西江”代指友人赴京的东行水路,暗含路途遥远。句意:天地辽阔,友人此去的水路迢迢远隔千里。
  6. 星辰北斗深:北斗:古代以北斗星指代帝都长安,“深”既指宫阙深邃,亦暗含朝廷高远难及。句意:遥望京城,那北斗星映照下的宫阙深邃悠远。
  7. 乌台俯麟阁:乌台:即御史台,汉代御史府因多柏树、群乌栖集而得名,此处代指崔侍御任职的御史台官署。麟阁:即麒麟阁,汉代为纪念功臣所建,后世泛指朝廷重要功名牌阁或中央机构,此处代指常正字任职的朝廷官署。“俯”点明二官署在京城中地位显赫、彼此相近。句意:御史台与麒麟阁官署相连,同属朝廷要地。
  8. 长夏白头吟:长夏:指夏日漫长之时。白头吟:乐府古题,多写失意愁苦之音,此处双关:既指在这漫长夏日里的送别吟唱,亦暗合自身垂老失意的悲慨。句意:在这漫长的夏日里,唯有我这白头之人,独自吟唱着离别的愁绪。

现代译文

杨公宅邸共饮,恰似扬雄当年雅集,
登堂入室,耳畔飘来子贱琴音清寂。
怎禁得垂暮之年,鬓边已染霜华,
偏要面对挚友,即将临歧分襟。
天地悠悠,西江之水迢迢远隔,
京城在望,北斗星拱卫宫阙深邃。
二位将赴乌台麟阁,同列朝堂要职,
长夏蝉鸣里,唯有我白头独吟,满怀离思。

创作背景

这首诗作于唐代宗永泰元年(765年)夏,彼时杜甫流落成都,挚友严武刚于同年四月去世,他失去了在蜀中唯一的依靠,生活陷入困顿漂泊。此诗是诗人在友人杨长宁的宅邸中,送别崔侍御、常正字二人入京时所作。此时杜甫已53岁,晚年多病、仕途无望,面对即将奔赴京城任职的友人,既为二人前程欣喜,更因自身垂老无依、流落西南而生出深沉怅惘。

艺术赏析

  1. 格律严谨:全诗为标准五言律诗,严守平仄与对仗规则:首联“醉酒扬雄宅,升堂子贱琴”、颈联“天地西江远,星辰北斗深”均对仗工整,音韵和谐,读来朗朗上口,符合律诗的体裁要求。
  2. 用典贴切自然:全诗多处用典却无晦涩之感:以扬雄、子贱贴合雅集场景,凸显主人与宴饮的清雅格调;以乌台、麟阁精准代指二人官职,暗含对友人仕途的认可;以“白头吟”双关身世之悲与离别之愁,深化情感内涵。
  3. 情景交融意境苍凉:颈联以阔大的天地、迢迢江水与深邃北斗之景,烘托出友人赴京路途的遥远与京城的高远,将离别不舍与自身失意融入写景之中,意境开阔又饱含愁绪。
  4. 情感转折流畅:首联先写宴饮雅集的轻松氛围,颔联以“不堪”“还对”陡然转入垂老送别之悲,将个人身世之悲与离别之愁融为一体,尾联以“长夏白头吟”收束全诗,将悲慨推向顶点,余韵悠长。

常见问题

《夏日杨长宁宅送崔侍御、常正字入京(得深字》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夏日杨长宁宅送崔侍御、常正字入京(得深字》的作者是杜甫,页面按唐作品展示。

《夏日杨长宁宅送崔侍御、常正字入京(得深字》主要写了什么?

这是一首赠别律诗,以“深”字为韵,作于杜甫晚年流落蜀中之际。诗人于友人杨长宁的宅邸送别崔侍御、常正字二人入京,既抒发了临别之际的不舍怅惘,也寄寓了自身垂老漂泊、仕途失意的深沉悲慨,同时暗含对友人赴京任职的期许。

《夏日杨长宁宅送崔侍御、常正字入京(得深字》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这首诗作于唐代宗永泰元年(765年)夏,彼时杜甫流落成都,挚友严武刚于同年四月去世,他失去了在蜀中唯一的依靠,生活陷入困顿漂泊。此诗是诗人在友人杨长宁的宅邸中,送别崔侍御、常正字二人入京时所作。此时杜甫已53岁,晚年多病、仕途无望,面对即将奔赴京城任职的友人,既为二人前程欣喜,更因自身垂老无依、流落西南而生出深沉怅惘。

《夏日杨长宁宅送崔侍御、常正字入京(得深字》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格律严谨 :全诗为标准五言律诗,严守平仄与对仗规则:首联“醉酒扬雄宅,升堂子贱琴”、颈联“天地西江远,星辰北斗深”均对仗工整,音韵和谐,读来朗朗上口,符合律诗的体裁要求。 2. 用典贴切自然 :全诗多处用典却无晦涩之感:以扬雄、子贱贴合雅集场景,凸显主人与宴饮的清雅格调;以乌台、麟阁精准代指二人官职,暗含对友人仕途的认可;以“白头吟”双关身世之悲与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