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顾况为悼念从兄顾苌而作。诗中表达了对从兄才华未展、仕途坎坷的惋惜,回忆了与从兄的经历和离别,抒发了人生短暂、世事无常的感慨,同时也流露出对皇恩不眷顾有才之士的不满。
哭从兄苌
洞庭违鄂渚,袅袅秋风时。何人不客游,独与帝子期。
黄鹄铩飞翅,青云叹沈姿。身终一骑曹,高盖者为谁。
从驾至梁汉,金根复京师。皇恩溢九垠,不记屠沽儿。
立身有高节,满卷多好诗。赫赫承明庭,群公默无词。
草木正摇落,哭兄鄱水湄。共居云阳里,𫐘轲多别离。
人生倏忽间,旅衬飘若遗。稚子新学拜,枯杨生一枝。
人生倏忽间,精爽无不之。旧国数千里,家人由未知。
人生倏忽间,安用才士为。
黄鹄铩飞翅,青云叹沈姿。身终一骑曹,高盖者为谁。
从驾至梁汉,金根复京师。皇恩溢九垠,不记屠沽儿。
立身有高节,满卷多好诗。赫赫承明庭,群公默无词。
草木正摇落,哭兄鄱水湄。共居云阳里,𫐘轲多别离。
人生倏忽间,旅衬飘若遗。稚子新学拜,枯杨生一枝。
人生倏忽间,精爽无不之。旧国数千里,家人由未知。
人生倏忽间,安用才士为。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洞庭违鄂渚,袅袅秋风时”:
- 字词:“违”,离别;“鄂渚”,地名;“袅袅”,形容秋风轻柔细长。
- 句意:在秋风袅袅的时候,从洞庭与鄂渚分别。
- “何人不客游,独与帝子期”:
- 字词:“客游”,在外游历;“帝子”,一般指公主或仙人,这里可能指顾苌。
- 句意:哪个人不外出游历呢,可唯独与从兄你有约定。
- “黄鹄铩飞翅,青云叹沈姿”:
- 字词:“黄鹄”,一种大鸟,常用来比喻有远大志向的人;“铩”,摧残;“青云”,比喻高位。
- 句意:就像黄鹄的翅膀被摧残,只能叹息从兄有才华却沉沦不得志。
- “身终一骑曹,高盖者为谁”:
- 字词:“骑曹”,官职名;“高盖”,指高官显贵乘坐的有高大车盖的车。
- 句意:从兄最终只做到了骑曹这样的小官,那些高官显贵又是谁呢。
- “从驾至梁汉,金根复京师”:
- 字词:“从驾”,跟随皇帝出行;“梁汉”,地名;“金根”,皇帝乘坐的车。
- 句意:曾跟随皇帝到梁汉地区,后来皇帝的车驾又回到京师。
- “皇恩溢九垠,不记屠沽儿”:
- 字词:“九垠”,九州,天下;“屠沽儿”,指屠夫和卖酒的人,这里指有才的从兄。
- 句意:皇恩遍布天下,却不记得有才的从兄。
- “立身有高节,满卷多好诗”:
- 字词:“高节”,高尚的节操。
- 句意:从兄立身有高尚的节操,诗集中有很多好诗。
- “赫赫承明庭,群公默无词”:
- 字词:“承明庭”,汉代宫殿名,这里泛指朝廷;“群公”,朝廷中的大臣。
- 句意:在显赫的朝廷上,大臣们却对从兄的才华默默无言,没有举荐。
- “草木正摇落,哭兄鄱水湄”:
- 字词:“摇落”,凋零;“鄱水湄”,鄱阳水边。
- 句意:在草木凋零的时节,在鄱阳水边哭泣悼念从兄。
- “共居云阳里,𫐘轲多别离”:
- 字词:“云阳里”,地名;“𫐘轲”,坎坷。
- 句意:曾一起居住在云阳县,人生坎坷,多有离别。
- “人生倏忽间,旅衬飘若遗”:
- 字词:“倏忽”,很快;“旅衬”,旅途中的棺木。
- 句意:人生短暂,旅途中的棺木就像被遗弃一样孤独。
- “稚子新学拜,枯杨生一枝”:
- 字词:“稚子”,小孩;“枯杨生一枝”,比喻老来得子。
- 句意:从兄的幼子刚刚学会行礼,就像枯杨长出了一枝新芽。
- “人生倏忽间,精爽无不之”:
- 字词:“精爽”,灵魂。
- 句意:人生短暂,从兄的灵魂已不知去往何处。
- “旧国数千里,家人由未知”:
- 字词:“旧国”,故乡。
- 句意:故乡距离这里数千里,家人还不知道从兄去世的消息。
- “人生倏忽间,安用才士为”:
- 字词:“安用”,何用。
- 句意:人生如此短暂,有才之士又有什么用呢。
现代译文
在秋风袅袅的时候,从洞庭与鄂渚分别。
哪个人不外出游历呢,可唯独与从兄你有约定。
黄鹄的翅膀被摧残,只能叹息从兄有才华却沉沦不得志。
从兄最终只做到了骑曹这样的小官,那些高官显贵又是谁呢。
曾跟随皇帝到梁汉地区,后来皇帝的车驾又回到京师。
皇恩遍布天下,却不记得有才的从兄。
从兄立身有高尚的节操,诗集中有很多好诗。
在显赫的朝廷上,大臣们却对从兄的才华默默无言,没有举荐。
在草木凋零的时节,在鄱阳水边哭泣悼念从兄。
曾一起居住在云阳县,人生坎坷,多有离别。
人生短暂,旅途中的棺木就像被遗弃一样孤独。
从兄的幼子刚刚学会行礼,就像枯杨长出了一枝新芽。
人生短暂,从兄的灵魂已不知去往何处。
故乡距离这里数千里,家人还不知道从兄去世的消息。
人生如此短暂,有才之士又有什么用呢。
创作背景
顾况生活在中唐时期,社会政治较为复杂。从兄顾苌有才却仕途不顺,最终离世。顾况怀着悲痛的心情写下此诗,以悼念从兄,并对从兄的遭遇表示惋惜和不平,同时也感慨人生的无常和世事的不公。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将从兄的才华与他低微的官职进行对比,如“黄鹄铩飞翅,青云叹沈姿”“身终一骑曹,高盖者为谁”,突出了从兄怀才不遇的命运;又将皇恩的广泛与对从兄的忽视进行对比,表达了对皇恩不公的不满。
- 借景抒情:“草木正摇落,哭兄鄱水湄”,通过描绘草木凋零的秋景,渲染了悲伤的氛围,抒发了诗人对从兄的哀悼之情。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直白,情感真挚,如“人生倏忽间”多次重复,强调了人生短暂的感慨,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
- 结构安排:全诗围绕从兄的生平经历、才华、遭遇以及离世等方面展开,先回忆与从兄的分别和从兄的志向未酬,接着写皇恩不眷顾,再到表达对从兄的哀悼和人生的感慨,层次较为清晰,情感层层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