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以饮马长城窟为主题，描绘了长城的宏伟及边境的征战与和平。诗中先写长城的重要作用，接着描述了唐朝的军事成就和边境的安定，随后描绘了边境的秋景，最后表达了在太平盛世之下，自己无用武之地，唯有投身笔墨、撰写封禅文章的感慨。
赋饮马长城窟
朔风动秋草，清跸长安道。长城连不穷，所以隔华戎。
规模惟圣作，负荷晓成功。鸟庭已向内，龙荒更凿空。
玉关尘卷静，金微路已通。汤征随北怨，舜咏起南风。
画地功初立，绥边事云集。朝服践狼居，凯歌旋马邑。
山响传凤吹，霜华藻琼钑。属国拥节归，单于款关入。
日落寒风起，惊蓬被原隰。零落叶已寒，河流清且急。
四时徭役尽，千载干戈戢。太平今若斯，汗马竟无施。
唯当事笔砚，归去草封禅。
规模惟圣作，负荷晓成功。鸟庭已向内，龙荒更凿空。
玉关尘卷静，金微路已通。汤征随北怨，舜咏起南风。
画地功初立，绥边事云集。朝服践狼居，凯歌旋马邑。
山响传凤吹，霜华藻琼钑。属国拥节归，单于款关入。
日落寒风起，惊蓬被原隰。零落叶已寒，河流清且急。
四时徭役尽，千载干戈戢。太平今若斯，汗马竟无施。
唯当事笔砚，归去草封禅。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朔风动秋草，清跸长安道”：
- 字词：“朔风”，北风；“清跸”，帝王出行时开路清道，禁止他人通行。
- 句意：北风吹动着秋天的野草，帝王出行的车马在长安道上。
- “长城连不穷，所以隔华戎”：
- 字词：“华戎”，华夏与戎狄，泛指中原与边疆少数民族。
- 句意：长城连绵不断，它的作用是分隔中原与边疆少数民族。
- “规模惟圣作，负荷晓成功”：
- 字词：“圣作”，指帝王的规划；“负荷”，承担使命。
- 句意：长城的规模是帝王规划的，人们承担使命建成了它。
- “鸟庭已向内，龙荒更凿空”：
- 字词：“鸟庭”，指北方少数民族的王庭；“龙荒”，北方荒漠之地；“凿空”，开通道路。
- 句意：北方少数民族的王庭已经归顺，北方荒漠之地也开通了道路。
- “玉关尘卷静，金微路已通”：
- 字词：“玉关”，玉门关；“金微”，金微山，在今蒙古国境内。
- 句意：玉门关外已平静无战事，通往金微山的道路也已畅通。
- “汤征随北怨，舜咏起南风”：
- 字词：“汤征”，商汤征伐；“舜咏”，舜帝吟唱《南风歌》，象征太平盛世。
- 句意：如同商汤征伐顺应民心，如今帝王也能带来像舜帝时代那样的太平。
- “画地功初立，绥边事云集”：
- 字词：“画地”，划分疆界；“绥边”，安抚边疆。
- 句意：划分疆界的功业刚刚建立，安抚边疆的事务众多。
- “朝服践狼居，凯歌旋马邑”：
- 字词：“狼居”，狼居胥山，在今蒙古国境内；“马邑”，古地名，在今山西朔州。
- 句意：将士们身着朝服登上狼居胥山，带着凯歌从马邑归来。
- “山响传凤吹，霜华藻琼钑”：
- 字词：“凤吹”，指军乐；“琼钑”，精美的刀剑。
- 句意：山间回荡着军乐声，霜华映照在精美的刀剑上。
- “属国拥节归，单于款关入”：
- 字词：“属国”，指附属国的使者；“拥节”，手持符节；“款关”，叩关。
- 句意：附属国的使者手持符节归来，单于也叩关前来归顺。
- “日落寒风起，惊蓬被原隰”：
- 字词：“惊蓬”，被风吹起的蓬草；“原隰”，平原和低湿之地。
- 句意：日落时分寒风吹起，被风吹起的蓬草覆盖了平原和低湿之地。
- “零落叶已寒，河流清且急”：
- 句意：树叶凋零透着寒意，河水清澈且流淌湍急。
- “四时徭役尽，千载干戈戢”：
- 字词：“干戈”，兵器，代指战争；“戢”，收藏。
- 句意：一年四季的徭役都结束了，千年的战争也停止了。
- “太平今若斯，汗马竟无施”：
- 字词：“汗马”，指战功。
- 句意：如今如此太平，自己的战功竟无用武之地。
- “唯当事笔砚，归去草封禅”：
- 字词：“草封禅”，撰写封禅的文章。
- 句意：唯有回去从事笔墨之事，撰写封禅的文章。
现代译文
北风呼啸吹动着秋天的野草，帝王出行的车马在长安道上奔驰。长城连绵不断，它分隔着中原与边疆的少数民族。长城的规模是帝王规划的，人们承担使命将它建成。北方少数民族的王庭已经归顺，北方荒漠之地也开通了道路。玉门关外已平静无战事，通往金微山的道路也畅通无阻。帝王的征伐顺应民心，能带来像舜帝时代那样的太平。划分疆界的功业刚刚建立，安抚边疆的事务众多。将士们身着朝服登上狼居胥山，带着凯歌从马邑归来。山间回荡着军乐声，霜华映照在精美的刀剑上。附属国的使者手持符节归来，单于也叩关前来归顺。日落时分寒风吹起，被风吹起的蓬草覆盖了平原和低湿之地。树叶凋零透着寒意，河水清澈且流淌湍急。一年四季的徭役都结束了，千年的战争也停止了。如今如此太平，自己的战功竟无用武之地。唯有回去从事笔墨之事，撰写封禅的文章。
创作背景
袁朗生活在唐朝初期。唐朝建立后，统治者致力于巩固边疆、拓展领土，经过一系列的军事行动，边境逐渐稳定。这首诗创作于边境和平的背景下，诗人目睹了国家的强盛和边疆的安定，有感而发创作了此诗。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先描述了长城在分隔华戎、抵御外敌方面的作用，以及过去的征战场景，与后面所描绘的“四时徭役尽，千载干戈戢”的太平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和平的来之不易。
- 用典：运用了“汤征”“舜咏”“狼居胥”等典故，丰富了诗歌的内涵，增强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借古喻今，表达了对帝王功绩的赞美。
- 语言特色：语言典雅庄重，具有宏大的气势。如“长城连不穷”“山响传凤吹”等语句，生动地展现出长城的雄伟和战争的壮观场面。同时，用词精准，像“朔风”“寒”“惊蓬”等词，营造出一种苍凉的氛围。
- 意境营造：诗的前半部分营造出一种雄浑壮阔的意境，展现了唐朝的军事成就和国家的强盛；后半部分通过描写边境的秋景，如“日落寒风起，惊蓬被原隰”，营造出一种宁静、萧瑟的氛围，进一步烘托出太平盛世的景象。整首诗情景交融，将诗人对和平的赞美和自己的感慨融入到所描绘的景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