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李绅回望无锡芙蓉湖时所作,诗人通过对芙蓉湖周边山水、湖岸、雁鸟、云影等景色的细致描绘,营造出萧疏、静谧又略带惆怅的氛围,表达了他对旧山、自然的眷恋,以及对自身仕途奔波不能归隐的怅惘之情。
却望无锡芙蓉湖
水宽山远烟岚迥,柳岸萦回在碧流。
清昼不风凫雁少,却疑初梦镜湖秋。
丹橘村边独火微,碧流明处雁初飞。
萧条落叶垂杨岸,隔水寥寥闻捣衣。
逐波云影参差远,背日岚光隐见深。
犹似望中连海树,月生湖上是山阴。
旧山认得烟岚近,湖水平铺碧岫间。
喜见云泉还怅望,自惭山叟不归山。
翠崖幽谷分明处,倦鸟归云在眼前。
惆怅白头为四老,远随尘土去伊川。
清昼不风凫雁少,却疑初梦镜湖秋。
丹橘村边独火微,碧流明处雁初飞。
萧条落叶垂杨岸,隔水寥寥闻捣衣。
逐波云影参差远,背日岚光隐见深。
犹似望中连海树,月生湖上是山阴。
旧山认得烟岚近,湖水平铺碧岫间。
喜见云泉还怅望,自惭山叟不归山。
翠崖幽谷分明处,倦鸟归云在眼前。
惆怅白头为四老,远随尘土去伊川。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水宽山远烟岚迥,柳岸萦回在碧流”:
- 字词:“烟岚”,山间的雾气;“迥”,远;“萦回”,盘旋往复。
- 句意:湖水宽阔,山峦遥远,山间雾气弥漫悠远,柳树环绕的湖岸在碧绿的水流中曲折蜿蜒。
- “清昼不风凫雁少,却疑初梦镜湖秋”:
- 字词:“清昼”,晴朗的白天;“凫雁”,野鸭和大雁;“镜湖”,在今浙江绍兴会稽山北麓。
- 句意:晴朗的白天没有风,野鸭和大雁也很少,这景象让我怀疑自己是在初梦到镜湖的那个秋天。
- “丹橘村边独火微,碧流明处雁初飞”:
- 字词:“丹橘”,红色的橘子;“独火”,孤独的火光。
- 句意:丹橘林边有一点微弱的火光,在碧绿的水流明亮处,大雁刚刚飞起。
- “萧条落叶垂杨岸,隔水寥寥闻捣衣”:
- 字词:“萧条”,寂寞冷落;“捣衣”,洗衣时用木杵在砧上捶击衣服。
- 句意:垂杨岸边落叶飘零,一片萧条景象,隔着湖水隐隐约约能听到捣衣的声音。
- “逐波云影参差远,背日岚光隐见深”:
- 字词:“参差”,高低不齐;“背日”,背着太阳;“隐见”,时隐时现。
- 句意:云影随着波浪高低不齐地向远处延伸,背着太阳的山间雾气时隐时现,显得深邃悠远。
- “犹似望中连海树,月生湖上是山阴”:
- 字词:“望中”,视野之中;“山阴”,今浙江绍兴。
- 句意:眼前的景象就好像在视野中连绵到海边的树木,月亮升上湖面,如同到了山阴。
- “旧山认得烟岚近,湖水平铺碧岫间”:
- 字词:“旧山”,故乡的山;“碧岫”,绿色的山峰。
- 句意:我认出故乡的山就在那雾气缭绕不远处,湖水在绿色的山峰间平铺开来。
- “喜见云泉还怅望,自惭山叟不归山”:
- 字词:“云泉”,云雾和泉水,代指山水;“山叟”,山里的老人,这里是诗人自指。
- 句意:见到这云雾泉水本应欣喜,却又不禁怅然远望,惭愧自己身为山里人却不能归山。
- “翠崖幽谷分明处,倦鸟归云在眼前”:
- 字词:“翠崖”,翠绿的山崖;“倦鸟归云”,疲惫的鸟儿归巢,云朵飘向远方。
- 句意:翠绿的山崖和幽深的山谷清晰可见,疲惫的鸟儿归巢、云朵飘移的景象就在眼前。
- “惆怅白头为四老,远随尘土去伊川”:
- 字词:“四老”,指商山四皓,秦末汉初四位著名的隐士;“伊川”,水名,在今河南西部。
- 句意:惆怅自己头发已白,不能像商山四皓那样归隐,却还要在尘世中远行前往伊川。
现代译文
湖水宽阔山峦遥远,山间雾气弥漫悠长,
柳树环绕的湖岸,在碧绿水流中回环。
晴朗白昼没有风,野鸭大雁也少见,
恍惚以为是初梦镜湖的那个秋天。
丹橘村边一点孤火微微闪亮,
碧绿水面上大雁刚刚振翅飞翔。
垂杨岸边落叶飘零一片萧索,
隔着湖水隐约传来捣衣声响。
云影追随着波浪向远处参差不齐地伸展,
背着太阳的山雾时隐时现深邃难测。
眼前景色好似连着海边的树林,
月亮升上湖面宛如到了山阴。
认出故乡的山就在那雾霭近旁,
湖水在青山间平铺一片汪洋。
见到这云泉美景却又怅然眺望,
惭愧自己身为山人却不能归乡。
翠绿山崖和幽深山谷清晰在望,
倦鸟归巢、云朵飘移就在前方。
惆怅自己白发苍苍不能如四老归隐,
还要在尘世中远行奔赴伊川方向。
创作背景
李绅一生仕途坎坷,经历了多次升迁和贬谪。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精准确定,但从诗中流露出的对旧山的眷恋和不能归隐的怅惘来看,可能是他在宦游途中回望无锡芙蓉湖时所作。当时他或许正处于仕途的奔波中,面对熟悉又美好的自然景色,勾起了他对故乡、对归隐生活的向往。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借景抒情:诗中多处描绘了芙蓉湖的山水、云影、雁鸟等景色,如“水宽山远烟岚迥,柳岸萦回在碧流”“萧条落叶垂杨岸,隔水寥寥闻捣衣”等,通过这些景色的描写,抒发了诗人内心的惆怅和对归隐的向往之情,景中含情,情随景生。
- 虚实结合:既有对眼前芙蓉湖实景的细致描绘,如“丹橘村边独火微,碧流明处雁初飞”,又有虚写,如“却疑初梦镜湖秋”“犹似望中连海树,月生湖上是山阴”,将现实与梦境、想象相结合,拓展了诗歌的意境。
- 语言特色:语言优美细腻,用词精准,如“迥”“萦回”“参差”“隐见”等词,生动地描绘出景色的特点和变化。同时,诗中还运用了一些具有画面感的词语,如“丹橘”“碧流”“翠崖”“幽谷”等,使诗歌具有很强的视觉冲击力。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萧疏、静谧又略带惆怅的意境。诗人通过对自然景色的描写,如萧条的落叶、微弱的火光、孤独的捣衣声等,渲染出一种寂寞冷落的氛围,与他内心的怅惘之情相呼应,让读者深刻感受到他对仕途奔波的无奈和对归隐生活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