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咏史诗以西周贤臣召公的德政为参照,对比批判北宋地方官吏脱离农事、不恤民情,仅以空谈教化自诩的庸碌现状,抒发了对贤明吏治的向往与对当世吏治废弛的不满。
杂咏八首007
召公方伯尊,材亦圣人亚。
农时惮烦民,听讼甘棠下。
嗟今千室长,已耻问耕稼。
弹琴高堂上,欲以世为化。
农时惮烦民,听讼甘棠下。
嗟今千室长,已耻问耕稼。
弹琴高堂上,欲以世为化。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召公方伯尊,材亦圣人亚:
召公:即召公奭(shì),西周初年著名贤臣,与周公旦分陕而治,政绩卓著,深受百姓爱戴。方伯:古代一方诸侯之长,此处代指地方最高行政长官。圣人亚:才能仅次于圣贤,极言召公才德出众。 - 农时惮烦民,听讼甘棠下:
农时:春耕、秋收等农事繁忙的时节。惮烦民:唯恐劳烦百姓,指召公不随意征发民力、扰民误农。听讼:审理民间诉讼案件。甘棠:即棠梨树,《诗经·召南·甘棠》记载,召公巡行乡邑时,曾在甘棠树下断案听政,后世百姓怀念其德政,特意保护甘棠树不被砍伐,后以甘棠代指贤吏的德政遗迹。 - 嗟今千室长,已耻问耕稼:
嗟:感叹词,兼具惋惜与讽刺意味。千室长:管辖千户百姓的地方长官,即知州、县令一类的基层地方官。耻问耕稼:以向百姓询问农事生产为耻,指官员不屑于体察民生疾苦,彻底脱离生产实际。 - 弹琴高堂上,欲以世为化:
高堂:指官府的厅堂。弹琴:此处化用鸣琴而治的典故(孔子弟子宓子贱治单父,弹琴不下堂而地方大治),但反用其意:后世官员只是在高堂之上闲适抚琴,并非如宓子贱般任贤举能、务实理政。欲以世为化:妄图以这种脱离实际的闲适无为来教化天下百姓,实则是尸位素餐的空谈。
现代译文
昔时召公居一方长官之尊位,才德仅次于圣贤。
农忙时节唯恐劳扰百姓,断案听政都在甘棠树边。
可叹如今的地方长官,竟以询问耕稼为耻。
终日在高堂之上抚琴闲坐,妄图凭此教化天下万民。
创作背景
这首诗是王安石《杂咏八首》的第七首,关于其创作时间学界略有争议:主流观点认为作于熙宁变法时期(1068-1077),此时王安石正推行新政整顿吏治,针对北宋中期地方官吏脱离民生、空谈教化的弊病借古讽今;另有观点认为此诗作于王安石晚年退居江宁(今南京)之后,以咏史抒发对现实吏治的感慨。全诗核心指向批判庸官误民,暗含诗人对贤明吏治的政治追求。
艺术赏析
- 用典精准,对比强烈:全诗以《诗经·甘棠》的经典典故为核心,召公甘棠听政是古代贤吏恤民理政的标杆,与后世官员“耻问耕稼”的庸碌形成鲜明反差,典故运用自然贴切,讽刺效果直指要害。
- 反用典故,讽刺深刻:“弹琴高堂上”化用“鸣琴而治”的典故,却反其意而用之:宓子贱的“鸣琴”是务实理政后的闲适,而今官的“弹琴”是脱离实际的尸位素餐,通过典故的反用,将批判的锋芒藏于平淡的叙事之中。
- 章法严谨,层层递进:全诗先扬后抑,前两句铺陈召公的贤德与恤民,后四句笔锋一转直指当世官吏的弊病,从追慕先贤到慨叹现实,情感转折自然,逻辑清晰。
- 语言质朴凝练:全诗无华丽辞藻,以平实的语言勾勒出古今官员的形象,于平淡中见讽刺,言简意赅却意蕴深厚,体现了王安石后期咏史诗平实深刻的风格特点。
常见问题
《杂咏八首007》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杂咏八首007》的作者是王安石,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杂咏八首007》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咏史诗以西周贤臣召公的德政为参照,对比批判北宋地方官吏脱离农事、不恤民情,仅以空谈教化自诩的庸碌现状,抒发了对贤明吏治的向往与对当世吏治废弛的不满。
《杂咏八首007》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这首诗是王安石《杂咏八首》的第七首,关于其创作时间学界略有争议:主流观点认为作于 熙宁变法时期(1068 1077) ,此时王安石正推行新政整顿吏治,针对北宋中期地方官吏脱离民生、空谈教化的弊病借古讽今;另有观点认为此诗作于王安石晚年退居江宁(今南京)之后,以咏史抒发对现实吏治的感慨。全诗核心指向批判庸官误民,暗含诗人对贤明吏治的政治追求。
《杂咏八首007》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精准,对比强烈 :全诗以《诗经·甘棠》的经典典故为核心,召公甘棠听政是古代贤吏恤民理政的标杆,与后世官员“耻问耕稼”的庸碌形成鲜明反差,典故运用自然贴切,讽刺效果直指要害。 2. 反用典故,讽刺深刻 :“弹琴高堂上”化用“鸣琴而治”的典故,却反其意而用之:宓子贱的“鸣琴”是务实理政后的闲适,而今官的“弹琴”是脱离实际的尸位素餐,通过典故的反用,将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