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描绘了济源寒食节时的春日景象,包括春景、儿童嬉戏、踏春活动等。诗中既有对美好春光的欣赏,也流露出诗人作为无子老人的孤独与感慨,将自己的落寞与他人的欢乐、春景的生机形成对比。
济源寒食
风巢袅袅春鸦鸦,无子老人仰面嗟。
柳弓苇箭觑不见,高红远绿劳相遮。
女婵童子黄短短,耳中闻人惜春晚。
逃蜂匿蝶踏地来,抛却斋糜一瓷碗。
一日踏春一百回,朝朝没脚走芳埃。
饥童饿马扫花喂,向晚饮溪三两杯。
莓苔井上空相忆,辘轳索断无消息。
酒人皆倚春发绿,病叟独藏秋发白。
长安落花飞上天,南风引至三殿前。
可怜春物亦朝谒,唯我孤吟渭水边。
枋口花间掣手归,嵩阳为我留红晖。
可怜踯躅千万尺,柱地柱天疑欲飞。
蜜蜂为主各磨牙,咬尽村中万木花。
君家瓮瓮今应满,五色冬笼甚可夸。
柳弓苇箭觑不见,高红远绿劳相遮。
女婵童子黄短短,耳中闻人惜春晚。
逃蜂匿蝶踏地来,抛却斋糜一瓷碗。
一日踏春一百回,朝朝没脚走芳埃。
饥童饿马扫花喂,向晚饮溪三两杯。
莓苔井上空相忆,辘轳索断无消息。
酒人皆倚春发绿,病叟独藏秋发白。
长安落花飞上天,南风引至三殿前。
可怜春物亦朝谒,唯我孤吟渭水边。
枋口花间掣手归,嵩阳为我留红晖。
可怜踯躅千万尺,柱地柱天疑欲飞。
蜜蜂为主各磨牙,咬尽村中万木花。
君家瓮瓮今应满,五色冬笼甚可夸。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风巢袅袅春鸦鸦,无子老人仰面嗟”:
- 字词:“袅袅”,形容摇曳的样子;“嗟”,叹息。
- 句意:风中鸟巢随风摇曳,春天里乌鸦啼叫,没有子嗣的老人仰着头叹息。
- “柳弓苇箭觑不见,高红远绿劳相遮”:
- 字词:“觑”,看;“劳”,徒劳。
- 句意:孩子们用柳做弓、苇做箭的游戏场景看不到,高高矮矮的红花绿叶徒劳地相互遮挡。
- “女婵童子黄短短,耳中闻人惜春晚”:
- 字词:“婵”,美好;“黄短短”,可能指儿童头发短而黄。
- 句意:可爱的女童和童子头发短而黄,耳边听到人们惋惜春天将尽。
- “逃蜂匿蝶踏地来,抛却斋糜一瓷碗”:
- 字词:“逃蜂匿蝶”,指蜜蜂、蝴蝶四处飞舞;“斋糜”,斋饭。
- 句意:蜜蜂蝴蝶纷纷飞舞而来,老人连一碗斋饭都顾不上吃了。
- “一日踏春一百回,朝朝没脚走芳埃”:
- 字词:“芳埃”,芬芳的尘土。
- 句意:一天之中多次去踏春,每天都在芬芳的尘土中行走,脚都快被埋没了。
- “饥童饿马扫花喂,向晚饮溪三两杯”:
- 字词:“向晚”,傍晚。
- 句意:饥饿的儿童和马扫落花来喂,傍晚时分到溪边喝几杯溪水。
- “莓苔井上空相忆,辘轳索断无消息”:
- 字词:“辘轳”,井上汲水的工具。
- 句意:长满莓苔的井边空自回忆,井上辘轳的绳索断了,没有了使用它的消息。
- “酒人皆倚春发绿,病叟独藏秋发白”:
- 字词:“酒人”,爱喝酒的人。
- 句意:爱喝酒的人都趁着春天万物复苏的生机尽情欢乐,而生病的老人独自隐藏着如秋霜般的白发。
- “长安落花飞上天,南风引至三殿前”:
- 字词:“三殿”,宫殿名。
- 句意:长安城中落花飞扬,被南风带到三殿之前。
- “可怜春物亦朝谒,唯我孤吟渭水边”:
- 字词:“朝谒”,朝见。
- 句意:可怜春天的景物仿佛也在朝拜,只有我孤独地在渭水边吟诗。
