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是宋玉为招屈原之魂而作(也有观点认为是招楚顷襄王之魂)。全诗以招魂为主题,先假托天帝命巫阳招魂,然后巫阳历数天地四方之险恶,劝魂归来,接着极力铺陈楚国宫室、饮食、歌舞、游乐之美,召唤灵魂返回故居,最后以作者自身的行旅和对江南春景的感伤作结,表达了对逝者的哀悼和对故土的眷恋之情。
招魂
朕幼清以廉洁兮,身服义而未沫。
主此盛德兮,牵于俗而芜秽。
上无所考此盛德兮,长离殃而愁苦。
帝告巫阳曰:“有人在下,我欲辅之。魂魄离散,汝筮予之。”
巫阳对曰:“掌梦!上帝其难从。若必筮予之,恐后之谢,不能复用。”
巫阳焉乃下招曰:魂兮归来!去君之恒干,何为四方些?
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些!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托些。
长人千仞,惟魂是索些。
十日代出,流金铄石些。
彼皆习之,魂往必释些。
归来兮!不可以托些。
魂兮归来!南方不可以止些。
雕题黑齿,得人肉以祀,以其骨为醢些。
蝮蛇蓁蓁,封狐千里些。
雄虺九首,往来倏忽,吞人以益其心些。
归来兮!不可久淫些。
魂兮归来!西方之害,流沙千里些。
旋入雷渊,爢散而不可止些。
幸而得脱,其外旷宇些。
赤蚁若象,玄蜂若壶些。
五谷不生,丛菅是食些。
其土烂人,求水无所得些。
彷徉无所倚,广大无所极些。
归来兮!恐自遗贼些。
魂兮归来!北方不可以止些。
增冰峨峨,飞雪千里些。
归来兮!不可以久些。
魂兮归来!君无上天些。
虎豹九关,啄害下人些。
一夫九首,拔木九千些。
豺狼从目,往来侁侁些。
悬人以嬉,投之深渊些。
致命于帝,然后得瞑些。
归来!往恐危身些。
魂兮归来!君无下此幽都些。
土伯九约,其角觺觺些。
敦脄血拇,逐人伂𬳵𬳵些。
参目虎首,其身若牛些。
此皆甘人,归来!恐自遗灾些。
魂兮归来!入修门些。
工祝招君,背行先些。
秦篝齐缕,郑绵络些。
招具该备,永啸呼些。
魂兮归来!反故居些。
天地四方,多贼奸些。
像设君室,静闲安些。
高堂邃宇,槛层轩些。
层台累榭,临高山些。
网户朱缀,刻方连些。
冬有穾厦,夏室寒些。
川谷径复,流潺湲些。
光风转蕙,泛崇兰些。
经堂入奥,朱尘筵些。
砥室翠翘,挂曲琼些。
翡翠珠被,烂齐光些。
蒻阿拂壁,罗帱张些。
纂组绮缟,结琦璜些。
室中之观,多珍怪些。
兰膏明烛,华容备些。
二八侍宿,射递代些。
九侯淑女,多迅众些。
盛鬋不同制,实满宫些。
容态好比,顺弥代些。
弱颜固植,謇其有意些。
姱容修态,絚洞房些。
蛾眉曼睩,目腾光些。
靡颜腻理,遗视矊些。
离榭修幕,侍君之闲些。
悲帷翠帐,饰高堂些。
红壁沙版,玄玉梁些。
仰观刻桷,画龙蛇些。
坐堂伏槛,临曲池些。
芙蓉始发,杂芰荷些。
紫茎屏风,文缘波些。
文异豹饰,侍陂陁些。
轩辌既低,步骑罗些。
兰薄户树,琼木篱些。
魂兮归来!何远为些?
