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诗以雄健的笔触刻画了边塞壮士勇武善战的英雄形象,通过征战场景、军中生活的描写,抒发了诗人对戎马报国生涯的向往,同时批判了南宋京都权贵耽于嬉游、不务国事的腐朽风气,充满昂扬的爱国豪情与刚健的边塞风骨。
出塞曲
三军甲马不知数,但见动地银山来。
长戈逐虎祁连北,马前曳来血丹臆。
却回射雁鸭绿江,箭飞雁起连云黑。
清泉茂草下程时,野帐牛酒争淋漓。
不学京都贵公子,唾壶麈尾事儿嬉。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佩刀一刺山为开:佩刀,将士随身佩戴的战刀;刺,挥砍劈刺。此句以夸张手法凸显壮士勇武之力,意为壮士挥刀一击,仿佛将高山劈开。
- 壮士大呼城为摧:摧,崩塌、毁坏。意为壮士振臂高呼,仿佛坚固的城池都要被震塌。
- 三军甲马不知数,但见动地银山来:三军,此处泛指全军;甲马,披甲的战马与士兵;动地,声势震动天地;银山,喻指军队铠甲鲜明、阵列整齐,在日光下如同银山一般。整句意为:全军的战马甲士不计其数,只听得震天动地的声响,如同银山滚滚而来。
- 长戈逐虎祁连北:长戈,古代主战兵器;逐虎,此处并非真的逐虎,而是喻指冲锋陷阵、杀敌立功;祁连,祁连山,代指北方边塞战场。整句意为:手持长戈在祁连山北追逐敌寇。
- 马前曳来血丹臆:曳,拖拽;丹臆,染红的胸膛。意为在战马前拖拽着敌尸,鲜血染红了壮士的胸膛。
- 却回射雁鸭绿江,箭飞雁起连云黑:却回,回师休整;鸭绿江,中朝界河,此处代指东部边塞;连云黑,雁群飞起与乌云般的云层连成一片。整句意为:回师休整途经鸭绿江边时弯弓射雁,箭镞飞出,雁群惊起,与天色融为一体。
- 清泉茂草下程时:下程,停下行军、驻扎休整。意为在清泉遍地、茂草丛生的地方停下行军脚步,暂作休整。
- 野帐牛酒争淋漓:野帐,军营的帐幕;牛酒,指犒劳军士的牛肉与美酒;淋漓,指众人畅饮、酒液四溢的样子。意为军营帐幕中,将士们争相享用犒劳的酒肉,酣畅淋漓。
- 不学京都贵公子,唾壶麈尾事儿嬉:不学,不屑于效仿;唾壶,古代贵族文人盛放痰涎的器具;麈尾,魏晋以来名士清谈时所持的拂尘,常作为身份象征;事儿嬉,只做些嬉游清谈的闲事。整句意为:绝不要效仿京都的权贵公子,他们只会拿着唾壶、挥舞麈尾,整日耽于嬉游清谈,不务国事。
现代译文
战刀一挥,劈开山峦的巍峨,
壮士振臂一呼,震得城楼欲摧。
万千甲骑漫卷而来,
只听得动地声威,如银山滚滚奔雷。
长戈直指祁连北,追歼敌寇如逐虎,
战马前拖拽着敌尸,鲜血染红了战衣的胸脯。
回师途经鸭绿江边,弯弓射雁,
箭镞破空,雁群惊起,与黑云齐翻卷。
行至清泉茂草的营地暂歇,
野帐内牛酒满席,将士们酣畅淋漓。
莫学那京都的膏粱子弟,
执唾壶、挥麈尾,只在嬉游里虚度光阴。
创作背景
陆游一生坚持抗金复国,渴望建功边塞。此诗作于乾道八年(1172年),当时陆游入四川宣抚使王炎幕府,赴汉中前线参与军务,亲身感受到边塞军旅的雄壮氛围,目睹将士们的勇武风貌,同时对南宋朝廷上层权贵苟安享乐、不思收复失地的现状深感不满,遂作此诗以抒壮志、刺时弊。学界对该诗的创作背景解读基本一致,无重大争议。
艺术赏析
- 夸张与意象营造:开篇“佩刀一刺山为开,壮士大呼城为摧”以极度夸张的手法,将壮士的勇武推向极致,极具视觉冲击力;“动地银山来”以“银山”喻铠甲鲜明的军队阵列,既写出军容之盛,又烘托出战场的磅礴气势。
- 对比手法:后半段将边塞将士的戎马生涯与京都贵公子的嬉游清谈形成鲜明对比,以“唾壶麈尾”的典故讽刺权贵阶层的腐朽无能,凸显诗人对务实报国的推崇与对空谈误国的批判。
- 语言与体裁:全诗采用七言歌行体,句式错落自由,节奏明快,语言刚健雄浑,充满边塞诗的阳刚之气,情感激昂饱满,极具感染力。
- 用典精准:“唾壶麈尾”的典故精准点出魏晋以来贵族文人的闲雅习气,在此诗中用来讽刺南宋权贵的耽于享乐,贴切而有力,毫无生硬堆砌之感。
常见问题
《出塞曲》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出塞曲》的作者是陆游,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出塞曲》主要写了什么?
本诗以雄健的笔触刻画了边塞壮士勇武善战的英雄形象,通过征战场景、军中生活的描写,抒发了诗人对戎马报国生涯的向往,同时批判了南宋京都权贵耽于嬉游、不务国事的腐朽风气,充满昂扬的爱国豪情与刚健的边塞风骨。
《出塞曲》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陆游一生坚持抗金复国,渴望建功边塞。此诗作于乾道八年(1172年),当时陆游入四川宣抚使王炎幕府,赴汉中前线参与军务,亲身感受到边塞军旅的雄壮氛围,目睹将士们的勇武风貌,同时对南宋朝廷上层权贵苟安享乐、不思收复失地的现状深感不满,遂作此诗以抒壮志、刺时弊。学界对该诗的创作背景解读基本一致,无重大争议。
《出塞曲》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夸张与意象营造 :开篇“佩刀一刺山为开,壮士大呼城为摧”以极度夸张的手法,将壮士的勇武推向极致,极具视觉冲击力;“动地银山来”以“银山”喻铠甲鲜明的军队阵列,既写出军容之盛,又烘托出战场的磅礴气势。 2. 对比手法 :后半段将边塞将士的戎马生涯与京都贵公子的嬉游清谈形成鲜明对比,以“唾壶麈尾”的典故讽刺权贵阶层的腐朽无能,凸显诗人对务实报国的推崇与对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