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以唐朝的社会乱象为背景,表达了诗人对正义缺失、贤才遭难的悲愤之情。诗人通过列举历史上正直之士的悲惨遭遇,抒发对现实的不满,同时倾诉自身内心的积怨和痛苦,情感深沉而强烈。
乱离
天下无义剑,中原多疮痍。哀哀陆大夫,正直神反欺。
子路已成血,嵇康今尚嗤。为君每一恸,如剑在四肢。
折羽不复飞,逝水不复归。直松摧高柯,弱蔓将何依。
朝为春日欢,夕为秋日悲。泪下无尺寸,纷纷天雨丝。
积怨成疾疹,积恨成狂痴。怨草岂有边,恨水岂有涯。
怨恨驰我心,茫茫日何之。
子路已成血,嵇康今尚嗤。为君每一恸,如剑在四肢。
折羽不复飞,逝水不复归。直松摧高柯,弱蔓将何依。
朝为春日欢,夕为秋日悲。泪下无尺寸,纷纷天雨丝。
积怨成疾疹,积恨成狂痴。怨草岂有边,恨水岂有涯。
怨恨驰我心,茫茫日何之。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天下无义剑,中原多疮痍”:
- 字词:“义剑”,代表正义的力量;“疮痍”,本指创伤,这里比喻社会的破败、人民的苦难。
- 句意:天下缺少主持正义的力量,中原大地满目疮痍。
- “哀哀陆大夫,正直神反欺”:
- 字词:“陆大夫”,具体所指说法不一,可能是泛指正直的官员;“欺”,欺辱、亏待。
- 句意:可怜那正直的陆大夫,因为正直反而遭到神灵的欺辱。
- “子路已成血,嵇康今尚嗤”:
- 字词:“子路”,孔子弟子,因刚直好勇,在卫国的政变中被杀害;“嵇康”,魏晋时期名士,因刚正不阿,得罪权贵,最终被司马昭所杀;“嗤”,嘲笑,这里指遭人迫害。
- 句意:像子路那样的义士已经血洒当场,像嵇康这样的贤才至今还遭受迫害。
- “为君每一恸,如剑在四肢”:
- 字词:“恸”,极度悲哀;“四肢”,泛指全身。
- 句意:为了你们这些正直之士的遭遇,我每一次悲痛,就好像全身被剑刺一般。
- “折羽不复飞,逝水不复归”:
- 字词:“折羽”,折断翅膀;“逝水”,流逝的水。
- 句意:翅膀折断了就不能再飞,流逝的水不会再回来。
- “直松摧高柯,弱蔓将何依”:
- 字词:“直松”,笔直的松树,比喻正直的人;“高柯”,高大的树枝;“弱蔓”,柔弱的藤蔓,比喻依附正直之士的人。
- 句意:笔直的松树被摧折了高大的树枝,柔弱的藤蔓还能依靠什么呢?
- “朝为春日欢,夕为秋日悲”:
- 字词:“春日欢”,比喻美好的时光;“秋日悲”,比喻悲伤的境遇。
- 句意:早上还沉浸在春天般的欢乐中,晚上就陷入秋天般的悲伤里。
- “泪下无尺寸,纷纷天雨丝”:
- 字词:“无尺寸”,形容泪水之多无法度量;“天雨丝”,像天空落下的雨丝。
- 句意:泪水止不住地流,多得无法衡量,就像纷纷飘落的雨丝。
- “积怨成疾疹,积恨成狂痴”:
- 字词:“疾疹”,疾病;“狂痴”,癫狂痴傻。
- 句意:长久积累的怨恨变成了疾病,长久积压的仇恨让人变得癫狂痴傻。
- “怨草岂有边,恨水岂有涯”:
- 字词:“怨草”,比喻怨恨像野草一样蔓延;“恨水”,比喻仇恨像水流一样无尽。
- 句意:怨恨像野草一样哪里有边际,仇恨像水流一样哪里有尽头。
- “怨恨驰我心,茫茫日何之”:
- 字词:“驰”,奔驰,这里指怨恨在心中翻腾;“何之”,到哪里去。
- 句意:怨恨在我心中翻腾,前途茫茫,日子该怎么过啊。
现代译文
天下没有伸张正义的力量,中原大地满是创伤。
可怜那正直的陆大夫,为人正直却反遭神灵欺诳。
子路早已血洒当场,嵇康至今还被人冤枉。
为你们的遭遇我每一次痛哭,就像利剑刺在我身上。
折断翅膀的鸟儿无法再飞翔,流逝的水不会再回返。
笔直的松树被摧折了高枝,柔弱的藤蔓将依靠哪方。
早上还沉浸在欢乐中,晚上就陷入无尽的悲伤。
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像纷纷扬扬的雨丝一样。
长久的怨恨积成了病,长久的仇恨让人癫狂。
怨恨像野草没有边际,仇恨像江水没有止境。
怨恨在我心中奔腾,未来茫茫不知路在何方。
创作背景
孟郊生活在唐朝由盛转衰的时期,社会动荡不安,藩镇割据,战乱频繁,百姓生活困苦。诗人一生仕途坎坷,空有抱负却难以施展,目睹了社会的种种不公和贤才的悲惨遭遇。这首《乱离》正是他在这样的背景下创作的,表达了对社会现实的不满和对正直之士命运的同情。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用典:诗中运用了“子路”“嵇康”等典故,通过历史上正直之士的悲惨结局,来影射当时社会贤才受迫害的现实,使诗歌更具历史厚重感和批判力度。
- 比喻:“折羽不复飞,逝水不复归”“直松摧高柯,弱蔓将何依”等句,将正直之士比作“折羽”“直松”,形象地描绘出他们的不幸遭遇和失去依靠后的困境,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
- 对比:“朝为春日欢,夕为秋日悲”,以一天内心境的巨大变化,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人生的无常和命运的残酷。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直白,情感表达强烈而真挚。诗人用简洁而有力的语言,如“天下无义剑,中原多疮痍”,深刻地揭示了社会的黑暗和人民的苦难,使读者能够深切感受到他内心的悲愤。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悲愤、凄凉、绝望的意境。通过对正直之士遭遇的描写和自身情感的抒发,让读者仿佛置身于那个动荡不安、正义缺失的时代,感受到诗人内心的痛苦和对未来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