室家遂宗,食多方些。
稻粢穱麦,挐黄梁些。
大苦醎酸,辛甘行些。
肥牛之腱,臑若芳些。
和酸若苦,陈吴羹些。
胹鳖炮羔,有柘浆些。
鹄酸臇凫,煎鸿鸧些。
露鸡臛蠵,厉而不爽些。
粔籹蜜饵,有𫗠𫗮些。
瑶浆蜜勺,实羽觞些。
挫糟冻饮,酎清凉些。
华酌既陈,有琼浆些。
归来反故室,敬而无妨些。
肴羞未通,女乐罗些。
敶钟按鼓,造新歌些。
《涉江》《采菱》,发《扬荷》些。
美人既醉,朱颜酡些。
嬉光眇视,目曾波些。
被文服纤,丽而不奇些。
长发曼鬋,艳陆离些。
二八齐容,起郑舞些。
衽若交竿,抚案下些。
竽瑟狂会,搷鸣鼓些。
宫庭震惊,发<激楚>些。
吴歈蔡讴,奏大吕些。
士女杂坐,乱而不分些。
放敶组缨,班其相纷些。
郑卫妖玩,来杂陈些。
《激楚》之结,独秀先些。
菎蔽象棋,有六簙些。
分曹并进,遒相迫些。
成枭而牟,呼五白些。
晋制犀比,费白日些。
铿钟摇簴,揳梓瑟些。
娱酒不废,沈日夜些。
兰膏明烛,华灯错些。
结撰至思,兰芳假些。
人有所极,同心赋些。
酎饮尽欢,乐先故些。
魂兮归来!反故居些。
乱曰:献岁发春兮,汨吾南征。
菉苹齐叶兮,白芷生。
路贯庐江兮,左长薄。
倚沼畦瀛兮,遥望博。
青骊结驷兮,齐千乘。
悬火延起兮,玄颜烝。
步及骤处兮,诱骋先。
抑骛若通兮,引车右还。
与王趋梦兮,课后先。
君王亲发兮,惮青兕。
朱明承夜兮,时不可以淹。
皋兰被径兮,斯路渐。
湛湛江水兮,上有枫。
目极千里兮,伤春心。
魂兮归来,哀江南!
主此盛德兮,牵于俗而芜秽。
上无所考此盛德兮,长离殃而愁苦。
帝告巫阳曰:“有人在下,我欲辅之。魂魄离散,汝筮予之。”
巫阳对曰:“掌梦!上帝其难从。若必筮予之,恐后之谢,不能复用。”
巫阳焉乃下招曰:魂兮归来!去君之恒干,何为四方些?
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些!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托些。
长人千仞,惟魂是索些。
十日代出,流金铄石些。
彼皆习之,魂往必释些。
归来兮!不可以托些。
魂兮归来!南方不可以止些。
雕题黑齿,得人肉以祀,以其骨为醢些。
蝮蛇蓁蓁,封狐千里些。
雄虺九首,往来倏忽,吞人以益其心些。
归来兮!不可久淫些。
魂兮归来!西方之害,流沙千里些。
旋入雷渊,爢散而不可止些。
幸而得脱,其外旷宇些。
赤蚁若象,玄蜂若壶些。
五谷不生,丛菅是食些。
其土烂人,求水无所得些。
彷徉无所倚,广大无所极些。
归来兮!恐自遗贼些。
魂兮归来!北方不可以止些。
增冰峨峨,飞雪千里些。
归来兮!不可以久些。
魂兮归来!君无上天些。
虎豹九关,啄害下人些。
一夫九首,拔木九千些。
豺狼从目,往来侁侁些。
悬人以嬉,投之深渊些。
致命于帝,然后得瞑些。
归来!往恐危身些。
魂兮归来!君无下此幽都些。
土伯九约,其角觺觺些。
敦脄血拇,逐人伂𬳵𬳵些。
参目虎首,其身若牛些。
此皆甘人,归来!恐自遗灾些。
魂兮归来!入修门些。
工祝招君,背行先些。
秦篝齐缕,郑绵络些。
招具该备,永啸呼些。
魂兮归来!反故居些。
天地四方,多贼奸些。
像设君室,静闲安些。
高堂邃宇,槛层轩些。
层台累榭,临高山些。
网户朱缀,刻方连些。
冬有穾厦,夏室寒些。
川谷径复,流潺湲些。
光风转蕙,泛崇兰些。
经堂入奥,朱尘筵些。
砥室翠翘,挂曲琼些。
翡翠珠被,烂齐光些。
蒻阿拂壁,罗帱张些。
纂组绮缟,结琦璜些。
室中之观,多珍怪些。
兰膏明烛,华容备些。
二八侍宿,射递代些。
九侯淑女,多迅众些。
盛鬋不同制,实满宫些。
容态好比,顺弥代些。
弱颜固植,謇其有意些。
姱容修态,絚洞房些。
蛾眉曼睩,目腾光些。
靡颜腻理,遗视矊些。
离榭修幕,侍君之闲些。
悲帷翠帐,饰高堂些。
红壁沙版,玄玉梁些。
仰观刻桷,画龙蛇些。
坐堂伏槛,临曲池些。
芙蓉始发,杂芰荷些。
紫茎屏风,文缘波些。
文异豹饰,侍陂陁些。
轩辌既低,步骑罗些。
兰薄户树,琼木篱些。
魂兮归来!何远为些?
