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主要表达了诗人面对衰老的感慨。诗人虽意识到衰老的到来,但并未过度哀伤,而是表现出一种豁达的态度。诗中既有对衰老状态的描述,也有对古之圣贤难以长寿的思考,最后以与朋友共饮美酒、出游高歌的场景,展现出积极面对生活的一面。
觉衰
久知老会至,不谓便见侵。今年宜未衰,稍已来相寻。
齿疏发就种,奔走力不任。咄此可奈何,未必伤我心。
彭聃安在哉,周孔亦已沉。古称寿圣人,曾不留至今。
但愿得美酒,朋友常共酙。是时春向暮,桃李生繁阴。
日照天正绿,杳杳归鸿吟。出门呼所亲,扶杖登西林。
高歌足自快,商颂有遗音。
齿疏发就种,奔走力不任。咄此可奈何,未必伤我心。
彭聃安在哉,周孔亦已沉。古称寿圣人,曾不留至今。
但愿得美酒,朋友常共酙。是时春向暮,桃李生繁阴。
日照天正绿,杳杳归鸿吟。出门呼所亲,扶杖登西林。
高歌足自快,商颂有遗音。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久知老会至,不谓便见侵”:
- 字词:“不谓”,没想到;“见侵”,被侵犯,这里指被衰老侵袭。
- 句意:早就知道衰老会到来,没想到这么快就降临到自己身上。
- “今年宜未衰,稍已来相寻”:
- 字词:“宜”,应该;“稍”,逐渐。
- 句意:按说今年应该还没到衰老的时候,可衰老已渐渐找上我了。
- “齿疏发就种,奔走力不任”:
- 字词:“齿疏”,牙齿稀疏;“种”,疑为“种(种)”之误,“种”通“松(松)”,头发稀疏;“不任”,不能胜任。
- 句意:牙齿变得稀疏,头发也日渐稀少,连奔走的力气都没有了。
- “咄此可奈何,未必伤我心”:
- 字词:“咄”,叹词,表示感慨;“可奈何”,怎么办。
- 句意:唉,这可怎么办呢,但这未必能让我伤心。
- “彭聃安在哉,周孔亦已沉”:
- 字词:“彭聃”,彭祖和老聃,传说彭祖长寿,老聃是道家创始人;“周孔”,周公和孔子,是儒家的代表人物;“沉”,消逝。
- 句意:彭祖和老聃如今在哪里呢,周公和孔子也早已逝去。
- “古称寿圣人,曾不留至今”:
- 字词:“寿圣人”,被称为长寿的圣人;“曾”,竟然。
- 句意:古代那些被称为长寿的圣人,竟然没有一个留存到现在。
- “但愿得美酒,朋友常共酙”:
- 字词:“酙”,同“斟”,倒酒。
- 句意:只希望能有美酒,常常和朋友们一起举杯共饮。
- “是时春向暮,桃李生繁阴”:
- 字词:“春向暮”,春天即将过去;“繁阴”,浓密的树荫。
- 句意:这时春天快要结束了,桃树和李树都长出了浓密的树荫。
- “日照天正绿,杳杳归鸿吟”:
- 字词:“杳杳”,深远的样子;“归鸿”,归雁。
- 句意:阳光照耀下,天空一片碧绿,远方传来归雁隐隐的叫声。
- “出门呼所亲,扶杖登西林”:
- 字词:“所亲”,亲近的人;“西林”,西边的山林。
- 句意:出门呼唤亲近的人,拄着拐杖登上西边的山林。
- “高歌足自快,商颂有遗音”:
- 字词:“商颂”,《诗经》中的一部分,这里泛指古代的诗歌;“遗音”,流传下来的声音。
- 句意:放声高歌足以让自己快乐,仿佛能听到古代诗歌的遗韵。
现代译文
早就知道衰老会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把我侵害。
按说今年不该衰老,
可它已慢慢将我覆盖。
牙齿稀疏头发稀少,
连走路都没了能耐。
唉,这又能怎样,
未必就会让我伤怀。
彭祖老聃今在何方,
周公孔子也已不在。
古代的长寿圣人,
竟然没有一个留存现在。
只希望有美酒相伴,
和朋友常常把杯儿端。
这时春天快要过去,
桃李树已浓荫一片。
阳光里天空碧绿,
归雁叫声隐隐传来。
出门唤上亲近的人,
拄杖登上西边的山。
放声高歌自寻快乐,
仿佛听到古歌的遗韵还在。
创作背景
柳宗元一生仕途坎坷,经历了多次被贬。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精确确定,但大致是他在人生后期所作。此时他已历经磨难,身体也逐渐衰老。长期的贬谪生活和政治上的不得志,使他对人生有了更深刻的思考,面对衰老,他以诗来抒发自己复杂的情感。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衬托:诗中将自己衰老的状态与古代长寿的圣人如彭祖、老聃、周公、孔子等进行对比,衬托出生命的短暂和无常,强化了诗人对衰老的感慨。
- 借景抒情:“是时春向暮,桃李生繁阴。日照天正绿,杳杳归鸿吟”,描绘了春天将尽的景色,借景抒发了时光流逝的感慨,同时也衬托出诗人豁达的心境。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自然,通俗易懂。诗人用直白的语言描述自己衰老的状况和内心的想法,如“齿疏发就种,奔走力不任”“咄此可奈何,未必伤我心”等,毫无雕琢之感,却能真切地传达出情感。
- 意境营造:通过对自然景色和自身生活场景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既有时光流逝的淡淡哀愁,又有豁达乐观的意境。如最后“出门呼所亲,扶杖登西林。高歌足自快,商颂有遗音”,展现出诗人虽已衰老,但仍能在与友人的出游和高歌中寻得快乐,体现出一种超脱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