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舞剑歌

· 汪宗臣

黑云压垒骓嘶风,荆轲聂政粗豪同。
舞筵闪动青蛇影,焉知火帝生真龙。
一剑剡剡匹夫勇,一剑翼翼随西东。
壮士长戈气罥虹,扫开霾曀曦光融。
尊前张胆不为屈,生彘脔割吞群凶。
子房笑语指顾顷,奚啻脱车深淖中。
平阳帝谱炎精动,玉蜿蜒夜当其锋。
秦关恍服汤武出,赤帜弥张天下雄。
金刀赫灵汉剑奋,乌江落日楚剑空。
美人没草骓没水,项庄何处鸣秋蛩。

简要说明

这首诗以鸿门宴的历史事件为背景,生动描绘了鸿门宴上惊心动魄的场景。通过对比项羽、刘邦阵营人物的表现,展现了楚汉相争的局势变化,赞颂了刘邦一方最终成就帝业,同时感叹项羽的失败,表达了对历史兴衰的感慨。

逐句注释

  • “黑云压垒骓嘶风,荆轲聂政粗豪同”:
    • 字词:“黑云压垒”,形容局势危急;“骓”,项羽的坐骑乌骓马;“荆轲”“聂政”,战国时期著名刺客,以勇猛粗豪著称。
    • 句意:局势危急如黑云压阵,乌骓马迎着风嘶鸣,鸿门宴上的紧张氛围如同荆轲、聂政般充满粗豪的杀气。
  • “舞筵闪动青蛇影,焉知火帝生真龙”:
    • 字词:“青蛇影”,指项庄舞剑时剑的影子,如青蛇舞动;“火帝”,传说中炎帝为火德,这里借指刘邦;“真龙”,古代以龙象征天子,指刘邦。
    • 句意:在宴会上项庄舞剑,剑影如青蛇般闪动,却不知刘邦才是真正的天子。
  • “一剑剡剡匹夫勇,一剑翼翼随西东”:
    • 字词:“剡剡”,锐利、勇往直前的样子,形容项庄舞剑;“翼翼”,小心谨慎的样子,指樊哙保护刘邦。
    • 句意:项庄舞剑显示出匹夫之勇,而樊哙持剑则小心翼翼地护卫着刘邦。
  • “壮士长戈气罥虹,扫开霾曀曦光融”:
    • 字词:“壮士”,指樊哙;“罥虹”,形容气势如虹;“霾曀”,阴霾,比喻局势的险恶;“曦光融”,阳光普照,象征局势好转。
    • 句意:樊哙手持长戈,气势如虹,扫开了鸿门宴上的险恶局势,让阳光得以照耀。
  • “尊前张胆不为屈,生彘脔割吞群凶”:
    • 字词:“尊前”,指在酒席前;“张胆”,大胆;“生彘”,生猪腿;“脔割”,切割;“吞群凶”,威慑住项羽一方的人。
    • 句意:樊哙在酒席前大胆无畏,毫不屈服,生吞生猪腿,威慑住了项羽一方的众人。
  • “子房笑语指顾顷,奚啻脱车深淖中”:
    • 字词:“子房”,张良的字;“指顾顷”,形容时间短暂;“奚啻”,何止;“深淖”,深泥沼。
    • 句意:张良谈笑间指挥应对,在很短的时间内,让刘邦何止是像从深泥沼中脱出那么简单,成功摆脱了危险。
  • “平阳帝谱炎精动,玉蜿蜒夜当其锋”:
    • 字词:“平阳帝谱”,可能指刘邦家族的族谱,这里表示刘邦的帝业;“炎精”,火德之精气,象征汉朝;“玉蜿蜒”,指刘邦;“当其锋”,面对项羽的锋芒。
    • 句意:刘邦家族的帝业开始兴起,火德精气涌动,刘邦在夜里也勇敢地面对项羽的锋芒。
  • “秦关恍服汤武出,赤帜弥张天下雄”:
    • 字词:“秦关”,指函谷关等秦朝的关隘;“汤武”,商汤和周武王,古代的贤君;“赤帜”,刘邦起义时以赤旗为标志。
    • 句意:函谷关仿佛因刘邦如商汤、周武王般贤明而臣服,刘邦的赤旗在天下更加张扬,显示出他的雄图霸业。
  • “金刀赫灵汉剑奋,乌江落日楚剑空”:
    • 字词:“金刀”,象征汉朝的权力;“赫灵”,显灵、威武;“汉剑”,代表刘邦一方;“楚剑”,代表项羽一方;“乌江落日”,指项羽在乌江自刎。
    • 句意:汉朝的权力显灵,刘邦的宝剑奋勇向前,而项羽在乌江落日之时,他的宝剑已失去作用。
  • “美人没草骓没水,项庄何处鸣秋蛩”:
    • 字词:“美人”,指虞姬;“骓”,乌骓马;“鸣秋蛩”,秋天蟋蟀的叫声,形容凄凉。
    • 句意:虞姬香消玉殒在草丛中,乌骓马沉入水中,项庄又在哪里呢,只有秋天蟋蟀的凄凉叫声。

