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声甘州・气佳哉

· 王质

气佳哉、烟紫石头城,云碧雨花台。
想东山前后,望春树绿,看晚潮回。
自古英雄豪杰,无不待时来。
拥鼻微吟处,山静花开。
商皓亦常如此,羡苍生皆有,瞻望之怀。
但淝河洛涧,此事偶然谐。
疑是彼、八公草木,得神明、相亮不相猜。
西州泪、千年犹湿,回望兴哀。

简要说明

这首词借金陵的山川胜景与历史典故,抒发了对英雄豪杰待时而出的感慨。上阕描绘金陵的景色,引出英雄待时的主题;下阕以商山四皓和淝水之战为例,表达对英雄事迹的追怀和对历史沧桑的哀伤。

逐句注释

  • “气佳哉、烟紫石头城,云碧雨花台”:
    • 字词:“石头城”,故址在今江苏南京清凉山,是南京的别称;“雨花台”,在南京城南。
    • 句意:金陵的气象真好啊,石头城上烟雾缭绕呈现紫色,雨花台上云朵碧绿。
  • “想东山前后,望春树绿,看晚潮回”:
    • 字词:“东山”,东晋谢安曾隐居东山,这里代指谢安。
    • 句意:遥想当年谢安隐居东山前后,望着春天的树木葱绿,看着傍晚的潮水退回。
  • “自古英雄豪杰,无不待时来”:
    • 字词:“待时”,等待时机。
    • 句意:自古以来的英雄豪杰,没有不等待时机到来的。
  • “拥鼻微吟处,山静花开”:
    • 字词:“拥鼻微吟”,东晋谢安能作洛下书生咏,吟时常用手掩鼻。
    • 句意:谢安轻轻掩鼻吟诗的地方,山峦寂静,花儿开放。
  • “商皓亦常如此,羡苍生皆有,瞻望之怀”:
    • 字词:“商皓”,即商山四皓,秦末汉初隐居商山的四位老者。
    • 句意:商山四皓也是这样,令人羡慕的是百姓们都对他们怀有敬仰之情。
  • “但淝河洛涧,此事偶然谐”:
    • 字词:“淝河”“洛涧”,均是淝水之战的战场;“谐”,成功。
    • 句意:但是淝水之战的胜利,只是偶然的成功。
  • “疑是彼、八公草木,得神明、相亮不相猜”:
    • 字词:“八公草木”,淝水之战中,前秦苻坚远望八公山上的草木,以为都是晋兵;“亮”,理解。
    • 句意:怀疑那八公山上的草木,得到神明的理解而不被猜疑。
  • “西州泪、千年犹湿,回望兴哀”:
    • 字词:“西州泪”,谢安死后,羊昙一年多不经过西州路,一次醉酒后误至西州门,悲感不已。
    • 句意:羊昙在西州的泪水,千年之后似乎还未干,回首往事,不禁兴起哀伤之情。

现代译文

金陵的气象多么美好啊,石头城上烟雾紫绕,雨花台上云朵碧绿。遥想当年谢安隐居东山前后,看着春天的树木葱茏,傍晚的潮水退去。自古以来的英雄豪杰,无不等待时机的到来。谢安轻轻掩鼻吟诗之处,山峦寂静,花儿绽放。
商山四皓也是如此,令人羡慕百姓对他们都怀有敬仰之情。但淝水之战的胜利,只是偶然的成功。怀疑那八公山上的草木,得到神明的理解而不被猜疑。羊昙在西州的泪水,千年之后似乎还未干,回首往事,不禁悲从中来。

创作背景

王质生活于南宋时期,这一时期政治局势复杂,国家面临着北方政权的威胁。作者可能借对金陵历史上英雄豪杰事迹的追怀,感慨当时南宋缺乏能够力挽狂澜的英雄人物,同时也流露出对国家命运的担忧。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应是在南宋局势较为严峻的阶段。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用典丰富:词中运用了谢安隐居东山、拥鼻微吟、淝水之战、商山四皓、西州泪等多个典故,使词的内涵更加丰富,通过这些典故表达了对英雄豪杰的追慕和对历史兴衰的思考。
    • 借景抒情:上阕描绘金陵的景色,如“烟紫石头城,云碧雨花台”“春树绿”“晚潮回”等,以景引出对英雄的联想,景中蕴含着对历史变迁的感慨。
  • 语言特色:语言典雅,富有文化底蕴,运用典故自然贴切,增强了词的表现力和感染力。如“拥鼻微吟”“八公草木”等词语,生动地展现了历史场景和人物形象。
  • 意境营造:整首词营造出一种深沉、凝重的历史意境。通过对金陵景色的描写和历史典故的运用,将现实与历史相结合,使读者感受到历史的沧桑和英雄的短暂,引发对人生和国家命运的思考。同时,“西州泪、千年犹湿,回望兴哀”更增添了一种哀伤、悲凉的氛围。