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苦

· 孟郊

于鹄值谏议,以球不能官。焦蒙值舍人,以杯不得完。
可惜大雅旨,意此小团栾。名回不敢辨,心转实是难。
不惜为君转,转非君子观。转之复转之,强转谁能欢。
哀哉虚转言,不可穷波澜。

简要说明

这首诗围绕于鹄、焦蒙因小失误而影响仕途的事情展开,诗人感叹大雅之旨被这些小事所累,表达了自己对于是非难辨、难以周旋于现实的无奈和悲哀,对这种不合理的现象进行了含蓄的批判。

逐句注释

  • “于鹄值谏议,以球不能官”:
    • 字词:“于鹄”,诗人;“谏议”,官职名;“球”,此处具体所指不详,应是导致于鹄仕途受阻的事。
    • 句意:于鹄遇到谏议官时,因为“球”这件事而不能为官。
  • “焦蒙值舍人,以杯不得完”:
    • 字词:“焦蒙”,人名;“舍人”,官职名;“杯”,和“球”类似,是导致焦蒙仕途不顺的事。
    • 句意:焦蒙遇到舍人时,因为“杯”这件事而不能保全自己的官位。
  • “可惜大雅旨,意此小团栾”:
    • 字词:“大雅旨”,指高尚的道德、才学等宏大的意旨;“小团栾”,指琐碎的小事。
    • 句意:可惜了那高尚宏大的意旨,却在意这些琐碎的小事。
  • “名回不敢辨,心转实是难”:
    • 字词:“名回”,指为他人正名、挽回名誉;“心转”,指内心改变想法去迎合。
    • 句意:想要为他们正名却不敢辩解,内心想要改变想法去迎合这种现象实在太难。
  • “不惜为君转,转非君子观”:
    • 字词:“君”,泛指相关的人;“君子观”,君子的观念、准则。
    • 句意:就算不惜为了他人而改变自己的想法,但这样的转变不符合君子的观念。
  • “转之复转之,强转谁能欢”:
    • 字词:“强转”,勉强转变。
    • 句意:不断地转变自己的想法,勉强去迎合,谁又能开心呢。
  • “哀哉虚转言,不可穷波澜”:
    • 字词:“虚转言”,空洞的转变之词;“穷波澜”,穷尽其中的复杂情况。
    • 句意:可悲啊,那些空洞的转变之词,其中的复杂情况难以说清。

现代译文

于鹄遇到谏议官时,因为“球”这件事而不能做官。
焦蒙遇到舍人时,因为“杯”这件事而保不住官位。
可惜那高尚宏大的意旨,却被这些琐碎小事所累。
想要为他们正名却不敢辩解,内心想要改变去迎合实在太难。
就算不惜为了他人而改变,可这不符合君子的观念。
不断地勉强自己去转变,谁又能真正开心呢。
可悲啊,那些空洞的转变之词,其中的复杂情况难以穷尽。

创作背景

孟郊生活在中唐时期,社会矛盾逐渐凸显,官场中存在着各种不合理的现象。于鹄和焦蒙可能是他的友人,他们因一些小事而在仕途上受挫。孟郊本人一生坎坷,仕途不顺,他对这种因小失大、是非不分的现象深有感触,于是创作此诗表达自己的感慨和批判。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将“大雅旨”与“小团栾”进行对比,突出了高尚意旨被琐碎小事所埋没的不合理,增强了诗歌的批判力度。
    • 反复强调:“转之复转之”通过反复的表述,强调了诗人内心对于勉强转变的无奈和反感,使情感的表达更为强烈。
  • 语言特色:语言直白质朴,没有过多的修饰,以简洁的文字直接表达自己的观点和感受,如“名回不敢辨,心转实是难”等语句,将诗人内心的纠结和无奈展现得淋漓尽致。
  • 情感表达:整首诗情感真挚,诗人将对友人遭遇的同情、对不合理现象的批判以及自身内心的矛盾无奈等复杂情感融入其中,使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他的悲哀与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