现代译文

黑云压着军垒,乌骓马迎着风嘶鸣,鸿门宴的气氛如同荆轲、聂政行刺时般充满粗豪的杀气。
宴会上项庄舞剑,剑影如青蛇般闪动,却不知刘邦才是真正的天子。
项庄舞剑显出匹夫之勇,樊哙持剑则小心翼翼地护卫着刘邦。
樊哙手持长戈,气势如虹,扫开了鸿门宴上的险恶局势,让阳光得以照耀。
樊哙在酒席前大胆无畏,毫不屈服,生吞生猪腿,威慑住了项羽一方的众人。
张良谈笑间指挥应对,很快就让刘邦成功摆脱了危险。
刘邦的帝业开始兴起,他勇敢地面对项羽的锋芒。
函谷关仿佛因刘邦的贤明而臣服,他的赤旗在天下更加张扬,显示出雄图霸业。
汉朝的权力显灵,刘邦的宝剑奋勇向前,而项羽在乌江落日之时,他的宝剑已失去作用。
虞姬香消玉殒在草丛中,乌骓马沉入水中,项庄又在哪里呢,只有秋天蟋蟀的凄凉叫声。

创作背景

汪宗臣生活在宋末元初,当时社会动荡,朝代更迭。他可能借鸿门宴这一历史事件,以古喻今,感慨历史的兴衰成败和朝代更替的无常。鸿门宴是楚汉相争的重要转折点,刘邦在此化险为夷,最终成就帝业,项羽则逐渐走向失败,这与当时南宋灭亡、元朝兴起的局势有一定的相似之处,诗人借此抒发自己对历史和现实的思考。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手法:诗中多处运用对比,如项庄的“剡剡匹夫勇”与樊哙的“翼翼随西东”对比,突出了双方人物不同的性格和作用;刘邦一方的胜利与项羽一方的失败对比,如“金刀赫灵汉剑奋,乌江落日楚剑空”,鲜明地展现了楚汉相争的结局。
    • 用典:诗中引用了荆轲、聂政、商汤、周武王等历史典故,丰富了诗歌的内涵,增强了诗歌的文化底蕴,使读者更容易理解诗人所表达的情感和观点。
  • 语言特色:语言豪放大气,富有感染力。如“黑云压垒骓嘶风”“壮士长戈气罥虹”等诗句,生动地描绘出紧张激烈的战争氛围和人物的豪迈气概。同时,用词精准,如“剡剡”“翼翼”等词,准确地刻画了人物的神态和动作。
  • 意境营造:通过对鸿门宴场景的描绘,以及楚汉相争局势的展现,营造出一种雄浑悲壮的意境。诗的结尾“美人没草骓没水,项庄何处鸣秋蛩”,以凄凉的景象和疑问,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历史兴衰的感慨和悲凉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