室家遂宗,食多方些。
稻粢穱麦,挐黄梁些。
大苦醎酸,辛甘行些。
肥牛之腱,臑若芳些。
和酸若苦,陈吴羹些。
胹鳖炮羔,有柘浆些。
鹄酸臇凫,煎鸿鸧些。
露鸡臛蠵,厉而不爽些。
粔籹蜜饵,有𫗠𫗮些。
瑶浆蜜勺,实羽觞些。
挫糟冻饮,酎清凉些。
华酌既陈,有琼浆些。
归来反故室,敬而无妨些。
肴羞未通,女乐罗些。
敶钟按鼓,造新歌些。
《涉江》《采菱》,发《扬荷》些。
美人既醉,朱颜酡些。
嬉光眇视,目曾波些。
被文服纤,丽而不奇些。
长发曼鬋,艳陆离些。
二八齐容,起郑舞些。
衽若交竿,抚案下些。
竽瑟狂会,搷鸣鼓些。
宫庭震惊,发<激楚>些。
吴歈蔡讴,奏大吕些。
士女杂坐,乱而不分些。
放敶组缨,班其相纷些。
郑卫妖玩,来杂陈些。
《激楚》之结,独秀先些。
菎蔽象棋,有六簙些。
分曹并进,遒相迫些。
成枭而牟,呼五白些。
晋制犀比,费白日些。
铿钟摇簴,揳梓瑟些。
娱酒不废,沈日夜些。
兰膏明烛,华灯错些。
结撰至思,兰芳假些。
人有所极,同心赋些。
酎饮尽欢,乐先故些。
魂兮归来!反故居些。
乱曰:献岁发春兮,汨吾南征。
菉苹齐叶兮,白芷生。
路贯庐江兮,左长薄。
倚沼畦瀛兮,遥望博。
青骊结驷兮,齐千乘。
悬火延起兮,玄颜烝。
步及骤处兮,诱骋先。
抑骛若通兮,引车右还。
与王趋梦兮,课后先。
君王亲发兮,惮青兕。
朱明承夜兮,时不可以淹。
皋兰被径兮,斯路渐。
湛湛江水兮,上有枫。
目极千里兮,伤春心。
魂兮归来,哀江南!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朕幼清以廉洁兮,身服义而未沫”:
- 字词:“朕”,我;“清以廉洁”,品行清正廉洁;“服”,奉行;“沫”,暗淡、磨灭。
- 句意:我自幼便品行清正廉洁,亲身奉行仁义至今未变。
- “主此盛德兮,牵于俗而芜秽”:
- 字词:“主”,秉持;“牵”,牵累;“芜秽”,荒废、污浊。
- 句意:秉持着这美好的品德,却被世俗牵累而品行荒废污浊。
- “上无所考此盛德兮,长离殃而愁苦”:
- 字词:“上”,指君主;“考”,考察、了解;“离”,通“罹”,遭受。
- 句意:君主无法考察我的美好品德,使我长久遭受灾祸而愁苦。
- “帝告巫阳曰:‘有人在下,我欲辅之。魂魄离散,汝筮予之’”:
- 字词:“帝”,天帝;“巫阳”,神巫名;“筮”,用蓍草占卜;“予”,给予,这里指招回。
- 句意:天帝告诉巫阳说:“有个人在下方,我想帮助他。他的魂魄已经离散,你用筮法把他的魂魄招回来。”
- “巫阳对曰:‘掌梦!上帝其难从。若必筮予之,恐后之谢,不能复用’”:
- 字词:“掌梦”,掌管占梦的官;“谢”,衰败。
- 句意:巫阳回答说:“这是掌梦官的职责!天帝的命令难以遵从。如果一定要用筮法招回他的魂魄,恐怕他的身体已经衰败,不能再用了。”
- “巫阳焉乃下招曰:魂兮归来!去君之恒干,何为四方些”:
- 字词:“恒干”,指人的躯体;“些”,语助词。
- 句意:巫阳于是下降到人间招魂说:魂魄啊归来吧!离开你的躯体,为什么要到四方去呢?
