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描绘了春日长安的繁华景象,展现了诗人在长安与友人聚会时意气相投的场景。但随后笔锋一转,抒发了自己坚守直道、不攀附权贵的志向,以及仕途不顺、漂泊憔悴的感慨,表达了对人生前路的迷茫与嗟叹。
春日离长安客中言怀
年华开早律,霁色荡芳晨。城阙千门晓,山河四望春。
御沟通太液,戚里对平津。宝瑟调中妇,金罍引上宾。
剧谈推曼倩,惊坐揖陈遵。意气一言合,风期万里亲。
自惟安直道,守拙忌因人。谈器非先木,图荣异后薪。
揶揄惭路鬼,憔悴切波臣。玄草终疲汉,乌裘几滞秦。
生涯无岁月,岐路有风尘。还嗟太行道,处处白头新。
御沟通太液,戚里对平津。宝瑟调中妇,金罍引上宾。
剧谈推曼倩,惊坐揖陈遵。意气一言合,风期万里亲。
自惟安直道,守拙忌因人。谈器非先木,图荣异后薪。
揶揄惭路鬼,憔悴切波臣。玄草终疲汉,乌裘几滞秦。
生涯无岁月,岐路有风尘。还嗟太行道,处处白头新。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年华开早律,霁色荡芳晨”:
- 字词:“早律”,指早来的节候;“霁色”,雨后初晴的景色;“芳晨”,美好的早晨。
- 句意:新年开启了早到的节候,雨后初晴的景色在美好的早晨荡漾。
- “城阙千门晓,山河四望春”:
- 字词:“城阙”,城门两边的瞭望楼,代指京城;“千门”,众多的宫门。
- 句意:京城的千门万户迎来了破晓,向四周眺望,山河一片春意盎然。
- “御沟通太液,戚里对平津”:
- 字词:“御沟”,流经宫苑的河道;“太液”,即太液池,汉代建章宫的池名,这里泛指宫苑池沼;“戚里”,帝王外戚聚居的地方;“平津”,西汉丞相公孙弘被封平津侯,这里代指权贵之家。
- 句意:御沟与太液池相通,外戚居住的地方与权贵府邸相对。
- “宝瑟调中妇,金罍引上宾”:
- 字词:“宝瑟”,装饰华美的瑟;“中妇”,指已婚妇女;“金罍”,饰金的大型酒器。
- 句意:家中妇女弹奏着华美的瑟,用金罍为贵宾斟酒。
- “剧谈推曼倩,惊坐揖陈遵”:
- 字词:“剧谈”,畅谈;“曼倩”,东方朔,字曼倩,以能言善辩著称;“惊坐”,西汉陈遵,字孟公,每次宴会宾客,他一到就满座皆惊;“揖”,作揖,这里表示敬重。
- 句意:大家畅谈时推崇像东方朔那样能言善辩的人,遇到像陈遵那样令人惊坐的人物便敬重有加。
- “意气一言合,风期万里亲”:
- 字词:“意气”,志趣和性格;“风期”,风度品格。
- 句意:只要志趣相投,一言之间就能契合,即便相隔万里也会感觉亲近。
- “自惟安直道,守拙忌因人”:
- 字词:“自惟”,自思;“安直道”,安于正直之道;“守拙”,坚守愚拙,不随波逐流;“因人”,依靠他人。
- 句意:我自认为安于正直之道,坚守愚拙,忌讳依靠他人。
- “谈器非先木,图荣异后薪”:
- 字词:“谈器”,谈论才能;“先木”,传说尧时的射师;“图荣”,追求荣耀;“后薪”,比喻凭借他人而得官。
- 句意:我谈论才能并非像先木那样有高超技艺,追求荣耀也不同于依靠他人得官。
- “揶揄惭路鬼,憔悴切波臣”:
- 字词:“揶揄”,嘲笑;“路鬼”,据《搜神记》载,有人夜行遇鬼被嘲笑;“憔悴”,瘦弱萎靡;“波臣”,水中的鱼,比喻身处困境的人。
- 句意:想起被路鬼嘲笑的事我感到惭愧,我如今憔悴不堪,就像身处困境的鱼一样凄切。
- “玄草终疲汉,乌裘几滞秦”:
- 字词:“玄草”,指扬雄作《太玄经》,生活贫困,无人理解;“疲汉”,在汉朝疲惫不得志;“乌裘”,苏秦游说秦国,黑貂皮袄穿破了也未成功。
- 句意:我就像扬雄写《太玄经》一样在汉朝(这里指唐朝)疲惫不得志,又如同苏秦穿着破黑貂皮袄滞留在秦国一样在长安遭遇不顺。
- “生涯无岁月,岐路有风尘”:
- 字词:“生涯”,人生;“岐路”,岔路,比喻人生的抉择和困境;“风尘”,比喻旅途的艰辛和人世的纷扰。
- 句意:我的人生岁月流逝却没有成就,在人生的岔路上充满了艰辛和纷扰。
- “还嗟太行道,处处白头新”:
- 字词:“太行道”,太行山的道路,比喻艰难的人生道路;“白头”,比喻年老、失意。
- 句意:我还叹息这如同太行山一样艰难的人生道路,处处都是新添的失意和沧桑。
现代译文
新年迎来了早到的节候,
雨后初晴的美景在晨中荡漾。
京城的千门万户迎来破晓,
四方山河满是盎然的春光。
御沟与太液池彼此相通,
外戚府邸和权贵家相对相望。
家中妇女弹奏着华美的瑟,
用金罍为尊贵的宾客斟酒。
大家畅谈推崇东方朔般善辩,
遇到陈遵似的人物敬重揖让。
只要志趣相投一言就能契合,
即便相隔万里也觉情谊深长。
我自安于正直坚守着愚拙,
忌讳依靠他人去谋求荣光。
我谈才能并非像先木般强,
求荣耀也不似借他人而旺。
想起被路鬼嘲笑我心惭惶,
如今憔悴如困鱼般地凄怆。
像扬雄著《太玄》在汉疲惫,
如苏秦滞秦国黑貂袄穿脏。
人生岁月流逝却没有成就,
岔路之上满是艰辛与沧桑。
还叹息这如太行般的道路,
处处都添了新的失意愁肠。
创作背景
骆宾王生活在初唐时期,他才华横溢却仕途坎坷。此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从诗中可以看出是他离开长安客居他乡时所作。当时他可能在长安经历了一些挫折,未能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在春日的氛围中触景生情,写下了这首诗来抒发自己的感慨。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的前半部分描绘了春日长安的繁华热闹景象,以及与友人聚会时意气相投的场景,而后半部分则抒发了自己仕途不顺、漂泊憔悴的感慨,前后形成鲜明对比,更突出了诗人内心的痛苦和无奈。
- 用典:诗中大量运用典故,如“曼倩”“陈遵”“先木”“扬雄”“苏秦”等,通过这些典故,诗人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志向、遭遇和情感,使诗歌内涵更加丰富,也增添了文化底蕴。
- 语言特色:语言典雅华丽,用词精准。如“年华开早律,霁色荡芳晨”中的“开”“荡”等字,生动地描绘出春日的生机与活力;“御沟通太液,戚里对平津”对仗工整,展现出诗人高超的语言驾驭能力。
- 意境营造:诗的前半部分营造出一种繁华、欢快的氛围,而后半部分则营造出一种凄凉、愁苦的意境。两种意境相互交织,将诗人复杂的情感融入其中,使读者更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矛盾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