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以家庭日常琐事为题材,通过小儿天真缠人、妻子劝诫的场景,展现了平凡的家庭温情,同时借妻子的话点破自己“自寻愁烦”的痴顽,最终以旷达的心态消解愁闷。结尾对比刘伶之妻的劝诫,凸显出妻子的通达与对自己真切的宽慰,流露出自嘲又释然的旷达情怀。
小儿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小儿不识愁:小儿指苏轼的幼子,此处泛指年幼的孩子;不识愁,即不懂忧愁的滋味,描摹孩童的天真烂漫。
- 起坐牵我衣:起身、坐下都拉扯着我的衣裳,刻画小儿黏人撒娇的活泼情态。
- 我欲嗔小儿:嗔,责怪、发怒。句意为我本想对小儿发脾气。
- 老妻劝儿痴:老妻指苏轼的妻子王闰之,彼时苏轼贬居黄州,与妻子相伴度日;儿痴意为小儿不过是痴顽不懂事。句意为妻子劝我说,小儿只是痴顽罢了。
- 儿痴君更甚,不乐愁何为:君此处指代苏轼自己;何为即为何。句意为小儿只是懵懂顽劣,你比他还要痴顽,既然心中不快,又何苦自寻烦恼?
- 还坐愧此言:还坐即坐回原位;愧此言意为为妻子的这番话感到羞愧。
- 洗盏当我前:盏指酒杯;当意为对着、摆在。句意为妻子已经洗净酒杯,摆在我面前,准备饮酒宽慰。
- 大胜刘伶妇,区区为酒钱:刘伶为竹林七贤之一,嗜酒成性,其妻曾摔毁酒器劝其戒酒,刘伶假意应承却暗中饮酒食肉;区区形容微不足道。句意为比起刘伶的妻子只为酒钱、器物琐事劝诫丈夫,我的妻子的劝诫更胜一筹,她并非拘泥于小事,而是点醒我摆脱愁闷。
现代译文
小儿子全然不懂愁滋味,
坐卧间总拉扯我的衣衫。
我本想对他发些脾气,
老伴却笑我比孩子更痴顽:
“小儿只是懵懂顽劣,你却比他更甚,
既然心里不快,又何苦自寻愁烦?”
听了这话我坐下来,只觉满面羞愧,
她已洗净酒杯,摆在我面前。
这等宽慰远胜刘伶的妻子,
她哪里是为那区区几文酒钱!
创作背景
此诗约作于宋神宗元丰五年(1082),苏轼贬居黄州东坡躬耕时期。当时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生活清贫窘迫,仕途失意带来的愁闷时常萦绕心间,但家庭的温情成为他精神的慰藉。这首诗正是取材于日常家庭生活的一幕,借妻子的劝诫与自身的醒悟,展现出他在困境中从平凡亲情中汲取力量、消解烦忧的心境。
艺术赏析
- 以小见大,寄慨遥深:全诗以小儿牵衣、妻子劝诫这类极普通的家庭琐事入笔,没有宏大叙事,却从中提炼出关于人生态度的思考——摆脱自寻的愁烦,以旷达之心对待逆境,将个人失意消解在平凡亲情之中。
- 语言平易质朴,以文为诗:全诗多用口语化表达,如“牵我衣”“洗盏当我前”“区区为酒钱”,浅白自然,符合宋诗“以文为诗”的特点,摒弃雕琢辞藻的习气,尽显生活本真的意趣。
- 对比手法的运用:两处对比极具张力:一是小儿的“痴”与苏轼自身的“痴”,凸显苏轼因愁闷而陷入的执迷;二是刘伶之妻与苏轼老妻的对比,前者只为物质琐事劝诫,后者直击精神层面的烦忧,更凸显出妻子的通达与两人相知相惜的深厚情谊。
- 情感脉络清晰自然:从“欲嗔小儿”的烦躁,到“愧此言”的醒悟,再到“大胜刘伶妇”的释然,情感转折流畅、层层递进,最终落脚于旷达自解的心境,毫无刻意雕琢之感。
常见问题
《小儿》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小儿》的作者是苏轼,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小儿》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以家庭日常琐事为题材,通过小儿天真缠人、妻子劝诫的场景,展现了平凡的家庭温情,同时借妻子的话点破自己“自寻愁烦”的痴顽,最终以旷达的心态消解愁闷。结尾对比刘伶之妻的劝诫,凸显出妻子的通达与对自己真切的宽慰,流露出自嘲又释然的旷达情怀。
《小儿》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此诗约作于宋神宗元丰五年(1082),苏轼贬居黄州东坡躬耕时期。当时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生活清贫窘迫,仕途失意带来的愁闷时常萦绕心间,但家庭的温情成为他精神的慰藉。这首诗正是取材于日常家庭生活的一幕,借妻子的劝诫与自身的醒悟,展现出他在困境中从平凡亲情中汲取力量、消解烦忧的心境。
《小儿》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以小见大,寄慨遥深 :全诗以小儿牵衣、妻子劝诫这类极普通的家庭琐事入笔,没有宏大叙事,却从中提炼出关于人生态度的思考——摆脱自寻的愁烦,以旷达之心对待逆境,将个人失意消解在平凡亲情之中。 2. 语言平易质朴,以文为诗 :全诗多用口语化表达,如“牵我衣”“洗盏当我前”“区区为酒钱”,浅白自然,符合宋诗“以文为诗”的特点,摒弃雕琢辞藻的习气,尽显生活本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