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除体二首答黄鲁直教授其一

宋 · 晁补之

建策移汉都，奉春缘衣布。
除地愿见公，及以舍人故。
满船载明月，且复酌清酤。
平旦袯襫出，牛羊下来暮。
定境要两言，出处非并趣。
执臂欣逢迎，秋兰在堂下。
破甑雨生衣，蹇不改兹度。
危莫如人心，难莫如行路。
成事安得悔，来者其可悟。
收拾不须陈，千言一弃屦。
开门见井市，终岁纷遑遽。
闭门面墙壁，少日丰暇豫。

简要说明

这首诗以建除体的形式，通过引经据典和描绘生活场景，探讨了人生的出处选择、面对困境的态度以及对人心和世事的感悟，表达了诗人在不同生活状态中的思考与心境。

逐句注释

“建策移汉都，奉春缘衣布”：
- 字词：“建策”，提出计策；“奉春”，指奉春君娄敬，他曾向刘邦建议迁都长安；“缘衣布”，因为穿着粗布衣服。
- 句意：娄敬提出迁都汉朝都城的计策，是因为他当时穿着粗布衣服（得以见到刘邦进言）。
“除地愿见公，及以舍人故”：
- 字词：“除地”，清扫地面，有恭敬之意；“舍人”，指门客。
- 句意：清扫地面希望见到您，是因为门客的缘故（表达拜见的缘由）。
“满船载明月，且复酌清酤”：
- 字词：“清酤”，清酒。
- 句意：满船承载着明月，暂且再饮一杯清酒。
“平旦袯襫出，牛羊下来暮”：
- 字词：“平旦”，清晨；“袯襫”，蓑衣一类的防雨用具；“牛羊下来暮”，化用《诗经·君子于役》“日之夕矣，羊牛下来”。
- 句意：清晨穿着蓑衣出门劳作，傍晚牛羊归来。
“定境要两言，出处非并趣”：
- 字词：“定境”，确定人生的境界；“出处”，指出仕和隐居。
- 句意：确定人生的境界关键在于两句话，出仕和隐居并非相同的志趣。
“执臂欣逢迎，秋兰在堂下”：
- 字词：“执臂”，握住手臂，表达亲近；“秋兰”，兰花。
- 句意：高兴地握住对方手臂迎接，堂下有秋兰绽放。
“破甑雨生衣，蹇不改兹度”：
- 字词：“破甑”，破碎的瓦罐；“生衣”，长出青苔；“蹇”，困苦；“兹度”，这种操守。
- 句意：破碎的瓦罐因雨长出青苔，即便处境困苦也不改变自己的操守。
“危莫如人心，难莫如行路”：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没有比人心更危险的，没有比行路更艰难的。
“成事安得悔，来者其可悟”：
- 字词：无特殊字词。
- 句意：已经做成的事怎么能后悔，未来的事或许可以从中领悟。
“收拾不须陈，千言一弃屦”：
- 字词：“收拾”，指收拾言语；“弃屦”，丢弃的鞋子。
- 句意：不必再陈述过多言语，千言万语就像一双丢弃的鞋子（不重要）。
“开门见井市，终岁纷遑遽”：
- 字词：“井市”，市井；“遑遽”，匆忙、慌张。
- 句意：打开门看到市井景象，一年到头都很匆忙。
“闭门面墙壁，少日丰暇豫”：
- 字词：“暇豫”，悠闲安乐。
- 句意：关上门面对墙壁，年少时光有很多悠闲安乐。

现代译文

娄敬穿着粗布衣服向刘邦提出迁都之策，
清扫地面希望拜见您是因门客之故。
满船载着明月，姑且再饮一杯清酒。
清晨穿着蓑衣出门劳作，傍晚牛羊归圈。
确定人生境界关键在两句话，出仕隐居志趣不同。
高兴地握住对方手臂迎接，堂下秋兰正芬芳。
破碎瓦罐因雨生苔，困境中也不改变操守。
人心最为危险，行路最为艰难。
已成之事不必后悔，未来之事或可领悟。
不必多说千言万语，都如丢弃的鞋子般无用。
打开门看到市井喧嚣，一年到头忙忙碌碌。
关上门面对墙壁，年少时多有悠闲时光。

创作背景

晁补之生活在北宋时期，当时政治局势复杂，党争不断。黄鲁直即黄庭坚，也是北宋著名文学家。这首诗是晁补之回应黄庭坚的诗作。具体创作时间虽难以精确确定，但从诗的内容来看，反映了当时文人在复杂政治环境下对人生出处、境遇等问题的思考。晁补之可能在经历了仕途的起伏或生活的波折后，借诗表达自己的人生感悟和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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