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诗为苏轼次韵友人钱穆父的七言律诗,以郊祀大典结束后的宴饮为缘起,先以“杞梓成荫”喻朝堂贤才汇聚,继而以“樗散郑虔”自况闲散身世,中间描绘郊祀仪式的庄严肃穆与军营宿卫的壮阔场景,最后抒发对帝王功绩的深沉叹惋,以及对庆典后劳作者的体恤,兼具宏大叙事与细腻情思,整体风格沉郁开阔。
次韵穆父尚书侍祠郊丘瞻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望天光退而相庆,引满醉吟:此为作诗缘起,郊祀大典结束,天色渐暗,众人相互道贺,满斟美酒痛饮后醉中赋诗。
- 千章杞梓阴云天:千章,形容树木高大繁茂(章指大材,此代指高大树木);杞梓,两种优质木材,常用来比喻贤能之士;阴云天,指浓荫遮蔽云天,极言林木茂密。此句以杞梓成荫喻指朝廷贤才汇聚,郊祀场所周边林木繁盛。
- 樗散谁收老郑虔:樗散,典出《庄子·逍遥游》,樗树因不成材得以全生,后以“樗散”比喻自身闲散无用、不为世用;郑虔,唐代诗人、画家,仕途坎坷,曾任广文馆博士,苏轼此处以郑虔自比,感叹自己漂泊闲散,无人收纳任用。
- 喜气到君浮白里:浮白,指满饮一杯酒(白为古代罚酒用的酒杯,此泛指酒杯);君,指次韵的对象钱穆父(钱勰)。此句写钱穆父在宴饮中满含喜悦之情。
- 丰年及我挂冠前:挂冠,指辞官归隐。此句意为丰年吉兆在我辞官归隐之前已然降临,既暗含对当下政局稳定、年岁丰稔的欣慰,也透露出自身有辞官归隐的念头。
- 令严钟鼓三更月:令严,指祭祀仪式中的威仪严明;钟鼓,祭祀大典中使用的礼乐乐器;三更月,指深夜的月色。此句描绘深夜祭祀仪式的庄重肃穆,钟鼓之声在月色下回荡。
- 野宿貔貅万灶烟:貔貅,古代传说中的猛兽,此处借指勇猛的禁军将士;万灶烟,指众多军营中的炊烟,极言宿卫军队数量之多、军容整肃。此句写郊祀现场外围的宿卫军营景象,烘托大典的庄严规模。
- 太息何人知帝力:太息,即叹息;帝力,指帝王治理天下的能力与功德。此句感慨极少有人能真正知晓帝王治理天下的辛劳与功绩,暗含对帝王的赞颂与对世事的深沉思索。
- 归来金帛看赪肩:赪肩,指肩膀因背负重物而发红。此句写郊祀结束后,众人领受赏赐归来,肩扛金帛的劳顿模样,既写实了庆典后的赏赐环节,也暗含对劳作者的体恤。
现代译文
郊祀大典落幕天色渐暗,众人相互道贺,满斟美酒痛饮后醉中赋诗:
千株良材杞梓成荫,浓荫直抵云天之上,
我如樗木无用,谁会收纳这老迈的郑虔?
喜悦之情漫溢在你满饮的酒杯之中,
丰年的吉兆,竟在我辞官归隐之前降临。
号令严明,钟鼓之声伴着三更月色回荡,
野营里禁军宿卫,万灶炊烟袅袅升腾。
可叹啊,又有几人能真正知晓帝王的心力?
归来时肩扛金帛,只留下泛红的肩膀痕迹。
创作背景
本诗创作于元祐二年(1087年)。元祐更化后,神宗朝推行的新法被逐步废除,政局趋于稳定,苏轼被召回京,担任翰林学士、知制诰等职。当时钱勰(字穆父)以户部尚书身份参与祭天地的郊丘大典,苏轼依其原韵作和诗(即次韵之作)。诗中既描绘了郊祀大典的庄严恢宏、君臣同贺的喜庆氛围,也融入了自身闲散无用于世的身世之感,以及对丰年将至、帝业稳固的欣慰与深沉感慨。
艺术赏析
- 用典精当自然:多处化用典故,以“樗散”自比闲散之身,借“郑虔”暗喻自身仕途坎坷;以“貔貅”代指禁军,既贴合典故意象,又契合郊祀场景的军事氛围,毫无生硬堆砌之感。
- 对仗严整,视听结合:颔联“喜气到君浮白里,丰年及我挂冠前”、颈联“令严钟鼓三更月,野宿貔貅万灶烟”均为严整的对仗句。颈联更是将听觉与视觉结合:“钟鼓”是礼乐之声,“三更月”“万灶烟”是深夜月色与军营炊烟,将郊祀仪式的肃穆壮阔场景具象化,极具画面感。
- 情感层次丰富:开篇以杞梓成荫喻朝堂新气象,暗含赞许;继而以“樗散”自况,流露身世飘零的感慨;中间铺陈大典的庄严与喜庆,最后以“太息何人知帝力”收束,抒发对帝王功绩的深沉赞颂与对世事的叹惋,结尾以“赪肩”将宏大叙事拉回现实细节,兼具开阔格局与细腻温情。
- 格律合规,风格沉郁开阔:全诗为标准七言律诗,押下平一先韵(虔、前、烟、肩),平仄协调,符合近体诗格律要求。整体风格既具苏轼诗歌一贯的雄健开阔,又不失含蓄深沉,体现了元祐时期苏轼的创作风貌。
常见问题
《次韵穆父尚书侍祠郊丘瞻》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次韵穆父尚书侍祠郊丘瞻》的作者是苏轼,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次韵穆父尚书侍祠郊丘瞻》主要写了什么?
本诗为苏轼次韵友人钱穆父的七言律诗,以郊祀大典结束后的宴饮为缘起,先以“杞梓成荫”喻朝堂贤才汇聚,继而以“樗散郑虔”自况闲散身世,中间描绘郊祀仪式的庄严肃穆与军营宿卫的壮阔场景,最后抒发对帝王功绩的深沉叹惋,以及对庆典后劳作者的体恤,兼具宏大叙事与细腻情思,整体风格沉郁开阔。
《次韵穆父尚书侍祠郊丘瞻》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本诗创作于元祐二年(1087年)。元祐更化后,神宗朝推行的新法被逐步废除,政局趋于稳定,苏轼被召回京,担任翰林学士、知制诰等职。当时钱勰(字穆父)以户部尚书身份参与祭天地的郊丘大典,苏轼依其原韵作和诗(即次韵之作)。诗中既描绘了郊祀大典的庄严恢宏、君臣同贺的喜庆氛围,也融入了自身闲散无用于世的身世之感,以及对丰年将至、帝业稳固的欣慰与深沉感慨。
《次韵穆父尚书侍祠郊丘瞻》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精当自然 :多处化用典故,以“樗散”自比闲散之身,借“郑虔”暗喻自身仕途坎坷;以“貔貅”代指禁军,既贴合典故意象,又契合郊祀场景的军事氛围,毫无生硬堆砌之感。 2. 对仗严整,视听结合 :颔联“喜气到君浮白里,丰年及我挂冠前”、颈联“令严钟鼓三更月,野宿貔貅万灶烟”均为严整的对仗句。颈联更是将听觉与视觉结合:“钟鼓”是礼乐之声,“三更月”“万灶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