- “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些”:
- 字词:“舍”,舍弃;“离”,遭遇。
- 句意:舍弃你安乐的居所,却去遭遇那些不吉祥的事。
- “长人千仞,惟魂是索些”:
- 字词:“长人”,指巨人;“仞”,古代长度单位,七尺或八尺为一仞;“惟魂是索”,即“惟索魂”,只搜索人的魂魄。
- 句意:那里有千仞高的巨人,专门搜寻人的魂魄。
- “十日代出,流金铄石些”:
- 字词:“十日代出”,传说古代有十个太阳轮流出现;“流金铄石”,能使金石熔化。
- 句意:十个太阳轮流出现,能使金石熔化。
- “彼皆习之,魂往必释些”:
- 字词:“习”,习惯;“释”,消解、融化。
- 句意:那些巨人都习惯了这样的酷热,你的魂魄去了一定会被消解。
- “雕题黑齿,得人肉以祀,以其骨为醢些”:
- 字词:“雕题”,在额头上刺花纹;“黑齿”,把牙齿染黑;“醢”,肉酱。
- 句意:那里的人在额头上刺花纹,把牙齿染黑,抓到人就用人肉祭祀,还把人的骨头做成肉酱。
- “蝮蛇蓁蓁,封狐千里些”:
- 字词:“蝮蛇”,一种毒蛇;“蓁蓁”,聚集的样子;“封狐”,大狐狸。
- 句意:蝮蛇到处聚集,大狐狸在千里之地横行。
- “雄虺九首,往来倏忽,吞人以益其心些”:
- 字词:“雄虺”,大毒蛇;“倏忽”,迅速的样子。
- 句意:九头的大毒蛇,往来迅速,吞吃活人以满足它的贪心。
- “旋入雷渊,爢散而不可止些”:
- 字词:“旋”,卷入;“雷渊”,神话中雷神居住的深渊;“爢散”,粉碎。
- 句意:被卷入雷渊,就会粉身碎骨无法停止。
- “赤蚁若象,玄蜂若壶些”:
- 字词:“赤蚁”,红蚂蚁;“玄蜂”,黑蜂;“壶”,葫芦。
- 句意:红蚂蚁像大象,黑蜂像葫芦。
- “五谷不生,丛菅是食些”:
- 字词:“菅”,一种野草。
- 句意:那里五谷不能生长,只能以丛生的菅草为食。
- “其土烂人,求水无所得些”:
- 字词:“烂人”,使皮肤溃烂。
- 句意:那里的土地能使人皮肤溃烂,想找水也找不到。
- “彷徉无所倚,广大无所极些”:
- 字词:“彷徉”,同“彷徨”,游荡;“极”,尽头。
- 句意:在那里游荡没有依靠,地域广大没有尽头。
- “增冰峨峨,飞雪千里些”:
- 字词:“增冰”,层层叠叠的冰块;“峨峨”,高耸的样子。
- 句意:层层叠叠的冰块高耸,千里之地都在飞雪。
- “虎豹九关,啄害下人些”:
- 字词:“九关”,九重天门;“啄害”,撕咬伤害。
- 句意:虎豹把守着九重天门,会撕咬伤害下界的人。
- “一夫九首,拔木九千些”:
- 字词:“一夫九首”,一个人长着九个头。
- 句意:有一个长着九个头的人,能拔起九千棵树。
- “豺狼从目,往来侁侁些”:
- 字词:“从目”,竖目;“侁侁”,众多的样子。
- 句意:豺狼竖着眼睛,来来往往成群结队。
- “悬人以嬉,投之深渊些”:
- 字词:“悬人”,把人吊起来。
- 句意:他们把人吊起来嬉戏,然后扔到深渊里。
- “致命于帝,然后得瞑些”:
- 字词:“致命”,报告;“瞑”,闭眼,指死亡。
- 句意:向天帝报告后,被害人才会死去。
