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刘贡父叔侄扈驾

· 苏轼

玉堂孤坐不胜清,长羡枚邹接长卿。只许隔墙闻置酒,时因议事得联名。机云似我多遗俗,广受如君不治生。共托属车尘土后,钧天一饷梦中荣。

简要说明

这首诗是苏轼元祐年间供职翰林院时,次韵酬答刘贡父叔侄扈驾之作。全诗以自身清寂的翰林值宿生活起笔,既流露了对刘氏叔侄得随侍帝王恩遇的羡慕,又赞赏其才学品行与淡泊之志,最后抒发了同托朝班的欣慰与对短暂恩遇的感慨,情感真挚内敛,用典自然贴切。

逐句注释

  1. 玉堂孤坐不胜清:玉堂为宋代翰林院的别称,苏轼时任翰林学士知制诰,在此办公。孤坐:独自独坐。不胜清:不堪忍受这份清寂清冷。
  2. 长羡枚邹接长卿:枚邹指汉代文学家枚乘、邹阳,二人皆以文才受梁孝王器重;长卿为司马相如的字,此处以司马相如比拟帝王侍从的才俊,谓刘氏叔侄如枚邹追随司马相如般,得随侍皇帝,蒙受恩遇。
  3. 只许隔墙闻置酒:置酒指皇帝为扈从官员设宴。因苏轼供职的翰林院与扈从宴饮之处有宫墙相隔,故只能听闻宴乐之声,无法亲预其事。
  4. 时因议事得联名:时因议事:时常因参与朝议政事。联名:指在朝班、奏议中同列共事,得以与刘氏叔侄有共事机缘。
  5. 机云似我多遗俗:机云指西晋文学家陆机、陆云兄弟,二人皆以才名显于世,此处代指刘氏叔侄。遗俗:超脱世俗,不随波逐流或不营谋私利。
    > 注:“广受”或为“广文”之误,宋代广文馆为安置儒者的机构,刘贡父曾任广文馆学士,此处代指刘贡父。
  6. 广受如君不治生:不治生:不经营生计家产,指为官清廉淡泊,不谋求私产。
  7. 共托属车尘土后:属车为帝王的侍从车辆,此处代指扈从皇帝的官员队伍。托属车尘土后:指追随在帝王车驾之后,参与扈从朝事。
  8. 钧天一饷梦中荣:钧天指钧天广乐,原指天上的仙乐,此处代指帝王宫廷的礼乐与朝廷恩遇。一饷:片刻,形容恩遇短暂。梦中荣:谓扈从之荣如同梦中所得,既写荣耀之难得,也暗含其短暂易逝。

现代译文

独守翰林院,实在不堪这份清寂冷清,
常羡慕枚乘邹阳,得随侍司马相如般的俊才。
我只能隔着宫墙,听闻你们侍宴的宴乐声响,
却也有幸因朝议政事,得以与你们联名同列。
你们如陆机陆云般才名卓著,也和我一样超脱世俗,
像您这样的君子,从不营谋私产,淡泊名利。
如今我们同托身于帝王侍从的车驾之后,
片刻的朝廷恩遇,便如梦中般荣耀万分。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宋哲宗元祐年间,彼时苏轼被召回朝,任翰林学士知制诰,供职于翰林院(即诗中“玉堂”)。刘贡父(刘攽)与其侄刘奉世同为馆阁官员,曾随侍皇帝出行(扈驾),并寄诗给苏轼,苏轼依其原韵作此酬答。诗中既流露了自身清直孤寂的仕宦心境,也表达了对同僚才学品行的称许,以及同朝共事的欣慰之情。

艺术赏析

  1. 用典自然贴切:全诗多处化用古典典故,如以枚乘、邹阳、司马相如比拟刘氏叔侄的随侍恩遇,以陆机、陆云代指刘氏叔侄的才名,以钧天广乐代指朝廷恩遇,典故均贴合情境,无堆砌之弊,既增添了诗歌的典雅性,又准确传达了情感。
  2. 情感脉络清晰:首联点出自身清寂与羡慕之情,颔联转折,写出虽不能亲预宴饮,但仍有共事机缘的欣慰,颈联进一步称赞二人的才学与品行,尾联收束于共同扈从的际遇,将短暂恩遇比作“梦中荣”,于欣慰中暗含对仕途的清醒认知,情感层次丰富。
  3. 格律与体式严谨:此诗为七言律诗,严格遵循平水韵下平八庚的韵脚(清、卿、名、生、荣),格律基本合规,虽颈联未作严整对仗,但苏轼作诗常不拘泥于绝对对仗,更重诗意的自然流转。
  4. 语言平易典雅:全诗语言既不失文人诗的典雅用典,又平易流畅,无晦涩诘屈之弊,将个人仕宦心境与同僚情谊自然融入,兼具文学性与感染力。

常见问题

《次韵刘贡父叔侄扈驾》的作者和朝代是什么?

《次韵刘贡父叔侄扈驾》的作者是苏轼,页面按宋作品展示。

《次韵刘贡父叔侄扈驾》主要写了什么?

这首诗是苏轼元祐年间供职翰林院时,次韵酬答刘贡父叔侄扈驾之作。全诗以自身清寂的翰林值宿生活起笔,既流露了对刘氏叔侄得随侍帝王恩遇的羡慕,又赞赏其才学品行与淡泊之志,最后抒发了同托朝班的欣慰与对短暂恩遇的感慨,情感真挚内敛,用典自然贴切。

《次韵刘贡父叔侄扈驾》的创作背景是什么?

此诗作于宋哲宗元祐年间,彼时苏轼被召回朝,任翰林学士知制诰,供职于翰林院(即诗中“玉堂”)。刘贡父(刘攽)与其侄刘奉世同为馆阁官员,曾随侍皇帝出行(扈驾),并寄诗给苏轼,苏轼依其原韵作此酬答。诗中既流露了自身清直孤寂的仕宦心境,也表达了对同僚才学品行的称许,以及同朝共事的欣慰之情。

《次韵刘贡父叔侄扈驾》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艺术特点?

1. 用典自然贴切 :全诗多处化用古典典故,如以枚乘、邹阳、司马相如比拟刘氏叔侄的随侍恩遇,以陆机、陆云代指刘氏叔侄的才名,以钧天广乐代指朝廷恩遇,典故均贴合情境,无堆砌之弊,既增添了诗歌的典雅性,又准确传达了情感。 2. 情感脉络清晰 :首联点出自身清寂与羡慕之情,颔联转折,写出虽不能亲预宴饮,但仍有共事机缘的欣慰,颈联进一步称赞二人的才学与品行,尾联收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