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文字节选自马致远的《江州司马青衫泪・天下乐》,主要展现了女主角的内心感慨与生活境遇。女主角倚靠门儿托腮,感叹他人能自在生活,而自己却世袭了“烟月牌”,无奈于自身命运。同时还穿插了白乐天等人到访裴妈妈家,裴妈妈热情接待并让女儿兴奴陪客的情节。
江州司马青衫泪・天下乐
则索倚定门儿手托腮,想别人家奴胎,也得个自在;轮到我根脚里,都世袭了烟月牌。
他管甚桃李开,风雨筛,更问甚青春不再来。
(白乐天同贾、孟上,云)走了这半日,人说道这是裴妈妈家。
不好进去,我咳嗽一声。
(卜儿云)是谁在外边?(出见科)原来是三位进士公,请里面坐。
(白乐天同贾、孟云)妈妈祗揖。
(卜儿云)兴奴孩儿,来陪三位进士公。
快抬桌儿,看酒来!(正旦觑科,云)好是奇怪,娘见了三个秀才踏门,怎生便教看酒?(唱)。
他管甚桃李开,风雨筛,更问甚青春不再来。
(白乐天同贾、孟上,云)走了这半日,人说道这是裴妈妈家。
不好进去,我咳嗽一声。
(卜儿云)是谁在外边?(出见科)原来是三位进士公,请里面坐。
(白乐天同贾、孟云)妈妈祗揖。
(卜儿云)兴奴孩儿,来陪三位进士公。
快抬桌儿,看酒来!(正旦觑科,云)好是奇怪,娘见了三个秀才踏门,怎生便教看酒?(唱)。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则索倚定门儿手托腮,想别人家奴胎,也得个自在;轮到我根脚里,都世袭了烟月牌”:
- 字词:“则索”,只得;“奴胎”,对人的蔑称,这里指地位低的人;“根脚”,出身、根底;“烟月牌”,指妓女的身份。
- 句意:只得倚靠在门旁用手托着腮,想想那些身份低微的人,都能过得自在;可轮到我,却出身在这世代为娼的环境里。
- “他管甚桃李开,风雨筛,更问甚青春不再来”:
- 字词:“筛”,指风雨吹打;
- 句意:我哪还管什么桃李盛开,风雨吹打,更不会去在意青春一去不复返了。
- “(白乐天同贾、孟上,云)走了这半日,人说道这是裴妈妈家。不好进去,我咳嗽一声”:
- 字词:“上”,上场;
- 句意:白乐天和贾、孟二人上场,说道走了半天,听人说这就是裴妈妈家。觉得不好直接进去,所以咳嗽一声。
- “(卜儿云)是谁在外边?(出见科)原来是三位进士公,请里面坐”:
- 字词:“卜儿”,元杂剧中扮演老年妇女的角色;“科”,表示动作、表情等舞台提示;
- 句意:裴妈妈问是谁在外面,然后出门看到是三位进士,便邀请他们进去坐。
- “(白乐天同贾、孟云)妈妈祗揖”:
- 字词:“祗揖”,拱手行礼;
- 句意:白乐天和贾、孟二人向裴妈妈拱手行礼。
- “(卜儿云)兴奴孩儿,来陪三位进士公。快抬桌儿,看酒来!”:
- 字词:“兴奴”,女主角的名字;
- 句意:裴妈妈让兴奴来陪三位进士,还吩咐赶紧抬桌子、拿酒。
- “(正旦觑科,云)好是奇怪,娘见了三个秀才踏门,怎生便教看酒?(唱)”:
- 字词:“正旦”,元杂剧中扮演女主角的角色;“觑”,看;“踏门”,登门;
- 句意:兴奴看着觉得很奇怪,心想母亲见了三个秀才登门,怎么马上就叫拿酒。
现代译文
我只得倚着门用手托着腮,想想别人哪怕出身低微,也能过得自在;可我呢,却生在这世代为娼的家里。我哪还顾得上桃李花开,风雨吹打,更不会去想青春一去就不再回来。
(白乐天和贾、孟二人上场)走了半天,听人说这就是裴妈妈家。不好直接进去,我咳嗽一声。
(裴妈妈)是谁在外面?(出门看到)原来是三位进士,快请里面坐。
(白乐天和贾、孟二人)妈妈,我们给您行礼了。
(裴妈妈)兴奴,来陪三位进士。快抬桌子,拿酒来!
(兴奴看着,心里想)真奇怪,母亲见了三个秀才上门,怎么马上就叫拿酒呢。
创作背景
马致远生活在元朝,元杂剧在当时十分兴盛。《江州司马青衫泪》以白居易的《琵琶行》为蓝本进行创作。此剧可能创作于马致远艺术创作的活跃时期,当时社会文化娱乐需求较大,杂剧成为大众喜爱的艺术形式。剧中女主角兴奴的遭遇反映了当时青楼女子的悲惨命运,同时也融入了文人与歌妓之间的情感故事,具有一定的时代特色。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女主角将自己与“别人家奴胎”进行对比,突出了自己世袭“烟月牌”的无奈与悲惨命运,增强了情感的表达。
- 人物对话推动情节:通过白乐天等人与裴妈妈、兴奴之间的对话,自然地推动了剧情的发展,使故事更加生动、真实。
- 语言特色:语言通俗易懂,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如“则索”“怎生”等口语化词汇的运用,使剧本更贴近大众,易于观众理解和接受。
- 人物塑造:通过女主角的内心独白和对白,生动地刻画了她对自身命运的不满和无奈,同时展现了她的聪慧与敏锐,如她对母亲马上叫拿酒一事感到奇怪,表现出她善于观察和思考。对白乐天等人的描写也体现了他们的文人气质和礼貌,使人物形象跃然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