- “土伯九约,其角觺觺些”:
- 字词:“土伯”,地府的君主;“九约”,身体弯曲的样子;“觺觺”,角锐利的样子。
- 句意:地府的君主身体弯曲,头上的角很锐利。
- “敦脄血拇,逐人伂𬳵𬳵些”:
- 字词:“敦脄”,厚实的脊背;“血拇”,染血的拇指;“伂𬳵𬳵”,奔跑迅速的样子。
- 句意:他脊背厚实,拇指染血,追逐人时跑得很快。
- “参目虎首,其身若牛些”:
- 字词:“参目”,三只眼睛。
- 句意:他长着三只眼睛,虎头,身体像牛。
- “工祝招君,背行先些”:
- 字词:“工祝”,擅长祭祀祈祷的人;“背行先”,倒退着走在前面引导。
- 句意:擅长祭祀祈祷的人来招你,倒退着走在前面引导。
- “秦篝齐缕,郑绵络些”:
- 字词:“秦篝”,秦国的竹笼;“齐缕”,齐国的丝线;“郑绵络”,郑国的丝絮。
- 句意:用秦国的竹笼、齐国的丝线、郑国的丝絮来招魂。
- “招具该备,永啸呼些”:
- 字词:“招具”,招魂的器具;“该备”,完备;“永啸呼”,长声呼唤。
- 句意:招魂的器具都已完备,人们长声呼唤。
- “像设君室,静闲安些”:
- 字词:“像设”,仿照生前的样子设置。
- 句意:仿照你的居室设置好了,安静又安适。
- “高堂邃宇,槛层轩些”:
- 字词:“高堂”,高大的厅堂;“邃宇”,深邃的房屋;“槛”,栏杆;“层轩”,多层的长廊。
- 句意:高大的厅堂,深邃的房屋,栏杆围绕着多层的长廊。
- “网户朱缀,刻方连些”:
- 字词:“网户”,刻有网状花纹的窗户;“朱缀”,用红色涂饰的连缀处;“方连”,方格图案。
- 句意:刻有网状花纹的窗户,用红色涂饰连缀处,还刻着方格图案。
- “冬有穾厦,夏室寒些”:
- 字词:“穾厦”,深邃温暖的房屋。
- 句意:冬天有深邃温暖的房屋,夏天的居室很凉爽。
- “川谷径复,流潺湲些”:
- 字词:“径复”,曲折往复;“潺湲”,水流声。
- 句意:山谷间的溪流曲折往复,流水潺潺。
- “光风转蕙,泛崇兰些”:
- 字词:“光风”,和暖的微风;“转蕙”,使蕙草摇动;“泛”,洋溢;“崇兰”,丛生的兰草。
- 句意:和暖的微风使蕙草摇动,丛生的兰草香气洋溢。
- “经堂入奥,朱尘筵些”:
- 字词:“奥”,内室;“朱尘筵”,用红色的垫子铺地。
- 句意:经过厅堂进入内室,地上铺着红色的垫子。
- “砥室翠翘,挂曲琼些”:
- 字词:“砥室”,用磨平的石板铺地的房间;“翠翘”,翠鸟尾上的长羽;“曲琼”,玉钩。
- 句意:用磨平的石板铺地的房间装饰着翠鸟的羽毛,还挂着玉钩。
- “翡翠珠被,烂齐光些”:
- 字词:“翡翠珠被”,用翡翠和珠子装饰的被子;“烂齐光”,光彩灿烂。
- 句意:用翡翠和珠子装饰的被子,光彩灿烂。
- “蒻阿拂壁,罗帱张些”:
- 字词:“蒻阿”,细软的丝绸;“拂壁”,贴在墙上;“罗帱”,罗帐。
- 句意:细软的丝绸贴在墙上,罗帐张挂着。
- “纂组绮缟,结琦璜些”:
- 字词:“纂组”,彩色的丝带;“绮缟”,有花纹的细绢;“琦璜”,美玉。
- 句意:彩色的丝带和有花纹的细绢,系着美玉。
- “二八侍宿,射递代些”:
- 字词:“二八”,指十六个美女;“射递代”,轮流更替。
- 句意:十六个美女侍奉你住宿,轮流更替。
- “九侯淑女,多迅众些”:
- 字词:“九侯”,指各国诸侯;“迅众”,出众。
- 句意:各国诸侯的美女,大多都很出众。
- “盛鬋不同制,实满宫些”:
- 字词:“盛鬋”,浓密的鬓发;“制”,样式。
- 句意:她们浓密的鬓发样式不同,充满了宫殿。
- “容态好比,顺弥代些”:
- 字词:“好比”,美好可比;“顺弥代”,世间少有。
- 句意:她们容貌姿态美好可比,世间少有。
- “弱颜固植,謇其有意些”:
- 字词:“弱颜”,面容娇柔;“固植”,体态端庄;“謇”,语助词。
- 句意:她们面容娇柔,体态端庄,好像对你有意。
- “姱容修态,絚洞房些”:
- 字词:“姱容”,美丽的容貌;“修态”,美好的姿态;“絚”,连接。
- 句意:她们美丽的容貌和美好的姿态,出现在幽深的洞房里。
- “蛾眉曼睩,目腾光些”:
- 字词:“蛾眉”,像蚕蛾触须一样的眉毛;“曼睩”,美目流转。
- 句意:她们眉毛弯弯,美目流转,目光炯炯有神。
- “靡颜腻理,遗视矊些”:
- 字词:“靡颜”,细腻的容颜;“腻理”,细腻的皮肤;“遗视”,斜视;“矊”,含情的样子。
- 句意:她们容颜细腻,皮肤光滑,斜视时含情脉脉。
- “离榭修幕,侍君之闲些”:
- 字词:“离榭”,离宫别馆;“修幕”,长大的帐幕。
- 句意:在离宫别馆和长大的帐幕里,侍奉你闲暇时的生活。
- “红壁沙版,玄玉梁些”:
- 字词:“红壁”,用红色涂饰的墙壁;“沙版”,用丹砂涂饰的版壁;“玄玉梁”,黑玉做的屋梁。
- 句意:用红色涂饰的墙壁,用丹砂涂饰的版壁,黑玉做的屋梁。
- “仰观刻桷,画龙蛇些”:
- 字词:“刻桷”,雕刻的方椽。
- 句意:抬头观看雕刻的方椽,上面画着龙蛇。
- “坐堂伏槛,临曲池些”:
- 字词:“伏槛”,靠着栏杆。
- 句意:坐在厅堂里靠着栏杆,面对着曲折的水池。
- “芙蓉始发,杂芰荷些”:
- 字词:“芙蓉”,荷花;“芰荷”,菱叶和荷叶。
- 句意:荷花刚刚开放,夹杂着菱叶和荷叶。
- “紫茎屏风,文缘波些”:
- 字词:“屏风”,水葵;“文缘波”,花纹随着水波荡漾。
- 句意:紫茎的水葵,花纹随着水波荡漾。
- “文异豹饰,侍陂陁些”:
- 字词:“文异豹饰”,穿着有奇异花纹的豹皮服饰;“陂陁”,山坡。
- 句意:穿着有奇异花纹的豹皮服饰的人,侍奉在山坡上。
- “轩辌既低,步骑罗些”:
- 字词:“轩辌”,两种车名;“低”,到达;“步骑”,步兵和骑兵。
- 句意:轩车和辌车已经到达,步兵和骑兵排列整齐。
- “兰薄户树,琼木篱些”:
- 字词:“兰薄”,丛生的兰草;“户树”,种在门前;“琼木”,玉树。
- 句意:丛生的兰草种在门前,用玉树做篱笆。
- “室家遂宗,食多方些”:
- 字词:“室家”,家族;“遂宗”,都聚集在一起;“多方”,多种多样。
- 句意:家族都聚集在一起,食物多种多样。
- “稻粢穱麦,挐黄梁些”:
- 字词:“稻”,水稻;“粢”,小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