- “枋口花间掣手归,嵩阳为我留红晖”:
- 字词:“枋口”,地名;“掣手”,抽身。
- 句意:在枋口的花丛中抽身返回,嵩阳似乎为我留住了夕阳的余晖。
- “可怜踯躅千万尺,柱地柱天疑欲飞”:
- 字词:“踯躅”,杜鹃花。
- 句意:可怜那千万尺高的杜鹃花,仿佛顶天立地,似乎要飞起来一样。
- “蜜蜂为主各磨牙,咬尽村中万木花”:
- 字词:“磨牙”,这里形容蜜蜂忙碌采蜜。
- 句意:蜜蜂为了酿蜜各自忙碌,把村中各种树木上的花都采尽了。
- “君家瓮瓮今应满,五色冬笼甚可夸”:
- 字词:“瓮瓮”,罐子;“冬笼”,可能指冬天储存蜂蜜的容器。
- 句意:你家的罐子如今应该都装满蜂蜜了,五彩的蜂蜜装在容器里很值得夸赞。
现代译文
风中鸟巢轻轻摇曳,春天里乌鸦啼叫不停,
没有子女的老人仰着头声声叹息。
孩子们玩柳弓苇箭的场景看不到,
高高低低的红花绿叶徒然相互遮挡。
可爱的女童和童子头发短而黄,
耳边传来人们惋惜春天将尽的声音。
蜜蜂蝴蝶四处飞舞而来,
老人连一碗斋饭都顾不上吃了。
一天中多次去踏春,
每天都在芬芳的尘土中行走。
饥饿的儿童和马扫落花来喂,
傍晚到溪边喝几杯溪水。
长满莓苔的井边空自回忆,
井上辘轳的绳索断了没了消息。
爱喝酒的人趁着春天尽情欢乐,
生病的老人独自藏着如秋霜的白发。
长安城中落花飞扬上天,
被南风带到三殿之前。
可怜春天的景物仿佛也在朝拜,
只有我孤独地在渭水边吟诗。
在枋口花丛中抽身返回,
嵩阳似乎为我留住了夕阳余晖。
可怜那千万尺高的杜鹃花,
顶天立地好像要飞起来。
蜜蜂为酿蜜各自忙碌,
把村中树木的花都采尽了。
你家的罐子如今应该装满蜂蜜,
五彩蜂蜜装在容器里很值得夸赞。
创作背景
孟郊一生仕途坎坷,生活贫困,晚年尤其凄凉。这首《济源寒食》创作具体时间难以精确考证,但从诗中可以看出是他在济源过寒食节时所作。寒食节是传统节日,有踏青等习俗,孟郊在这节日里目睹春日景象和他人的欢乐,结合自身无子、贫困且多病的处境,感慨万千,写下此诗。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多处运用对比,如“酒人皆倚春发绿,病叟独藏秋发白”,将爱喝酒的人在春天的欢乐与生病老人的落寞形成鲜明对比,突出诗人的孤独与凄凉。还有将儿童的活泼嬉戏与自己的无子叹息对比,进一步强化了诗人内心的悲苦。
- 拟人:“可怜春物亦朝谒”,将春天的景物拟人化,赋予它们朝拜的行为,增添了诗歌的奇幻色彩,也从侧面反映出诗人独特的感受和内心的孤独。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用简洁直白的语言描绘出寒食节的场景和自己的心境。如“逃蜂匿蝶踏地来,抛却斋糜一瓷碗”,以通俗的语句生动地表现出春天蜜蜂蝴蝶飞舞的热闹和老人被吸引的状态。
- 意境营造:通过对济源寒食节各种景象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既热闹又孤独的复杂意境。诗中描绘了春日的繁花、儿童的嬉戏、踏春的活动等热闹场景,但同时又穿插着诗人的叹息、孤独的身影,使整首诗的意境在生机与落寞之间徘徊,让读者深刻感受到诗人内心的矛盾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